“沈帅和熊副帅……他们早就来了?”寒缘听到妹妹带来的消息,微微一怔。虽然知道人族高层对“镇魔渊”危机绝不会坐视不理,但两位镇渊要塞的擎天巨柱亲自披挂上阵,赶赴最前线,还是让他感到形势的严峻远超预期。
“嗯!”寒玖儿用力点头,“我们回到要塞时,要塞的副指挥说,沈帅和熊副帅在接到‘天枢’议长和前线统帅部的紧急调令后,只用了三天时间交接完防务,就带着‘镇渊’军团最精锐的‘破军’、‘贪狼’两部,通过最高级别的军用星门直接传送到前线了。算算时间,他们应该比我们早到了至少十天。”
镇渊军团,是人族驻扎在蓝星所在星域的最强武力,而“破军”、“贪狼”两部更是其王牌中的王牌,战力彪悍,装备精良,沈逸秋和熊天亲自统领,可见人族对此战的重视程度,也侧面印证了“统御魔尊”带来的压力之大。
寒缘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沈逸秋和熊天对他有知遇之恩,更是上官婉儿、寒玖儿等人的长辈与导师。他们身先士卒,亲临险地,这份担当令人敬佩,也让他肩头的责任感更重了一分。
“知道了。我们加快速度,尽快与前线汇合。”寒缘下令道。
舰队不再耽搁,补给完毕后立刻再次进入跃迁航道,朝着最终的目的地——“镇魔渊”前线外围的指定联军集结区域,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航程,有了寒玖儿和韩月的加入,舰内的气氛更加活跃(主要是寒玖儿叽叽喳喳讲述秘境奇遇,韩月偶尔补充,莉莉丝等人饶有兴趣地听着),但也更加凝重。越是靠近前线,通过星网接收到的零散战报和能量扰动信息就越多,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味。
终于,在离开“碎星回廊”后的第八个标准日,远征舰队抵达了预定坐标附近。
这里是一片被称为“陨星坟场”的广袤星域,视野所及,到处是巨大行星残骸、破碎的星舰碎片以及凝固的能量乱流带,景象荒凉而肃杀。这里是“镇魔渊”外围众多缓冲区域之一,也是人族前线防线的重要支撑点之一,代号“铁壁”。
远远地,已经可以看到数支规模不等、涂装各异的舰队,分散停泊在一些相对稳定的巨型陨石背面或人造星港周围。有人族制式战舰的银灰色与深蓝,有天使族圣洁的纯白与金色,还有一些其他种族风格迥异的舰船。而在更远处,星域的“深处”,一种令人心悸的、扭曲的暗红色光芒如同背景板般隐约可见,那里就是“镇魔渊”的方向,即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的、令人灵魂不安的邪恶与混乱气息。
“血月女皇号”按照接收到的引导信号,缓缓驶向一处由数艘人族重型巡洋舰拱卫的、建立在最大一块行星残骸上的前进基地。基地外围笼罩着多层能量护盾与探测屏障,显得戒备森严。
就在舰队即将完成对接程序,准备降落时,异变突生!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扭曲!‘铁壁’基地西北侧,c-7至c-12防御区段,出现复数深渊能量反应!规模……小型突袭舰队!伴随地面渗透单位!基地防御系统已激活,交战开始!”刺耳的警报声和AI的急促汇报同时在“血月女皇号”舰桥内响起。
几乎同时,主观察窗的远距扫描画面被切换到了警报区域。只见那片原本相对平静的陨石带中,突然撕裂开数十个不规则的暗紫色空间裂缝,如同恶疮般绽放在虚空。大量造型狰狞、仿佛由生体与金属粗暴融合而成的深渊魔族战舰蜂拥而出,它们外形如同放大的节肢昆虫或扭曲的深海怪物,喷涂着腐蚀性的暗绿或污浊的暗红能量光束,悍然扑向人族防御阵地!
同时,更有无数黑点从那些裂缝或魔族战舰上抛射而出,如同黑色的雨点,落向“铁壁”基地的陆基防御工事——那是深渊魔族的突击部队,由各种各样的低等魔物、中阶恶魔以及少数高阶统领混杂而成,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数段外围防线!
战斗在刹那间爆发!人族防御炮台喷吐出密集的光束与实体弹幕,轨道上的战舰也调转炮口,对来袭的魔族舰队进行拦截射击。爆炸的火光、能量护盾的涟漪、金属撕裂的刺耳噪音……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与厚重的舰体,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惨烈与血腥。
“是深渊的试探性攻击!规模不大,但很突然!”戈尔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陛下,寒缘大人,我们是否参与防御?”
莉莉丝看向寒缘。按计划,他们应该先与联军指挥部正式汇合,接受统一指挥。但此刻友军遭袭,岂能坐视?
寒缘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沉声道:“分出一支快速反应舰队,由戈尔亲王统帅,协助人族友军进行轨道拦截与火力支援,但不要过于深入。主力舰队按原计划降落基地,建立防线。安娜,月璃,伊列娜,朵莉亚,你们随我下去看看。玖儿,韩月,你们……”
“我们也去!”寒玖儿和韩月异口同声,眼神坚定。
“好!注意安全,以保护自身和支援友军为主,不要孤军深入!”寒缘不再犹豫,“莉莉丝,舰队交给你。”
“明白!”莉莉丝血瞳中寒光一闪,开始下达分兵指令。
寒缘带着安娜、涂山月璃、伊列娜、朵莉亚、寒玖儿、韩月,一行七人,直接从“血月女皇号”的紧急出击舱口飞射而出,化作七道流光(寒缘-混沌色、安娜-圣金色、月璃-银月色、伊列娜-星辉色、朵莉亚-海蓝色、寒玖儿-冰蓝色、韩月-玄黑色),如同七颗逆行的流星,朝着战火最激烈的“铁壁”基地西北侧城墙防线疾驰而去!
越靠近前线,战争的喧嚣与能量的暴动便越是清晰。刺鼻的硝烟、臭氧、血腥与深渊魔物特有的硫磺腐臭混杂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呕的气味。爆炸的轰鸣、能量武器的嘶吼、魔物的尖啸、战士的怒吼与濒死的惨嚎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死亡交响乐。
寒缘等人降落在距离交火线尚有数公里的一处相对完好的备用阵地。这里已经能看到前方城墙防线上,人族守军正依托工事,与如同黑色蚁群般涌上的魔物激烈交火。各种能量光束、爆炸物、冷兵器碰撞的火花,在昏暗的背景下闪烁不休。
而就在这混乱的战场之上,寒缘的目光,瞬间被一道格外耀眼、格外炽烈的身影牢牢吸引!
在那段看似岌岌可危的城墙缺口处,一抹火红,如同在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烈焰,正以惊人的速度穿梭、绞杀!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着一套紧身的暗红色轻型战甲,甲胄上流淌着如同岩浆般的光纹,背后一袭残破却依旧飞扬的深红披风,在爆炸的气浪中猎猎作响。她手持一杆通体赤红、仿佛由流动的琉璃与炽热金属熔铸而成的丈二长枪,枪身铭刻着玄奥的火焰纹路,枪尖处一点寒芒吞吐不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与无上级的法则波动!
赤璃枪! 它晋升了!从之前的法则级,跨越了难以想象的鸿沟,达到了无上级!唯有主人实力与心境的同步飞跃,方能引动本命神兵的如此蜕变!
而它的主人——上官婉儿!
她的身形矫健如雌豹,又带着凤凰般的优雅与暴烈。赤璃枪在她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枪出如龙,点、刺、扫、劈、挑……每一式都简洁凌厉,蕴含着化繁为简的枪道至理与焚尽八荒的炽热战意!枪芒过处,无论是皮糙肉厚的巨力魔,还是迅捷狡诈的影犬,亦或是喷吐毒液酸液的腐蚀怪,皆如同被烈日暴晒的冰雪,瞬间被洞穿、焚化、汽化!她所过之处,硬生生在黑色的魔潮中犁出了一道道燃烧的真空地带!
她的气息,赫然已臻武神巅峰!比寒玖儿更强,比韩月也只差一线!而且那股气息凝练无比,根基扎实,显然是在最残酷的生死搏杀中,千锤百炼而成!她眉宇间的青涩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历经血火淬炼后的坚毅、冷静,以及深藏眼底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仿佛在寻找什么、等待什么的执着。
“婉儿……”寒缘的呼吸微微一滞,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她一定会出现在最危险的前线,但亲眼看到她在这修罗场中浴血奋战、英姿飒爽的模样,那种冲击力与心中翻涌的情感,依旧难以言喻。担忧、心疼、骄傲、思念……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嘴角一抹不自觉的、温柔而自豪的上扬弧度。
她还是那个她,却又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担心的少女了。她已成为能独当一面、令敌人胆寒的烈焰女武神!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正在一枪挑飞三头扑上来的飞行魔的上官婉儿,动作微微一顿,赤璃枪横扫,将侧面袭来的几只魔物拦腰斩断的同时,目光下意识地朝着寒缘等人所在的方向瞥来。
隔着硝烟、战火与混乱的能量流,两人的目光,在那一刹那,仿佛穿越了时空与距离,交汇在了一起。
上官婉儿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赤璃枪都险些一顿。她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就在那里,站在硝烟之外,正看着她,嘴角带着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微笑……
然而,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尤其是在她这因瞬间失神而导致的、几乎微不可查的破绽出现的刹那!
就在上官婉儿右侧后方,一片因爆炸而产生的、扭曲的阴影之中,一道比夜色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黑暗,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毫无征兆地激射而出!这道黑影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气息隐匿得近乎完美,直到它发动攻击的前一瞬,那属于武神巅峰的、阴冷刺骨的杀意才轰然爆发!
这是一头影魔!而且是影魔中的王者,魔王级的存在!它抓住了上官婉儿因分心而露出的、那转瞬即逝的破绽,施展出影魔最擅长的致命背刺!一只完全由阴影与负面能量凝聚而成的、漆黑如墨的利爪,直掏上官婉儿的后心!利爪所过之处,空间都留下一道扭曲的黑色轨迹,散发着湮灭灵魂的寒意!
“婉儿姐小心——!”寒玖儿惊呼出声,冰蓝色的剑气瞬间勃发,就要冲出!
韩月眼神一厉,背后的“玄冥”神剑嗡鸣欲出!
但,有人比她们更快!
就在那影魔利爪即将触及上官婉儿战甲的前一刹那——
“哼!”
一声冰冷的、仿佛带着金铁交鸣之音的冷哼,如同炸雷般在战场上响起!
下一刻,一道璀璨无比、仿佛能劈开混沌、划分清浊的金色剑光,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上官婉儿身后,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横亘在了那影魔利爪之前!
“锵——!!!”
刺耳到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金铁撞击声爆响!金色剑光与漆黑利爪狠狠碰撞在一起!
预想中护甲撕裂、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无坚不摧、蕴含着影魔王全力一击的阴影利爪,在接触到金色剑光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剑光之中,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皇道”、“秩序”与“定义”之力,不仅硬生生抵住了利爪的穿刺,更爆发出煌煌正气与灼热的混沌薪火!
“嗤啦——!”
阴影利爪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竟发出一声痛苦的、非人的尖啸,接触部位迅速消融、蒸发!金色剑光去势不减,顺势一绞!
“噗!”
影魔王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整条手臂连同小半边肩膀,都被那霸道无匹的剑光绞碎、净化!漆黑的魔血还未溅出,就被剑光附带的薪火焚烧成虚无!
剧痛与骇然之下,影魔王当机立断,身形骤然化作一片爆散的黑雾,融入周围混乱的阴影之中,企图遁走。
然而,那道金色剑光的主人显然不打算放过它。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给我留下!”
寒缘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上官婉儿身侧。他手持已然出鞘、流淌着暗金皇道正气与混沌薪火的轩辕剑(虚影更凝实,威能大增),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锁定那片爆散的黑雾。
他没有使用复杂的剑招,只是简简单单地,朝着黑雾最浓郁的方向,一剑递出!
“轩辕剑道·薪火——定鼎!”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一种“口含天宪、言出法随”般的威严!剑光所及之处,混乱的能量、弥漫的硝烟、乃至那片区域的阴影法则,仿佛都被强行“定义”、“固定”!那片企图逃窜的黑雾,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骤然凝滞!
紧接着,剑光之中蕴含的“文明薪火”轰然爆发,如同净世之炎,席卷而上,将那团凝滞的黑雾彻底包裹、焚烧!
“不——!!!”
影魔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恐惧与不甘的最后尖啸,其魔魂与魔躯,便在象征着希望、传承与净化的文明薪火中,化为了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彻底湮灭!
一位武神巅峰的影魔王,潜伏偷袭,却被寒缘两剑……斩杀!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从影魔偷袭,到寒缘现身、出剑、斩杀,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直到此时,周围那些被影魔王气息震慑、或是被战斗余波掀飞的魔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发出惊恐的嘶吼。
而城墙上的守军,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认得那位如同火凤凰般的上官将军,知道她很强,但刚才那影魔的偷袭太过诡谲致命,很多人都以为要糟。却没想到,竟有如此强者凭空出现,以更加霸道、更加摧枯拉朽的方式,瞬间反杀了那恐怖的影魔!
上官婉儿缓缓转过身。
赤璃枪的枪尖,还滴落着魔物的污血。她脸上的血污与硝烟,掩盖不住那双瞬间亮起、仿佛倒映着漫天星辰与熊熊火焰的眸子。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境与思念中的脸庞。他比记忆中更显成熟,气质更加深邃内敛,眉宇间多了几分属于真正强者的威严与沧桑,但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却依旧如同初见时那般清澈、温暖,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与……重逢的喜悦。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预料中的魔爪被那道熟悉而温暖的金色剑光挡下。然后,他便这样,毫无征兆地,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了她最需要他的时刻,以绝对强势的姿态,斩杀了强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周围的喊杀声、爆炸声、金属碰撞声,似乎都迅速远去、模糊,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只有眼前的人,是清晰的,真实的。
“寒……缘?”上官婉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仿佛怕惊醒了这场过于美好的梦境。她握着赤璃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寒缘收剑,轩辕剑的虚影缓缓消散。他脸上冰冷肃杀的表情如同春雪般消融,化为最柔和的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沾染的一点污迹,动作自然而温柔。
“嗯,是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能抚平一切疲惫与不安的力量,“我回来了,婉儿。”
简单的六个字,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上官婉儿心中那扇紧闭了太久、压抑了太多情感的门阀。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冷静、所有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钢铁外壳,在这一刻土崩瓦解。赤璃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随即被她下意识召回体内),她猛地扑进寒缘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没有哭泣,没有言语。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的、用尽全力的拥抱,诉说着分离日子里积攒的所有担忧、思念、恐惧与……此刻失而复得的、汹涌澎湃的狂喜与安心。
寒缘紧紧回抱着她,感受着怀中娇躯传来的温度与微微的颤抖,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淡淡清香(混合了硝烟与血腥,却依旧是他最眷恋的气息),心中被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满足填满。他能感觉到,她的力量确实变强了,强到足以令武神巅峰的影魔都需偷袭,但在他怀里,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会依赖他、需要他保护的女孩子。
片刻的温存被战场现实拉回。周围的魔潮虽然因影魔王被斩而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但很快在更高阶魔物的驱使下,再次涌上。
上官婉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寒缘怀中抬起头,尽管眼圈有些泛红,但眼神已迅速恢复了属于女武神的锐利与冷静。她快速扫了一眼寒缘身后跟上来的安娜等人,尤其是看到气质大变的寒玖儿和陌生的韩月(寒玖儿的变化也让她吃了一惊),眼中闪过惊讶,但此刻无暇多问。
“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她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来帮你,帮所有人。”寒缘简练地回答,同时看向四周战场,“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解决这些杂碎。”
“好!”上官婉儿不再多言,赤璃枪重新在手,枪尖直指魔潮,“我的防线是这一段,我们一起!”
“安娜,秩序领域,净化压制!月璃,空间干扰,分割战场!伊列娜,远程狙杀高阶目标!朵莉亚,群体治疗与增幅!”寒缘迅速下令,“玖儿,韩月,你们自由发挥,注意配合婉儿清理突破口!”
“明白!”众女齐声应道,瞬间各就各位。
安娜八翼舒展,纯净的秩序圣光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径数百米的“秩序净化领域”,范围内所有魔物如同陷入了泥沼,行动迟缓,身上的深渊气息被快速净化削弱,而人族守军则感到精神一振,伤口愈合加速。
涂山月璃身影幻化,无数银月针如同拥有生命般穿梭于战场,精准地刺入魔物能量节点或关键关节,更时不时撕裂空间,将成片的魔物放逐或切割。
伊列娜悬浮半空,银阙神弓拉开,星辉箭矢如同死神的点名,每一箭都精准带走一头隐藏在魔潮深处、试图组织进攻的高阶恶魔头目。
朵莉亚的歌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激昂的“破阵战歌”与柔和的“治愈潮音”交织,大幅提升着周围所有人族战士的攻击、防御与恢复能力。
寒玖儿娇叱一声,【霜魂挽歌】之力爆发,化作一道湛蓝的光杀入敌群,所过之处冰封千里,魔物尽成冰雕。韩月则如鬼魅般游走于阴影与光明之间,“玄冥”剑出无声,剑气阴寒刺骨,专挑实力强大的恶魔统领下手,一剑毙命。
而寒缘与上官婉儿,则如同两柄最锋利的尖刀,并肩冲杀在最前方!
寒缘手持轩辕剑,剑招大开大阖,皇道正气与文明薪火交织,每一剑都带着净化与镇压的伟力,寻常魔物触之即溃。上官婉儿赤璃枪如火龙狂舞,枪势霸道炽烈,与寒缘的剑势刚柔并济,相辅相成,两人配合竟默契无比,仿佛早已并肩作战千百回。
在这样一支由多位武极、武神级强者组成的“豪华突击队”加入下,这段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稳固下来,甚至开始反向推进!魔潮被迅速压制、分割、消灭。
远处的戈尔率领的血族快速反应舰队,也与人族轨道舰队配合默契,将试图增援或逃窜的魔族小型舰队一一击毁。
这场突如其来的小型突袭,原本是深渊魔族惯用的骚扰与试探,却因为寒缘等人的意外抵达与强势介入,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与溃败。
约莫一刻钟后,随着最后一头试图钻地逃窜的掘地魔被伊列娜的星辉箭矢钉死在岩层中,这段防线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魔潮退去,只留下满地的魔物残骸与焦黑的土地。
硝烟渐渐散去,破损的城墙上,伤痕累累却士气大振的人族守军们,纷纷将目光投向那几位如同定海神针般屹立在战场最前沿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由衷的感激、敬畏。
寒缘收起轩辕剑,看向身旁微微喘息、但眼神晶亮的上官婉儿,温声道:“没事了。”
上官婉儿摇了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走,我带你去见沈帅和熊副帅。他们……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