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茵知道，爷爷回神龙界是有九寰界那些神秘人物和天道相助。
但自己本来就是两界神兽，或许真的可以回归神龙界。
沈镜辞连忙道：“师妹，我陪你去。”
程嘉木也生怕说慢了一步，赶紧开口：“师妹，我也跟你去。”
从萝茵说起过神龙界后，他们就一直挺向往的。
当然，沈镜辞更多的还是想看看萝茵生活过的世界，那个让她怀念和喜欢的世界。
“这只是我的一个推测，”萝茵单手支着下巴，神情放松，又有些感慨，“我真的觉得九寰天道好努力啊，我们可不能输。”
萝茵在得知自己的诞生和天道有关之前，觉得天道就是执掌世间因果，定夺生死轮回的存在。
它是法则，是秩序，是只能仰望和敬畏的，高悬于众生万物之上的存在。
无形无影，无欲无念。
可后来她不这么想。
九寰天道已与万界相隔离，它孤立无援，这个世界的生灵也孤立无援。
大荒界天道已死，但九寰界的天道——祂不想死！
众人将所有的事情一联系，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若是神藏没有分善恶的话……
所谓‘窃天者’，或者真的是——天御者。
天地御选，应劫降世，承载两界灵机！
众人又商量了一番，彼此之间更默契了几分，就连看到尉迟铭都不再觉得他偏执了。
离开百道学宫前，甚至还约定好了，半个月后在圣龙城汇合，一起去天隙上层。
温琢玉只是傀儡，自然不能去，柳绍也被强行留下了。
没办法，毓衡神君的本体还在笼子里，必须得有人守着。
为此尉迟铭还许下了天价灵石，柳绍心不甘情不愿，商量道：“不如换我师父在这儿守着？”
“他老胳膊老腿儿的，哪有我灵活，你们别看我年轻，我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那个‘蓝’啊！
比我师父有用多了，我……”
“啪！”
许观止蹭地一下跳了起来，往他后脑勺狠狠拍了一巴掌，咬牙骂道：“好你个逆徒，老夫今日就要清理门户！”
柳绍踉跄了几步，转身怒道：“你老都老了，就得服老！”
许观止不服老，师徒俩就这么在洞窟里扭打了起来。
纯肉搏。
萝茵几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阿蝉还拉了拉兜帽，退了好几步，最后干脆回了红莲魂室。
等三人从洞窟里出来，到了地面上还在震惊。
程嘉木“嘶”了一声，“好‘独特’的师徒关系……”
沈镜辞就有点替自己委屈了，“师尊老说我是逆徒，他真该来看看，这样的才叫逆徒，我简直是天下第一好徒弟。”
“算了吧师兄，”萝茵不客气地拆台，“师尊为了修为高点，好给你收拾烂摊子，都不知道被金金丢哪儿修炼去了。
等他老人家回来啊，你少气他。”
沈镜辞眼睛微眯，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师妹，你确定是我一个人的烂摊子吗？”
“确定确定，就是你！”
尉迟铭看他们笑闹，没说什么，叫来副宫主莫云飞带他们去阴阳海，转身就去做自己的准备了。
去天隙上层，起码身体得调养好一些。
阴阳海是学宫掌控蜃境的地方。
无数安全的小蜃境都集中在里面。
萝茵还记得第一次看到时，觉得那里很像洪荒宇宙，无数世界碎片漂浮其中，各自沿着玄妙的轨迹缓缓运行。
她的神藏不知为何，在那里变得格外明亮。
莫云飞一路上随意地跟三人聊了聊近况，用令牌开启了进入阴阳海的权限，
才刚刚进入，见到那浩瀚的阴阳海时，萝茵的眼瞳里就镀上了一圈金轮。
莫云飞看到了，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是拿着令牌站到了一边。
萝茵如今境界不同，又有本源法眼，再看阴阳海，竟与以前截然不同。
那些漂浮的蜃境在她眼里变得五彩斑斓，各种“气”凝聚在上面。
有的死气重一些，有的生机重一些，还有的鬼气重一些。
六棱冰晶雪花再一次亮了起来。
无人召唤，阴阳海里的两条阴阳烛龙没有靠近，在世界碎片之间缓缓游弋，满身光晕。
可那样子，分明和萝茵第一次见时不同。
那时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眼，可她分明看到它们头长龙角，竖瞳冰冷。
可现在，剥离了一切虚幻，萝茵终于看清了，两条阴阳烛龙并不像龙。
它们人面竖瞳，身躯更像蛇，没有四肢。
她以为的龙角，其实只是它们头顶散发出的两束光。
那光极为神奇，是某种未知的强大能量，与周遭蜃境散发的光晕遥相呼应。
雪球的声音变得凝重：【那是星骸之灵，同时也是阵灵。
它们身上既有大荒的气息，也有九寰的气运……
茵茵，九寰在这边的布置非常重要。】
萝茵心想，那你为什么那么亮呢？
满身的金粉都沸腾了。
【你……什么也别动这里的，梦蚀要出来了，我……在这里有点压不住它。】
雪球的声音断断续续，渐渐消失，金粉的浮动停了那么一瞬，再开口就换成了梦蚀神藏。
【茵茵，你看到那块紫色的蜃境了吗？紫色都浓郁成啥样了，咱们去寻宝啊。】
梦蚀神藏的声音里全是寻宝的兴奋，天真无邪，仿佛真的是为了萝茵着想的样子。
萝茵内心毫无波动，三只天机签齐动，转瞬就把六棱冰晶雪花给踩成了面团。
梦蚀的“啊”字还没喊完就变成了惨叫。
萝茵冷冷地睨着它，【少给我作死，不然捏死你！】
梦蚀都快碎了：那你倒是捏啊，干嘛一直捅我心窝子，都快成糍粑了！
它十分悲愤，又挣不脱萝茵的压制，最后也只能躺平了任踩。
它没办法，萝茵太凶了，破木签也凶悍得很。
就知道欺负它一个小可怜！
萝茵不搭理梦蚀，即便雪球不提醒，她也看出了不对，绝不可能去坏了九寰的布置。
她又转头去看程嘉木，发现他额头的冷汗都出来了，显然正在忍耐着什么。
沈镜辞面无表情，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行了，看得差不多就走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地方不能久留。
师妹和程师弟的表情都不对劲。
程嘉木硬挺着没有移动半步，绷着一张脸冲莫云飞颔首，“多谢副宫主，将来若有空，我等再来拜访。”
莫云飞轻笑，面若好女的面容更显柔和，温声道：“阴阳海确实神奇，学宫的规则是不能久留，宫主允许的时间是一刻钟。”
他话说得巧妙，三人便也顺势离开。
这里确实待不得。
神藏的“恶”好像在这里更强烈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