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方寸从地面爬起，又甩了甩脑袋抖落大量灰尘。
“呸～”
小狐狸从怀里跳出来，同样是抖了很久，又甩了方寸一脸灰。
“……”
打量四周一眼，方寸顿时有些唏嘘。
他们在一座废墟里，问仙城被吸了进来，显然无法保持原样，甚至在不远处还看见了做饭的汤勺。
“阿巴阿巴……”
不远处传出叫喊声，一只绿色的小短腿正在来回摆动。
小狐狸见状走过去将其提起，又抖了抖，龟壳里大量灰尘掉落，但那粉色蝴蝶结忽然纤尘不染。
“阿巴！”
“……”
将乌龟丢给方寸，小狐狸钻入方寸怀中，又打量四周一眼才说道，“好像就我们两个……”
方寸一愣笑道，“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小狐狸翻了个白眼，“哼哼，我就是随口说说，谁担心了……”
这时乌龟忽然开口，“无暇以下的都被挤出去了，也就是说在这里面的都是无暇境，你们两个估计是最菜的。”
小狐狸：“……”
方寸想了一会问道，“这是什么位置？”
乌龟想了一会答道，“东帝坟，本是洞天，后坠落变成福地。”
“坠落？”
方寸皱眉，“天上那个是什么？”
“不知名洞天。”
“……”
也就说，有两个洞天坠落在这里。
蓝天白云之下，问仙城的废墟铺满地面，一望无际。
“其他的人呢？”
“应该在下面……”乌龟抬头挺胸，颇为自豪，“若不是我，你们两个掉进去，这会估计都被弄死了。”
“……”
方寸低头看了眼地面，眼中光芒流转，地下似乎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好像……打起来了。
若是如太乙天仙诀所说，他和小狐狸进去，应该是炮灰了。
这里面都是大佬，他看见应双双也进来了，还有天空有不少身影全被吸走。
“那个，要不先吃点？”小狐狸提议道。
“行。”
方寸找个相对平缓的地方，然后拿出桌子。
乌龟看到这一幕有些懵，这两个家伙心真大，这是吃饭的地吗？
没一会，开饭了。
乌龟蹲在桌上忽然说道，“我要喝水。”
闻言方寸递过来一杯水，乌龟尝了一会又说道，“有点冷，加热一下。”
噗嗤～
方寸手中冒出火焰，水温快速升高。
“太热了，我只喝42c°的水。”
方寸：“……”
有了实体后，这本书瞧着活跃不少。
他一边喂小狐狸，一边给水控温，来回几次才稳定在42c°，乌龟见状立刻将整个身子都埋进水杯里。
方寸感觉这不是喝水，而是泡澡。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戒指中有异动，没一会一张黑网出现，里面有两道神魂，其中一道已经醒了。
见状，方寸点燃安魂香，这才将对方放出来。
这是一个青年，生的有些好看，是渺渺大王口中的古装美男。
虚幻的身子在安魂香的作用下渐渐稳定下来，他站在原地懵了好一会，才朝着方寸拱手，“多谢救命之恩。”
方寸摇摇头，他无意救他，且对方也活不了。
“你们是，归墟的？”游魂再问。
方寸愣住，“你知道归墟？”
“嗯，我们都想去归墟，大海太辽阔找不到出路，但归墟不收我们。”
“……”
这人生前应该有修为，所以比唐渔先醒，可惜归墟只收反哺天地的游魂。
小狐狸拍了拍肚皮，跳入方寸怀中盯着游魂看了一会忽然问道，“你叫什么？”
“司空千羽。”
“摘星族？”
“对。”
柒柒不在，他们好像看不到来龙去脉，对了……
小狐狸偏头看向乌龟，但乌龟泡在水里咕噜咕噜的冒泡，好像是睡着了……
方寸见状，敲了一下狐狸脑袋笑道，“为什么不直接问？”
小狐狸一愣，没好气道，“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
“你问，我睡会。”
“嗯。”
小狐狸钻入怀中找个舒服的姿态睡觉，方寸这才抬起头看向司空千羽，却发现对方视线盯着桌上的食物。
“要吃吗？”
“能吃吗？”
“当然，安魂香点燃时，人能与鬼通。”
“……”
听到这话，司空千羽这才坐到方寸对面，他慢慢伸手摸向那些食物，等确定能触碰到，这才狼吞虎咽起来。
“这些东西，好香……”
“别急，边吃边说。”方寸递给他一杯水。
司空千羽接过水，放慢了吃饭速度，他想了一会才说道，“我是被自己人杀的。”
方寸一愣，试探道，“司空青墟？”
“你知道她？”司空千羽语气惊讶。
“知道。”
“这样……”司空千羽点点头，又叹了口气，“银城野心挺大的，可惜她那姐姐不支持他的想法，偌大的七星殿毁在一人之手。”
听到这话，方寸一瞬间想到了应双双吃掉的那些神魂。
“你为什么在大海里？”
听到这话，司空千羽有些沉闷，好一会才说道，“你既然知道司空青墟，大概也了解摘星族吧？”
方寸点点头，“嗯，了解一些。”
“摘星族的血肉乃是大补之物，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司空青墟被封印后，司空银城将那些死去的族人尸体汇聚在一起，将神魂强制困在体内，而我就是侥幸跑了。”
“他要干什么？”
司空千羽摊手，“我说过了摘星族的血肉乃是大补之物，这一点对摘星族来说，也是如此。”
方寸：“……”
司空银城他想通过族人血肉来提升修为。
“后来呢？”
“不知道，我跑了。”
“……”
司空千羽笑笑，“既然你们是归墟的，能否送我走？”
“希望来世，我不再是摘星族。”
方寸好奇道，“为什么？”
“呵呵，若我不是摘星族，那么我也不会受这无妄之灾，以我的模样大概会有姑娘喜欢我，我可以游历大荒，找到爱我的人，或者我爱的人，这种事想想都有趣。”
“摘星这个身份，就像一道锁链缠在脖子上，想走不能走，想退退不了。”
方寸想了一会，指着地面笑道，“你先待着，我们现在不回去。”
闻言，司空千羽起身朝着方寸行了一礼。
“多谢大人。”
“……”
云苒说，夜灵族的身份是枷锁。
如今，摘星也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