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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猴王泛海寻仙道,方寸山下遇樵夫

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

美猴王高坐水帘洞中,已有三百余载。

三百年前,它从仙石中迸裂而出,懵懂无知,追蝴蝶、摘野果、与山中百兽嬉戏。三百年后,它已是花果山水帘洞的美猴王,麾下有猴子猴孙四万七千余口,七十二洞妖王尽皆臣服。它以为这就是一辈子了。

直到那一日,通背猿猴在宴席上说:“大王,您如今虽享人间之福,却不在轮回之中。今日大王虽逍遥自在,将来年老血衰,暗中还有阎王老子管着。一旦身亡,岂不枉生世界之中,不得久注天人之内?”

美猴王闻言,忽然坠下泪来。

它不怕猛虎,不怕妖王,不怕这世间任何对手。但它怕死,怕那些猴子猴孙没了它的庇护会被人欺负,怕这花果山上的欢笑会随着它的离去而消散,怕这一生轰轰烈烈,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通背猿猴又说:“大王,这世上只有三种人可以躲过轮回,不生不灭——佛、仙、神圣。他们与天地山川齐寿,不受阎王老子管束。大王若要去寻,只须漂洋过海,走访名山大川,定有高人指点。”

美猴王听了,心中大喜。它决定要去寻仙访道,要学长生不老之术,要永远守护这片花果山。它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不知道这一路上会遇到什么,不知道前方等待它的是仙缘还是劫难。它只知道,它必须去。

第二日,美猴王与众猴告别。它扎了一艘竹筏,带上几枚野果,便向大海深处漂去。身后,水帘洞的瀑布声渐渐远去。身前,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是未知的命运,是它必须走的路。

碧霄的云影化身早已在三年前离去,但她留下了一缕极轻极淡的云气,缠绕在石猴的毛发之间。那是她最后的守护,也是她给这只石猴的祝福。

此刻那缕云气轻轻飘动,如一声叹息。

大海是无情的。

美猴王驾着竹筏在海上漂了数日,便遇到了风暴。巨浪如山般压来,竹筏在浪尖上颠簸,随时都会散架。美猴王紧紧抓住竹筏的绳索,任凭海水灌入口鼻,它不敢松手。它不会游泳,一旦落水便是死路一条。它不能死,它还没找到神仙,还没学会长生不老,还没回到花果山。它咬着牙,在风暴中挣扎。

风暴持续了一天一夜,终于渐渐平息。美猴王瘫在竹筏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但它还活着,竹筏还漂着,它还能继续往前。它不知道,那场风暴中最危险的时刻,有一缕云气轻轻托住了竹筏的底部,不让它翻覆。它不知道,那是碧霄留给它的最后的守护。

美猴王在海上漂了数月。

它饿了就潜入海底捞些海藻充饥,渴了就仰头接些雨水解渴,困了就蜷缩在竹筏上打个盹。它不知道方向,只能随着洋流漂荡,漂到哪里算哪里。有时它会遇到大鱼,那些大鱼比花果山上的猛虎还大,张着巨口向它扑来。美猴王不怕,它抽出竹竿与那些大鱼搏斗,竟然也杀了几条。它将鱼肉晒成干,当作路上的干粮。

有时它会遇到风暴,那些风暴比花果山上的暴风雨猛烈百倍。美猴王紧紧抓住竹筏,任凭风浪肆虐,它不松手。它学会了看天色,知道什么样的云会带来风暴;它学会了辨风向,知道什么样的风会把竹筏推向岸边。它在海上漂了数月,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猴子,变成了一个经验丰富的水手。

这一日,它终于看到了陆地。

那是一片广阔的海岸线,有山,有树,有花,有草,有人间烟火的气息。美猴王大喜,奋力划动竹筏,向岸边冲去。它不知道这片陆地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不知道等待它的是什么。它只知道,它终于不用再漂了。

它跳上沙滩,四脚朝天地躺在那里,望着天空,大口大口地喘气。天空很蓝,云很白,风很轻。它忽然想起花果山,想起水帘洞,想起那些猴子猴孙。它不知道它们还好不好,不知道它们有没有想它,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它只知道,它不能回去。还没找到神仙,还没学会长生不老,还没完成自己的使命。

美猴王翻身坐起,望向远方。那里有一座高山,山上有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亭台楼阁。它觉得那座山很美,很有灵气,很像是神仙住的地方。它决定去那座山看看。它不知道那座山叫灵台方寸山,不知道山上有个斜月三星洞,不知道洞中有个菩提老祖在等它。它只是觉得那座山很美,很想去看看。

美猴王起身,向那座山的方向走去。身后,那缕云气轻轻飘动,如一声祝福。

灵台方寸山,西牛贺洲最神秘的山峰之一。

此山不高,不过千丈;不险,不过寻常。山上古木参天,猿啼鹤唳,云雾缭绕,仙气氤氲。山下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通向山深处。路旁有一块石碑,碑上镌刻着十个古篆大字:“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美猴王不识字,它不知道那石碑上写着什么。它只是沿着小路向上走,走累了就歇一会儿,歇够了继续往上走。它不知道这条路要走多久,不知道路的尽头有什么,不知道前方等待它的是什么。它只知道,它必须往上走。

走了不知多久,它忽然听到一阵歌声。

那歌声从山林深处传来,悠扬婉转,如清泉流石,如松风过岗。美猴王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那歌声唱道: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径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美猴王听得入了迷。它不知道这歌中唱的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那旋律很好听,那声音很温柔,那歌词中似乎藏着什么它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它循着歌声走去,在山路拐角处,看到一个樵夫。

那樵夫头戴箬笠,腰系布带,手持一柄斧头,正在砍柴。他面容清瘦,三缕长髯,看起来普普通通,毫不起眼。但美猴王觉得这个人不普通,因为他唱的歌里有仙气,他的眼睛里有光,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美猴王上前行礼:“老神仙,弟子有礼了。”

樵夫停下斧头,看着这只猴子,笑了:“我不是神仙,只是个樵夫,砍柴养家的。”

美猴王不信:“您不是神仙,怎么会唱神仙的歌?”

樵夫放下斧头,坐在一块青石上,看着这只猴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是截教暗子,道号“松溪”。封神量劫前在碧游宫听道,封神量劫后在万仙阵中浴血奋战,心魔劫中被师尊唤醒,潜伏在西牛贺洲,以樵夫的身份在此等候这只石猴。三千年的等待,只为今日。

他看着这只猴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只猴子是量劫主角,是西游路上的护法,是佛教未来的斗战胜佛。它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不知道前方等待它的是什么,不知道自己只是天道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它只是一只猴子,一只从花果山漂洋过海、历经千辛万苦、只为寻找长生不老之术的猴子。它不知道,它要找的神仙,就在这座山上;它不知道,它要学的法术,就在这座山洞中;它不知道,它要拜的师父,正在洞中等它。

樵夫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极轻极淡,如同山风吹过松林。

“我唱的歌,是一个神仙教我的。”樵夫缓缓道,“那神仙就住在这座山上,他叫菩提老祖。你若想学长生不老之术,就去山上找他吧。”

美猴王大喜:“那座山?怎么走?”

樵夫指向山上:“顺着这条路往上走,走到尽头便是斜月三星洞。菩提老祖就在洞中,你只需说是我介绍来的,他便会收你。”

美猴王千恩万谢,转身便向山上跑去。它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望着樵夫:“老神仙,您叫什么名字?”

樵夫笑了:“我叫松溪。快去吧,别让师父等急了。”

美猴王点点头,转身向山上跑去。它跑得很快,一点都不觉得累。它不知道,刚才那首歌中隐含的炼心之法,已经悄然抚平了它数月漂泊积累的疲惫,滋养了它长途跋涉损耗的心神,让它此刻精力充沛、神清气爽。

那是截教暗子松溪送给它的见面礼,也是截教与这只石猴之间最初的缘分。

樵夫望着石猴远去的背影,沉默良久。他知道这只猴子会在山上待七年,会学七十二变和筋斗云,会被菩提老祖逐出师门,会大闹天宫,会被压五行山下,会随取经人西行。那是天道写好的剧本,也是它命中注定的路。他帮不了它,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只能在这里等它,给它指一条路,在它最疲惫的时候,用一首歌抚平它的倦意。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化作一缕清风,吹向山上。然后他起身,背起柴捆,向山下走去。他的任务完成了,该回去了。

身后,灵台方寸山云雾缭绕,仙气氤氲。那只石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云雾中。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菩提老祖盘坐蒲团之上,阖目静修。他已在此等候多年。封神量劫后,他以准提道人善尸之身化为此山此洞,等候那只石猴的到来。他等了一年又一年,等了一春又一秋,终于等到了今天。

他感应到了——那只石猴正在上山,正在沿着那条他亲手铺就的路,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他感应到了——那只石猴身上有一缕极轻极淡的云气,那是碧霄留下的守护。他感应到了——那只石猴心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那是樵夫歌声中炼心之法的余韵。

菩提老祖睁开眼,望向洞外。那只石猴还在山路上,还没到洞口。他还有时间,还有很多时间。他阖目,继续静修。他不知道,那只石猴身上的云气,是截教与它最初的缘分。他也不知道,那只石猴心中的温暖,是截教与它最初的因果。他只知道,这只石猴是佛教西游布局的关键棋子,是他必须教导的弟子,是他必须送走的徒弟。他不能有私心,不能有杂念,不能有任何影响天道大势的举动。他只是菩提老祖,只是斜月三星洞的主人,只是这只石猴的师父。仅此而已。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极轻极淡,如同山风穿过松林,如同泉水淌过石隙。然后他阖目,继续静修。

灵台方寸山脚下,松溪背着柴捆,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的任务完成了。他在这里等了数千年,只为在这只石猴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它指一条路。如今路已经指了,歌已经唱了,他该回去了。他不知道这只石猴将来会变成什么样,不知道它会不会记得今天这个樵夫,不知道它会不会想起那首《满庭芳》。他只知道,他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山上。云雾缭绕中,隐约可见一只石猴的身影,正在向山上攀爬。它爬得很慢,很吃力,但没有停下。松溪看着那只石猴,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轻极淡,如雪落于水,如光融于晨。然后他转身,继续向山下走去。身后,灵台方寸山云雾缭绕,仙气氤氲。那只石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巅的云雾中。

松溪知道,下次再见到这只石猴,也许就是数百年后了。那时它已经是齐天大圣,已经大闹天宫,已经被压五行山下,已经随取经人西行。那时它不会记得他,不会记得那首《满庭芳》,不会记得今天这个指路的樵夫。但没关系,他记得就够了。

他背着柴捆,走在回家的路上,口中又哼起了那首歌: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径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

歌声在山间回荡,随风飘向远方。

灵台方寸山上,石猴终于爬到了山顶。它看到了一个洞府,洞门紧闭,门额上镌刻着十个大字。它不识字,不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它只是站在洞门前,犹豫了一下,然后抬手敲门。

笃,笃,笃。

三声轻响,在山间回荡。洞门缓缓打开,一个童子探出头来,看着这只猴子,笑了:“你是来拜师的?”

石猴点头:“是,我是来拜师的。”

童子侧身让开:“进来吧,师父等你很久了。”

石猴走进洞中,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它不知道师父为什么等它,不知道自己会学到什么,不知道前方等待它的是什么。它只知道,它终于到了。它回头望了一眼洞外。山还是那座山,云还是那朵云,风还是那阵风。只是那个指路的樵夫,已经不在了。它不知道那个樵夫去了哪里,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它只是觉得,那首《满庭芳》真好听,那个樵夫真温柔,那段山路真短。

它转过身,跟着童子向洞中走去。身后,洞门缓缓关闭,将山外的阳光、云雾、风声,都关在了外面。

灵台方寸山下,松溪背着柴捆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山上。洞门已经关闭,那只石猴已经进去了。他沉默片刻,然后转身,继续向山下走去。

他轻轻哼起那首歌,歌声在山间回荡。

“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他不知道那只石猴会不会记得这首歌,会不会记得今天这个指路的樵夫,会不会记得这段山路上的相遇。但没关系,他记得就够了。他记得那只猴子眼中的光芒,记得它听到歌声时的入迷,记得它转身道谢时的真诚。那是他数千年等待中,最温暖的时刻。

他背着柴捆,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身后,灵台方寸山云雾缭绕,仙气氤氲。那只石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巅的云雾中。

三仙岛,问道台。赵公明化身立于台顶,望向西方。他感应到了——那只石猴已经上了灵台方寸山,已经见到了菩提老祖,已经开始了它的学艺之路。他感应到了——截教暗子松溪已经完成了任务,那首《满庭芳》中隐含的炼心之法已经悄然种入石猴的心田。那是他与这只石猴之间最初的缘分,也是截教与西游量劫之间最深的伏笔。

他微微扬唇,那笑容极轻极淡。不急,慢慢来。还有七年,它才能学成下山。还有三百年,它才会大闹天宫。还有五百年,它才会被压五行山下。还有一千年,它才会随取经人西行。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步下问道台。身后,西天的佛光与东方的武道气血,依旧在天空中对峙。那缕银白光芒,已经悄然没入石猴的因果深处,等待三千年后的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