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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 > 第296章 真相大白 风雨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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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州的夜,深沉如墨。

林冲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隐隐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两下,三下……三更天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照出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隐隐的不安。

宗泽没死。

那具浮尸是假的。

他在暗处,正等着致命一击。

这些林冲都知道。可他总觉得,还有什么,是他没看透的。

宗泽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杀他林冲,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周章?为什么要先帮他对抗方腊,再背叛他投靠方腊,再假死脱身,再联络童贯和方腊旧部?

这个人,每一步都算得极深。

可他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冲望着窗外的月色,眉头紧锁。

---

忽然,院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外响起亲兵的声音:“大将军!余老丈求见,说有紧急军情!”

林冲目光一凝,快步上前,打开门。

余汉站在门外,白发散乱,面色惨白,手中紧紧攥着一封信。他看到林冲,颤声道:

“林将军!出大事了!”

林冲接过那封信,展开。

信不长,只有寥寥数行字。可那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眼里:

“……宗泽者,金国细作也。潜伏江南三年,刺探军情,离间诸将,意图里应外合,引金兵南下。今其阴谋败露,逃往江北。望将军速速拦截,切勿使其与金兵会合!……”

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林冲看完,久久不语。

余汉颤声道:“林将军,这信……这信是老夫安插在江北的探子冒死送回来的。送信的人,已经……已经死了。”

林冲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震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宗泽是金国的人。”

余汉点头。

“是。”

林冲沉默。

他想起第一次见宗泽,是在老君渡。

那人一身黑衣,面容清瘦,言谈儒雅,举止从容。

他说自己是北地抗金义军,说北方战事吃紧,说想要联合江南豪杰,挥师北上。

他信了。

他以为,这人是个志同道合的豪杰。

他以为,这人能成为并肩作战的兄弟。

他以为……

林冲缓缓握紧那封信,指节发白。

“他在哪儿?”

余汉摇头:“不知道。但送信的人说,他最后出现在江北燕子矶一带,似乎在等什么人。”

林冲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武松!点兵!”

---

一刻钟后,圣公府正殿。

火把通明,众将齐聚。陈泰、周济、余汉,还有方腊旧部十几人,人人面色凝重。

林冲站在殿中,将那封信传给众人看。

陈泰看完,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

“金狗!那厮竟然是金狗!”

周济眉头紧锁,看向林冲:“林将军,宗泽若真是金国细作,那他的目的就不是夺江南,而是……”

他没有说下去。

林冲替他说了:“而是引金兵南下,瓜分江南。”

殿中一片死寂。

金兵。

那两个字,像两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北方战事的惨烈,他们不是没听说过。汴京沦陷,二帝北狩,无数百姓死于金兵铁蹄之下。那些惨状,光是听人说起,就让人不寒而栗。

若金兵真的南下……

余汉颤声道:“林将军,现在怎么办?”

林冲看着他,一字一顿:

“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宗泽抓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转身,看向武松。

“武松兄弟,你带五百骑,沿江向东搜。我带五百骑,向西搜。鲁大师留在睦州,协助余老丈守城。庞万春、方杰、燕青,加紧探查江北动静,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众人齐声应诺。

林冲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没有回头。

“诸位,宗泽是金狗的事,暂时不要声张。睦州城内,可能有他的眼线。”

余汉点头:“老夫明白。”

林冲推开门,大步离去。

身后,武松紧紧跟上。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林冲率五百骑,出了睦州西门。

马蹄声踏破寂静,惊起一路飞鸟。

武松策马在他身侧,忽然道:“哥哥,宗泽那厮,会不会已经跑了?”

林冲望着前方,缓缓道:“不会。”

“为什么?”

“他在等。”林冲目光冷冽,“等童贯出兵,等睦州内乱,等江南大乱。他等了这么久,不会轻易放弃。”

武松沉默。

片刻,他道:“那咱们去哪儿找?”

林冲望着远处隐隐的群山,一字一顿:

“燕子矶。”

---

燕子矶,长江北岸的一处险要所在。

悬崖峭壁,江水湍急。站在矶上,可以望见南岸的安庆城,也可以望见东边的芜湖,西边的池州。

这里,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探子们最喜欢出没的地方。

此刻,宗泽就站在燕子矶上,望着南岸的灯火。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人,都是他的心腹死士。

“将军,童贯那边回信了。”一个黑衣人上前,低声道,“他说,三日后出兵,先取池州,再攻安庆。让将军在江北策应。”

宗泽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好。睦州那边呢?”

“方腊旧部还在争吵,有人想投靠林冲,有人想自立。陈泰那老匹夫,嚷嚷着要给方腊报仇,却被周济压下去了。”

宗泽笑了。

“吵吧,吵得越厉害越好。等童贯的兵马一到,他们就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转身,望着北方。

那里,是金国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主子,有他的大军,有他心心念念的故土。

“快了。”他喃喃道,“快了。”

---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宗泽脸色微变,转身望去。

夜色中,一队骑兵正飞速逼近!

火光摇曳,照亮了那面旗帜——

“林”!

宗泽瞳孔骤缩!

“林冲?!”

他来不及多想,厉声道:“撤!”

十几个黑衣人护着他,向后退去。

可身后是悬崖,是滔滔江水。

前面,是越来越近的骑兵。

宗泽咬牙,扫视四周。

忽然,他看见悬崖一侧,有一条隐隐约约的小径,通往山下。

“走那边!”

黑衣人护着他,向那条小径冲去。

可刚冲出几步,前方忽然火把齐明!

武松率一队人马,从山石后杀出,拦住去路!

“宗泽!”武松厉声暴喝,“你跑不掉了!”

宗泽脸色惨白,后退几步,险些跌下悬崖。

林冲策马上前,缓缓勒马,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火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宗泽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疯狂,有绝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冲,你赢了。”

林冲没有说话。

宗泽继续道:“可我告诉你,杀了我,也没用。金兵已经在路上了。三个月后,铁蹄踏破江南。你守不住的。”

林冲看着他,一字一顿:

“那就守到守不住为止。”

宗泽怔住了。

他盯着林冲,盯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凄厉,疯狂,在山谷中回荡。

“林冲啊林冲,你是个好人。可好人,活不长。”

他转身,纵身一跃!

武松惊呼一声,想要扑上去,却被林冲拉住。

两人冲到悬崖边,向下望去。

只见宗泽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被滔滔江水吞没。

消失在黑暗中。

武松狠狠一拳砸在石头上,咬牙切齿:

“便宜他了!”

林冲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悬崖边,望着那滚滚东流的江水,望着那吞噬了一切的黑夜,望着那看不见的远方。

宗泽死了。

可他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金兵已经在路上了。

三个月后,铁蹄踏破江南。

林冲缓缓握紧铁枪。

无论金兵来不来,无论三个月后会发生什么——

他都会守下去。

守住安庆,守住睦州,守住这片用无数人的血换来的土地。

守到守不住为止。

身后,武松看着他,低声道:“哥哥,回去吧。”

林冲点头。

兄弟二人,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江水依旧东流。

远处,东方天际,隐隐泛起鱼肚白。

黎明,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