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月明星稀,本是一个宁静的夜晚。
可是龙虎山山崖顶上却有一道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
“不,不可能!
怀义那家伙怎么可能会和全性妖人结义?”
田晋中在听到他师哥张之维说出这么一番话时,一开始是难以置信,但很快又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等他冷静下来,摸了摸下巴,仔细想了想:
“就怀义那个大耳朵,以他的性格,说不定还真会干出这样的荒唐事来…
那现在怎么办?”
田晋中用希望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师哥,希望自己的师哥能给出一个办法,
但是他师哥又能怎么办呢?
张之维无奈的苦笑说:
“现在就这几天,那些其他门派的头头们纷纷找上龙虎山来,希望由我们师傅父牵头。
在这个消息还没有散播出去之前,杀光这三十六贼…”
师哥口中说出的这个消息里蕴含的信息,像是一道闪电在田晋中的耳边炸响。
田晋中难以置信的说:
“怎么可能?!
这些家伙怎么能如此的冷酷无情?
好歹是他们的门人弟子啊!他们怎么能狠的下心来?”
田晋中先是对这些名门正派的掌门门主的作法表示震惊,之后又问他师哥:
“那师父的意思是?”
他师哥沉默了一会才说:
“我们当弟子的还不明白师父的态度吗?
师父他在江湖上是有名的护犊子。
但是难就难在这点,即使师父不肯牵头,那些其他门派的掌门门主也会自行去追杀这三十六贼。
可是怀义现在不在山上,师父也没有办法护住怀义那小子的性命!”
田晋中很快的抓到了他师哥话语中的深意:
“你是说,只要在龙虎山,而且师父想护住怀义这小子的性命,我们就能保下他?”
张之维点了点头,说:
“那肯定的,我们师父可是当代龙虎山天师!
内力深厚,他真要护住一个人,正派哪个敢不给他面子?”
田晋中听到他师哥说这话,立马拉住他师哥的手,火急火燎的便往他师父所在的屋子赶去。
一边走还一边喊: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求师父,让他护住怀义那小子!”
龙虎山天师所在地。
此时的天师张静清一脸无语的看着正跪在地上的他的两个得意门生。
其中一个,是他的大弟子张之维,不过此时张之维已经鼻青脸肿(被天师打的)
而另一个是田晋中,此时田晋中正畏畏缩缩的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他师父脾气上来了,给他也来一下。
天师张静清无奈的看着张之维说:
“你小子!我不是说不让你把消息传给别人吗?
老夫才跟你讲了多久?这么快连晋中都知道了?你是不把为师的话放在心里啊?”
此时鼻青脸肿的张之维立马承认错误:
“师虎(父),弟纸(子)知错了…”
虽然他犯了错,但是犯错之后认错态度极好。
可是他总是犯了错,立马就道歉,这种态度让张静清也是哭笑不得。
“真是一个混不吝!”
张静清挥了挥衣袍,无奈的将双手负在背后,走向椅子处准备坐下先喝口茶。
此时跪在地上的田晋中看见他师哥张之维熟练的向师父认错,而师父的态度似乎也软化下来,这才连忙开口说:
“师父!
先别责怪师哥了,现在重要的是怀义那小子!
晋中在这里斗胆问一句。
师父,您愿不愿意护住怀义的性命!”
天师张静清听到田晋中的话,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就知道这家伙知道这件事,肯定会跑来询问他。
张静清无奈笑了笑,说:
“我拿什么护?
我现在拒绝下令追杀,对怀义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怀义那小子逃亡在外,如果我此刻阻止其他门派追杀的话,那无疑是与天下异人为敌。
放在平时,我自然是不惧。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啊!
现在正是齐心协力共讨外贼共救国难的时刻,我可不能冒天下之大不为啊!”
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徒弟,一个是大义。
“他们这些名门正派拿大义压老夫,老夫我也很无奈啊!”
张静清用力攥紧了拳头,似乎在抒发自己的不满。
这些门派的人真是智商都喂了狗了!
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是一起同仇敌忾,抵御外敌吗?
反而去计较一些小事。
结义就结义呗。
他们这些全性妖人,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国人。
现在外敌都打进来了,还想着先内讧,再不抵御外敌,人家侵略者的铁骑都快踏进我们的国门了!
张静清真是恨铁不成钢。
平时糊涂就罢了,这个时刻还稀里糊涂的干一些糊涂事…
要不是他此刻有别的事在身,他真想一人给他们来一下!
此时田晋中仿佛明白了天师张静清嘴里的话的深意。
他瞪大了眼睛问:
“那是不是只要把怀义那小子带回龙虎山,他就可以没有大碍?”
张静清点了点头说:
“没错,只要将那孽徒带回龙虎山,怎么处理那孽徒都是我们龙虎山自家事,别的门派的人不好插手。
如果他们敢插手的话,那也要考虑考虑能不能扛下我张静清的怒火了。
敢在龙虎山伤我的门人?他们是不想活了吗?”
听到自家师傅还是如此的护犊子,田晋中和张之维相互看了看。
立马磕了个头,同时挺直腰杆,异口同声的对他们的师父说:
“师父,那就让我们把怀义带回龙虎山!”
田晋中说了那么长一段话,似乎也有点累了,深深的叹了口气,继续说:
“可是当年我和师哥张之维兵分两路,却怎么也找不到怀义的踪迹…
不仅如此,我还遭遇到了埋伏…”
此时,田晋中对着门外喊:
“小庆子!进来帮我一下…”
此时一个小道士进来帮田晋中将双手双脚的衣袖往上掀。
此时,张楚岚十分诧异,因为他看见了田晋中的双手双脚全被人砍了下来,可以说是四肢尽废。
田晋中叹了口气,说道:
“那伙人到现在还身份不明,他们将我捉住,要从我的口中追问怀义的下落,可是我确实不知。
他们便将我的四肢砍去,筋脉弄断,我到现在已是废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