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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开天丹 > 第393章 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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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雪……婉清……艾莉西亚……”

那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波动,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第一颗石子,在这片充斥着毁灭、绝望、虚无与混乱的深渊底部,漾开了一圈微不足道、却真实不虚的涟漪。

银色光晕柔和而稳定,如同一个温暖的、与外界狂暴时空与毁灭气息隔绝的小小茧房,静静悬浮在依旧混乱、但已被时空炉碎片力量暂时抚平的虚空之中。光晕中心,那道盘膝而坐、闭目凝神的林辰虚影,虽然依旧透明,轮廓模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但其散发出的“存在”感,却远比之前那点随时会熄灭的印记,要稳固、清晰、凝实了无数倍。

不再是痕迹,不再是回响,而是真真切切,由一点濒临消散的真灵印记,历经千世轮回冲刷,于无尽“可能”中明悟“本我”,最终在同伴最深切、最纯粹的呼唤与羁绊牵引下,挣脱虚幻,锚定现实,重新凝聚而成的——神魂雏形!

虽然依旧虚弱不堪,距离完整的灵魂体还差得极远,甚至连维持自身形态稳定都需要时空炉碎片力量的庇护,但这确确实实是“林辰”的回归!是他未曾真正湮灭,于绝境中抓住一线生机,逆天归来!

第四块时空炉碎片,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林辰虚影的眉心之前,缓缓旋转着,散发着迷蒙而深邃的银色光华。那古老、漠然的意念已然沉寂,但碎片本身,却与林辰这新生的神魂雏形,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水乳交融般的共鸣与联系。仿佛这块沉寂了无尽岁月、经历了莫测时空的碎片,终于认可了这个在时空乱流中坚守本心、于绝境中凝聚真灵的“后来者”,愿意将自身的力量,暂时托付。

外界,凌清雪在听到那声熟悉而微弱的意念呼唤后,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骤然松弛,强烈的情绪冲击与身体早已达到极限的负荷,让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软倒在冰冷的冰面上。但即便昏迷,她那苍白的嘴角,似乎也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苏婉清与艾莉西亚依旧昏迷,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对外界的一切变化毫无所觉,但她们眉宇间那最后一丝紧绷与痛苦,似乎也因那冥冥中的羁绊触动,而悄然舒展了些许。

然而,深渊的毁灭进程,并未因林辰神魂的重新凝聚而有丝毫停滞,反而愈发加速,愈发狂暴!

“轰隆隆——!!!”

暗金与暗红混沌交织的巨大心脏,搏动得如同濒死巨兽最后的疯狂挣扎,每一次跳动,都引得整个深渊空间剧烈扭曲、崩塌,大块大块被冰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岩壁与冰层,如同纸糊般剥落、粉碎,坠入下方幽暗无底的虚空。连接心脏与上方幽冥祭坛的暗红血管,此刻已膨胀到极限,其内流淌的不再是单纯的幽冥死气与污秽能量,而是混合了心脏深处弥漫出的、那令人灵魂颤栗的“虚无”气息,形成一种暗红中带着深沉混沌色泽的、更加诡异、更加恐怖的能量洪流,疯狂地涌入祭坛,也反哺着心脏本身。

心脏表面,那些暗红的污秽血管,此刻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交织,甚至开始向着暗金色的心脏肌体深处钻探、侵蚀,试图将最后一点神圣、封印的“残渣”也彻底污染、吞噬。心脏内部,那股古老、混沌、漠然、仿佛能吞噬一切存在的“虚无之源”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如同一个沉睡万古的恐怖存在,正在被这内外交攻的能量疯狂“喂养”,即将彻底睁开那漠视万物的“眼眸”。

九根通天青铜巨柱,在这恐怖的力量冲击下,已是强弩之末。刚刚被唤醒净化的冰蓝、翠青、乳白三色光芒,虽然在柱体核心苦苦支撑,但明显范围越来越小,光芒越来越黯淡,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其余六根巨柱,更是裂纹密布,光芒几乎完全消失,其中一根甚至已经从中部出现了明显的弯折,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拦腰断裂!整个“九柱封天”大阵,已经到了彻底崩溃的边缘,那镇压、封印的力量,十不存一。

上方,幽冥祭坛散发的暗红混沌光芒,已如实质的血海,将大半个深渊映照得一片诡谲。冰狱冥君那低沉、狂热、混合着无尽贪婪与急切的嘶吼与祈祷声,越来越宏大,越来越急促,仿佛正在进行着某个关键仪式的最后步骤。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大山,从祭坛方向倾轧而下,让这片空间都仿佛凝固、冻结,充满了毁灭与终焉的气息。

“无知蝼蚁……垂死挣扎……待吾主降临,掌控虚无,尔等尽为资粮……哈哈……快了……就快了……”冰狱冥君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在深渊中回荡,充满了即将达成所愿的癫狂。

就在这时——

那被银色光晕笼罩、正在稳固新生神魂的林辰虚影,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剧变与那毁灭性的压力。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没有实质的眼眸,但那道虚影的“面部”,两点银色的、仿佛蕴含着无尽星辰生灭、时光流转的光芒,悄然亮起。那光芒,纯净、深邃、漠然,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了部分时空本质后的沧桑与明悟。

他“看”向了外界——看到了濒临崩溃的九柱,看到了疯狂搏动、散发着恐怖“虚无”气息的心脏,看到了上方那如同末日血海的幽冥祭坛光芒,也看到了倒在冰面上、生死不知的三位少女。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绝望的嘶吼,甚至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经历了千世轮回的冲刷,于无尽可能性中明悟“本我”,又在生死边缘被同伴的呼唤拉回,此刻的林辰,其心神意志,已然被磨砺到了一种近乎剔透、沉静如渊的境界。悲伤、愤怒、不甘、眷恋……这些情绪依旧存在,深埋心底,却已不会轻易动摇他的根本。此刻的他,如同风暴中心最平静的一点,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处境,知道同伴的状态,知道危机的根源,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悬浮于自己眉心之前的,那第四块时空炉碎片之上。

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注视,轻轻震颤了一下,发出一种欢欣、亲近、却又带着一丝沉重与责任的嗡鸣。与此同时,林辰能感觉到,自己这新生的、无比虚弱的神魂雏形深处,与另外三块早已融入他灵魂本源、此刻虽然沉寂、却依旧存在联系的时空炉碎片,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嗡——!

仿佛受到了召唤,林辰神魂雏形的眉心、心口、丹田三处,各自亮起一点微弱的、却同样蕴含着玄奥时空波动的银光。那是之前三块时空炉碎片融入的位置,此刻,在这第四块碎片的近距离共鸣牵引下,它们也如同从沉睡中被唤醒,开始缓缓运转,散发出属于自身的、独特的时空韵律。

眉心处的碎片,主“过去”,蕴含着时间的沉淀与烙印,此刻微微发热,仿佛有无数光阴的画面在其中流转沉淀。

心口处的碎片,主“现在”,象征着存在的锚定与感知,此刻平稳搏动,与林辰新生的神魂紧密相连,成为他此刻存在的核心支点。

丹田处的碎片,主“未来”,昭示着可能的延展与演变,此刻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推演着无穷的可能性。

而眼前这第四块碎片,在林辰的感知中,其核心的时空韵律,更加古老,更加宏大,更加……接近本源。它似乎并非单纯地主宰某个单一的时空面向,而是更偏向于“统御”、“平衡”与“联系”,是串联、协调、甚至一定程度上“统合”其他三块碎片力量的“枢纽”与“核心”!

“四象归位,时空始成……”一段古老、残缺、仿佛源自时空尽头的箴言,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林辰的心间。这不是任何语言,而是当四块时空炉碎片于一个“存在”身上产生共鸣、接近完整时,所引发的、源自时空法则本身的、本能的“告知”。

无需言语,林辰的神魂虚影,对着眼前的第四块碎片,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那是托付,是承诺,是跨越了生死、明悟了本我后,对这份机缘、这份责任、这份可能改变一切的“力量”的接纳。

第四块时空炉碎片,似乎也明白了林辰的心意。它不再旋转,而是轻轻向前,如同归巢的乳燕,又如同百川归海,朝着林辰神魂虚影的眉心——那原本就融入了一块碎片、此刻正微微发热的位置——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融入了进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能量狂暴的冲击。一切都显得如此自然,如此和谐。仿佛这块碎片,本就属于那里,本就与林辰神魂深处那三块碎片同源一体,此刻只是游子归家,完璧归赵。

“嗡——!!!”

当第四块碎片彻底融入林辰神魂眉心,与另外三块碎片建立起完整、稳固、浑然一体的联系的刹那——

异变,陡生!

首先,是林辰自身。

他那原本虚幻、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神魂虚影,在四块碎片归位、力量贯通联结的瞬间,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那光芒不再是外放的庇护光晕,而是从他神魂虚影的每一处,由内而外,迸发而出!光芒之中,无数细密的、玄奥无比的银色符文流淌、生灭,仿佛蕴含着时空最本源的奥秘。

他的神魂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凝实、清晰、稳固!不再是之前那脆弱的雏形,而是向着真正的、完整的灵魂体转化!虽然距离巅峰时期的状态还差得很远,但这已是实实在在的、稳固的、能够承载意识与力量的神魂之体!其气息,也从之前的微弱飘忽,骤然攀升,虽然并未达到他全盛时期的金丹层次,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难以言喻的、仿佛与周围时空隐隐交融、又超然其上的玄妙韵律。

他的眉心,一点银色的、如同漩涡又似星辰的奇异印记,缓缓浮现,微微旋转,散发出深邃的时空波动。这正是四块时空炉碎片初步融合、归于一体后,在林辰神魂上留下的、独一无二的时空印记!

紧接着,是这深渊底部,乃至整个秘境天地的剧变!

“轰隆——!!!”

以林辰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浩瀚、古老、仿佛源自时空源头的磅礴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轰然扩散开来!这波动并非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更高层级的、法则层面的共鸣与震荡!

整个冰封深渊,不,是整个“幽冥裂隙”秘境,甚至可能波及到了秘境之外的天元大陆部分区域,天地间的“时空”,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地、却不可抗拒地……拨动了一下琴弦。

深渊底部,那原本因阵法崩溃、心脏异动、“虚无”弥漫而变得极度混乱、破碎、扭曲的时空结构,在这股源自完整时空炉碎片(虽然只是初步融合)的时空波动震荡下,竟然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梳理!那些狂暴的时空乱流余波,如同被抚平的褶皱,暂时平息;那些错乱的时间流速,有了一瞬间的统一;那些破碎、折叠的空间,也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了些许。

虽然这“抚平”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且范围有限,但那种时空归于“有序”、混乱被短暂“梳理”的感觉,却是如此清晰,如此震撼!仿佛在这毁灭与混乱的终曲中,突然插入了一个不和谐、却又无比强大的休止符!

九根摇摇欲坠的青铜巨柱,似乎也受到了这奇异时空波动的微弱影响,其哀鸣与崩裂的速度,似乎……慢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而那疯狂搏动、散发着“虚无”气息的暗金心脏,以及上方那暗红混沌光芒大盛的幽冥祭坛,在这时空波动扫过的瞬间,竟然同时……猛地一滞!仿佛它们的“存在”本身,与这片天地的时空法则产生了某种不协调的、被“排斥”的冲突,被这突如其来的、源自更高层次时空本源的波动,给短暂地“干扰”甚至“压制”了那么一瞬!

“什么?!”“不可能!!”冰狱冥君那充满狂喜与急切的嘶吼,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骤然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混合了震惊、骇然与暴怒的咆哮!“时空的波动?!如此纯粹……如此本源……这是……时空本源的气息?!不!这绝不可能!区区蝼蚁,怎会引动时空本源?!是那碎片?!那四块碎片……集齐了?!”

冰狱冥君的见识显然远超常人,瞬间就察觉到了这波动的不凡与恐怖源头。他那由幽冥死气与暗红污秽凝聚的庞大面孔,在祭坛上方剧烈扭曲,露出了惊疑不定、甚至隐隐有一丝……恐惧的神色!时空之力,乃是天地间最神秘、最难测的力量之一,涉及存在根本。即便是他背后的“吾主”,想要掌控“虚无”,也需要漫长布局,侵蚀封印,引导同化。而此刻,下方那个他本以为已经魂飞魄散的蝼蚁,不仅重新凝聚了神魂,竟然还集齐了四块明显蕴含时空本源的碎片,引动了如此纯粹的时空波动!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甚至可能……威胁到他苦心经营、即将成功的计划!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时空波动横扫而过,引起天地异变、冰狱冥君惊怒的下一刹那——

“嗡——!!!”

林辰那已经变得凝实许多、眉心银色时空印记缓缓旋转的神魂之体,周身再次爆发出更加炽烈、更加玄奥的银光!这一次,银光不再仅仅局限于他自身,而是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凝练无比、仿佛贯通了古今未来的银色光柱,无视了深渊的阻隔,无视了幽冥祭坛光芒的封锁,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无视了此地上方那因阵法濒临崩溃而变得脆弱混乱的空间结构,直冲而上!

银色光柱并不粗大,却无比凝实,其中仿佛有无数星辰幻灭,有长河奔流(时间之河?),有万物生发凋零,有文明兴起陨落……无穷无尽的时空景象在其中一闪而逝,散发出一种至高无上、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时空本源的气息!

光柱冲破了深渊的黑暗,冲破了冰狱冥君力量笼罩的暗红天幕,甚至冲破了“幽冥裂隙”秘境本身的壁垒,直接映照在了秘境之外,天元大陆北域那亘古飘雪、阴云密布的天空之上!

这一刻,整个北域,但凡修为达到一定层次、灵觉敏锐的修士,无论身处何地,无论在做何事,都心有所感,骇然抬头,望向“幽冥裂隙”秘境入口所在的、极北冰原深处的方向!

只见一道凝练无比的银色光柱,自那被阴云与死气笼罩的冰原深处,破开云层,直冲霄汉!光柱通天彻地,哪怕相隔万里,亦能清晰看见!光柱周围,虚空泛起层层涟漪,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紊乱,时而加速,时而倒流,时而凝滞,光怪陆离的时空幻影在光柱周围生灭不定,仿佛连通了不同的时间与空间!

“天现异象!时空紊乱!这是……有涉及时空本源的至宝出世?!还是……有修炼时空大道的绝世强者在突破?!”有古老宗门闭关的老怪物被惊醒,神识跨越万里,试图探查,却被那光柱散发的、涉及时空本源的混乱波动所阻,难以窥探真切,只能骇然低语。

“是‘幽冥裂隙’方向!难道与那幽冥异动有关?如此纯粹的时空之力……前所未见!大乱将起!”有镇守边境的元婴真君面色凝重,立刻传讯宗门,严加戒备。

“机缘!大机缘!时空至宝!若能得之……”亦有胆大包天、或寿元将尽的修士,眼中露出贪婪与疯狂,不顾危险,朝着银色光柱的方向疾驰而去。

北域震动!整个天元大陆修炼界的高层,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涉及时空本源的天地异象所惊动,无数道目光、无数道神识,跨越千山万水,投向极北冰原,投向那通天彻地的银色光柱!

而作为异象源头的深渊底部,冰狱冥君更是又惊又怒,狂吼连连:“时空异象!竟然引动了外界天象?!该死!这蝼蚁竟有如此造化!四块时空碎片集齐……决不能让他彻底炼化掌控!必须在吾主彻底苏醒、掌控虚无之前,将其神魂俱灭,夺取碎片!”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与耽搁,幽冥祭坛之上,那暗红混沌的光芒疯狂涌动,无数狰狞的幽冥鬼物虚影、污秽扭曲的符文疯狂闪现,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暴戾、带着灭绝一切生机的毁灭性能量,在疯狂凝聚,锁定了下方银色光柱的源头——林辰那刚刚凝聚、初步融合了四块时空炉碎片的神魂之体!

与此同时,那暗金心脏似乎也感应到了这突如其来的、能对它产生威胁的时空波动,搏动得更加狂暴,内部弥漫出的“虚无”气息更加浓郁,甚至隐隐有要突破心脏束缚、向外扩散的趋势!整个深渊的毁灭气息,骤然提升到了顶点!

而刚刚完成神魂初步凝聚、四块时空炉碎片初步归位、引动天地异象的林辰,在银色光柱冲天而起的瞬间,也猛地睁开了双眼(此刻已是凝实神魂之体的双眸)。他的眼中,银光流转,仿佛有星河幻灭,深邃无比。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的变化,感受到了四块碎片初步融合后带来的、难以言喻的玄妙力量与时空感知,也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上方冰狱冥君那毫不掩饰的、必杀的锁定,以及来自那颗心脏内部、更加恐怖的“虚无”气息的威胁。

危机,非但没有解除,反而因为四块碎片集齐、引动天地异象,而变得更加急迫、更加凶险!

但他已无路可退,也无需再退。

神魂虚影(此刻已颇为凝实)缓缓“站起”,抬头,望向那毁灭能量疯狂凝聚的幽冥祭坛,望向那搏动不休的暗金心脏,最后,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三位同伴,眼中银光一闪,无喜无悲,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决然。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无论前路是生是死,是存是灭,他都将以这新生的神魂,这初步完整的时空之力,为她们,也为这片天地,争得一线生机!

银色光柱,依旧通天彻地,仿佛在向这片即将沉沦的天地,宣告着某个变数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