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前夜,千里之外的昆仑山巅。正道魁首清玄真人站在观星台上,手持罗盘,仰观天象。今夜星象诡异,二十八星宿位置全部偏移,紫微帝星黯淡,而一颗从未在星图中出现过的幽蓝新星,正高悬中天。
“星象逆转...”清玄真人喃喃道,“大劫将至,还是...新道将兴?”
他掐指推算,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定格在东南方向。那个位置对应的正是龙虎山,玄门大比所在地。
“异数现世。”清玄真人收起罗盘,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东南。
与此同时,龙虎山客房。星桃正对着桌上那张地府判官送来的邀请函发呆。邀请函用阴文书写,大意是邀请她“有空来地府喝茶”,落款是“判官崔珏”。
系统在她脑内小心翼翼地问:【宿主...您要去吗?】
“不去。”星桃把邀请函扔到一边,“麻烦。”
她正准备睡觉,突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不是阴气,而是至纯至阳的正道气息,强得让她体内的极阴之气都躁动起来。
下一刻,窗外传来破空声。一道白衣身影轻飘飘落在院子里,没有惊动任何人,连林家布下的警戒阵法都没触发。
清玄真人站在院中,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更加出尘。他看向星桃的房间,眉头微蹙——房间里的阴气浓度高得惊人,但其中又隐隐夹杂着一丝...天道气息?
“晚辈清玄,冒昧来访。”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房内。
星桃打开门,看着院子里这个半夜不请自来的陌生人:“什么事?”
清玄真人看见星桃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天眼之下,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少女,而是一团行走的至阴本源,但阴气核心处,又有一点纯阳之火在燃烧——那是判官虚影留下的印记。
阴中蕴阳,死中含生。
这正是星象逆转的根源。
“道友...”清玄真人斟酌着称呼,“今夜星象因你而变,不知可否告知,你所修何道?”
星桃:“没修。”
她说的是实话。她根本懒得修炼,一切都是极阴体质自动运转的结果。
但清玄真人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这位道友已经到了“无道可修,无路可走”的至高境界。
“道友境界高深,清玄佩服。”他行了一礼,“只是星象逆转,事关天下气运,不知道友有何打算?”
星桃困了,想快点打发走这个人:“没打算。”
清玄真人沉默片刻,又问:“道友可知,你的存在已经扰乱了天道运转?”
“哦。”
“各界阴神因你而动,人间修士因你而乱...”清玄真人语气严肃,“道友难道不想做点什么?”
星桃思考了两秒:“睡觉。”
说完就要关门。
清玄真人连忙伸手挡住:“道友且慢!清玄还有一问!”
星桃看着他。
“道友的‘死了最清净’之论,已在玄门传开。”清玄真人眼中闪过困惑,“此言看似悲观,细思却蕴含向死而生的大道...敢问道友,此言真意为何?”
星桃打了个哈欠:“字面意思。”
她真的只是觉得死了就不用面对这些麻烦了。
但清玄真人却浑身一震。他以为星桃的意思是“大道至简,无需过多解读”,瞬间感觉自己的道心都通透了几分。
“多谢道友指点。”他又行一礼,这次更加恭敬,“清玄明白了。”
他明白了什么,星桃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关上门,回到床上,很快睡着了。
院子里,清玄真人站在月光下,久久不语。最后他对着房门方向又行一礼,然后化作流光离去。
第二天,玄门大比决赛现场。所有人都发现清玄真人竟然亲自来了——这位正道魁首已经五十年没离开过昆仑山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清玄真人直接走到星桃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行了个同辈礼:
“道友,又见面了。”
全场寂静。
清玄真人叫星桃...道友?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在清玄真人眼中,星桃的修为境界已经和他平起平坐了!
林家老爷子激动得差点晕过去。林清月眼中满是崇拜。其他门派的长老们脸色复杂——林家这是要一飞冲天了啊。
星桃看着清玄真人,眉头微蹙:“有事?”
“昨夜与道友一席话,清玄受益匪浅。”清玄真人微笑道,“今日特来观战,期待道友表现。”
星桃:“......哦。”
她只是说了句“睡觉”而已。
系统看着这一幕,代码已经麻木了:
【宿主...】
【您知道清玄真人在玄门是什么地位吗...】
【他亲自来给您站台...】
星桃走上擂台。她的对手是茅山派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但在清玄真人那句“道友”之后,这位茅山弟子腿都在抖。
“我...我认输。”他直接弃权了。
接下来的比赛,只要轮到星桃,对手全部主动认输。到最后,她连手都没动,就直接晋级决赛圈。
决赛对手是林清月。她站在擂台上,对着星桃行了一礼:
“三妹妹,请指教。”
然后她也认输了。
星桃站在空荡荡的擂台上,看着裁判宣布她夺冠,第一次觉得...
玄门大比,也挺省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