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一个黑牛拉的牛车上面横七竖八的摆着几件家当。
一个中年妇人,还有一个是长得和中年妇人特别像的男子,应该和这个中年妇人有点血缘关系。
这个中年妇人便是赵姨,此时那个眉眼和赵姨长得很像的男的怀里,正死死的抱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娃娃,正是狗娃子。
此时狗娃子在那个男的的怀里一边疯狂挣扎,一边说:“妈,你这是在做什么?这是去哪?咱们要去哪?”
赵姨只是沉默的收拾东西,并没有回答狗娃子的问题。
狗娃子见他妈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于是更疯狂的挣扎,还一边叫着:“舅舅!放开我!放开我!”
似乎被狗娃子吵的不耐烦了,赵姨看了一眼狗娃子,又看了一眼那个男子说:“哥!看住狗娃子。”
狗娃子惊呆了,喃喃的说:“妈?咱们不应该去找阿无吗?”
赵姨沉默,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收拾行李。
收拾收拾着,感觉到自家的狗娃子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像如果自己没有给他一个合理解释的话,他会一直盯着自己到海枯石烂似的。
赵姨叹了口气,停下手中收拾的东西说:“我们收拾行李,回娘家。”
狗娃子愣住了,他妈妈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狗娃子他闷闷的说:“妈,难道你还在怪阿无没有救爹吗?”
赵姨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说:“我不会因为那个怪阿无的。
她那个心智…
赵姨顿了顿,接着说:“娘是怕啊!真让你爹说对了…
那娃太凉薄了…
凉薄的不像是一个有血性的人似的。
啊,我感觉阿无连她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似的,又怎么会在乎你爹的生死呢?
但是,娘现在怕站在她面前啊!
她会让娘浑身发抖的!”
牛车缓缓向前,赵姨面上露痛苦的神色抱住狗娃子说:“娃子!就当是娘对不起她吧!”
就当是娘对不起她吧!
这句话和牛车的声音一起在空荡的山林里回响,仿佛回荡到了独自一人守在破旧茅草屋前的冯宝宝的耳朵里。
此时的冯宝宝正呆呆的站在破旧的茅草屋前面。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雨水滴落在她的发梢,顺着她乌黑的头发,缓缓的滴落在地上…
要是娘知道阿无被她往山里一扔就是十几年,不知道她会如何做何想法。
几年后。
冯宝宝眼睛死死的盯着一个刚长出来的竹笋。
冯宝宝她像野人似的,对着这个竹笋唔了一声,随即将那竹笋从土里拔出来,吭哧吭哧的啃了起来。
这时候来了一只大熊猫,趾高气昂的站在冯宝宝面前,仿佛在说:“两脚兽!你过界了!
这是我的领地,但是如果你把你手中的竹笋交给我的话,我还能饶你一命。”
但是冯宝宝抱着竹笋还在那里吭哧吭哧的啃,仿佛没看到这个大熊猫似的。
大熊猫怒了!
在这个森林里,它凭借着庞大的体型,可没有几个动物敢无视它!
也是这山林里没有老虎,大部分都是食草动物的原因,不然怎么会轮得到一只大熊猫在这里作威作福?
可谓是山中无老虎,熊猫称霸王!
这个大熊猫直接一个蒲扇大的熊掌拍到冯宝宝的脸上。
话说这大熊猫这么有人性吗?
居然学会了人类的友好问候方式,大b兜?
冯宝宝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但她可不会惯着大熊猫。
冯宝宝她已具人形,但略通人性。
没过多久,大熊猫便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
呃,此时,胜利者冯宝宝就在那里吭哧吭哧的啃着竹笋。
就在冯宝宝享受着胜利的果实的时候,一只小熊猫,摇摇晃晃的来到冯宝宝的身边,拉拉冯宝宝的衣角。
冯宝宝疑惑的看着这个小熊猫,只见这个大熊猫本来还在地上装死。
但是看见自己的娃居然跑到了这个凶神恶煞的两脚兽身边。
它着急忙慌的跑过去,一把抱住自己的娃娃,然后后退了好几步。
像是在害怕这个武力值爆表的两脚兽要把它的娃抢走似的…
冯宝宝看着大熊猫正抱着小熊猫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
她一拍脑门:“对了∽
我也有的…”
冯宝宝眼睛里仿佛透着的光,她说:
“对了对了…
差点都快忘了……
我叫冯宝宝…
我要找认识我的人……
我要找我的家人…”
等到阿无终于转出大山,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呵呵,但这些都对阿无无所谓了…
回到娘家老家之后,我养好伤,投入了以前徐伯待过的小门派…
几十年后,我在异人的世界也算小有名气了…
这期间我几次回到当年的村子…
但是并没有找到阿无的下落……
1993年。
一座繁华的大城市,一间热闹的小酒馆。
两个中年男人正对坐着喝酒。
其中一个人拿着酒杯,开怀大笑,说:“老徐!最近过得咋样?”
被称作老徐的男人点了一支烟,说:“还能咋样?就那样呗,不好不坏…”
另一个人笑了笑,说:“那你们家小四咋样了?我可喜欢那孩子了!”
老徐将烟叼在嘴里,深吸了一口,说:“别提了!才十岁就闹死人了。
这孩子以后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另一个人听到老徐这么说,开怀大笑的说:“哈哈,老徐!你可真行啊!
以前死活都不肯结婚生子,我们几个老兄弟劝你你也不听。
这一生娃还就生没完了,一个半大不老的老头子还真能生!”
那个人顿了顿,接着说:“要不是我们几个老兄弟给你开绿灯。
就你这生娃的数量,可是违反国家政策的嘞!”
老徐双手交叉着摆在桌上,没好气的说:“得了吧!那不是头两个没养大么!
说正事,说说看吧,你找我不可能就是光跟我扯这些的吧?”
那个人笑了笑说:“嗨!我还能有什么事,三顾茅庐呗!这新公司想请你过来帮帮忙。”
那个人将一沓纸递给了老徐。
老徐接过来看了看,说:“公司……
拉倒吧,别以为我真不知道你们开这公司是为了干什么…”
那个人笑了笑,说:“知道就好啊!我们这也是为国家出力嘛!
再者说了,异人的世界也是需要管理的嘛!”
老徐吐了一口烟圈,认真的看起了那个人递给他的那一叠纸。
烟雾缭绕中,老徐的瞳孔微缩,他急匆匆的问另一个人说:“老赵!这!这是什么!”
只见那一沓纸上的第一张照片,赫然便是冯宝宝!
只不过那个冯宝宝脸上满是污垢,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
照这张相的时候还被两个穿着绿色军装的军人给提留起来,双脚离地的拖着往前走…
那个人看了看,说:“哦!这些都是各地被怀疑有可能是异人所引发的事件的卷宗。”
他凑近看了看老徐指着的照片,笑了笑说:“这个挺逗的…”
这个人眯了眯眼睛说:“半个月前,这里的警方清查盲流的时候,从大街上把这姑娘领回了警察局。
问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说自己叫冯宝宝,要找认识她的人…
当时警方也没太在意,就先把她安置在收容所……
那成想,第二天发现她跑了,据同屋的人说,那面墙被她一拳就打了个大洞…·…”
此时老徐面露惊诧,他忽然陷入十几年前的回忆。”
“妖怪!她是妖怪!”
耳边仿佛还传来那个面容尖酸刻薄的徐二嫂的话…
原来这个老徐便是几十年前的狗娃子。
此时,狗娃子在内心想:“阿无!
你……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老徐深吸了一口气,许久才将烟缓缓的吐出来,说:“老赵……
我可以加入你们……
但我不会从基层做起……
你给我的职位必须有能够调动足够的公司资源的权限!”
老赵哈哈大笑,说:“没问题。
不过你要知道有关异人的这件事,上面并不想让他们浮出台面上来。
这个全世界都一样…
所以你懂的,官方资源可能并不太足够
但是保证你的行动尽量不受官方影响,这是能做到的!”
其实老赵这些话,说了跟没说没什么区别。
要资源,资源没有,要特权,特权没有,只是能保证不被官方影响。
但是这种事情,他又不是做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怎么会被官方影响?
可以说,老赵他这就是空手套白狼。
不愧是做官的人,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明明什么都没有承诺给老徐,但是他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出来,却仿佛是老徐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老徐他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老赵话里有话。
能在异人界里闯出个名堂的人,哪有几个是傻子呢?
他们都是人精!
但是老徐早已迫不及待的找到冯宝宝,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往屎坑里跳。
明知有屎,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吞了下去,还要说好吃好吃。
老徐回了一声:“好!”
于是,半个月后……
南方某市。
“站住!我的叉烧!站住!”
此时,一个穿着白色围裙,手里拿着擀面杖的店老板,正冲前面两脚倒腾的飞快的人喊。
此时,在前面两脚倒腾的飞快的人怀里还抱着一大堆叉烧。
仔细一看,这不就是我们的冯宝宝吗?
冯宝宝她跑得飞快,仿佛要是教她左脚踩右脚的笑话的话,似乎她真能飞到天上去。
冯宝宝很快就跑没影了。
人到中年的店老板能怎么办呢?他只能望宝兴叹。
冯宝宝甩掉店老板之后,左拐右拐的拐到了一个乌漆麻黑的小巷。
将叉烧哐的一声放在了地上。
几个蓬头垢面,脏兮兮的小孩围了上来,说:“哇,你还真去干了呀!”
其中一个小女孩说:“哇!姐姐你真的干了!”
另一个似乎是领头的小男孩也发出这的一声。
冯宝宝挠了挠头说:“我就过去直接拿了啊…
你们不用管,反正你们说饿,想吃东西,那就吃呗……”
此时,那个蓬头垢面的小女孩正眼巴巴的看着叉烧,咽了咽口水说:“啊~”
那个领头的小男孩说:“不行!江湖儿女不能这么没义气!
姐姐又不认识我们,就帮我们搞吃的。
姐姐先吃!吃够了我们再吃!”
哟,这个领头的小男孩还真有原则呢!
虽然他也几天没吃饭了,但却还是讲义气,此子以后必成大器!
可惜他遇到的可是冯宝宝呀!
冯宝宝可是一个已具人形,但略同人性的家伙。
她可不懂什么叫谦让。
冯宝宝挠了挠头,说:“哦……”
于是很快就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
几笼叉烧很快被吃的一干二净,笼子杂七杂八的摆在了地上。
那个小女孩看着空着的笼子,简直都快哭了出来。
那个领头的小男孩满脸黑线,说:“姐姐……
你是在消遣我们么…”
冯宝宝手中捧着最后一笼空叉烧,默默的不说话。
此时那个围着白围裙的店老板已经报了警。
店老板他在两个警察面前,哭诉道:“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们可要替我做主啊!
我这可是刚熟的叉烧啊!
端起来就跑啊!
那哪是偷啊?
那是明抢啊!
有没有法律啊?
有没有王法呀?”
那个店老板越说越委屈,委屈的像个一百多斤的男子。
那两个警察也很无语,三四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哭哭啼啼…
你能想象满脸胡茬,还挺着个啤酒肚的油腻男在你面前撒娇的样子吗?
反正那两个警察是体会到了,但是这种事又不能不管,他们可是人民警察啊!
其中一个警察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耐心的说:“这位同志,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你先回忆那小偷长什么样!”
那个店老板生气的说:“哪看得出长什么样啊!只知道是个女的!
脏死了!蓬头垢面的,那个味啊!
就像…就像……”
那个店老板回忆起来,眼睛无意中瞟到自己的摊位上,眼睛一亮,说:“就像这样!”
没错!此时冯宝宝又来进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