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雉从冰面上站起身，周身寒气缭绕。他伸手抹去肩头的一层焦黑——那是雷电高温击中的痕迹。
这个小姑娘，比他想象中更强。
“有意思。”他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却依旧平静，“那就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同时按向地面——
“冰块·无限棘矛！”
无数冰矛从地面升起，密密麻麻如枪林，继而同时射向空中的娜美，每一根冰矛都锋利无比，足以洞穿钢铁。
娜美双手交错，周身雷电暴涨——
“雷之盾！”
一道球形闪电屏障将她笼罩其中，冰矛触及屏障的瞬间，要么被高温雷电蒸发成水汽，要么被炸成漫天冰屑。
但冰矛无穷无尽，一波接一波射来，雷盾的光芒在持续消耗中逐渐减弱。
娜美咬紧牙关，双手猛然张开——
“三千万伏特·雷兽！”
一头由雷电凝聚而成的巨狼从她身上跃出，咆哮着扑向下方的冰原。
它踏过的地面，冰层瞬间炸裂，电弧如蛛网般蔓延。巨狼直扑青雉，张开雷光闪烁的血盆大口。
青雉眼神微凝，右手凝出一柄冰刀，横刀立马——
“冰块·冰刃斩！”
他一刀劈出，极寒的刀气与雷兽轰然相撞。
雷电与寒冰在两人之间疯狂角力，炸开的余波将周围数十米的一切尽数摧毁，冰原裂开巨大的沟壑，碎石被冻结后又炸裂。
硝烟散去，娜美落在一根断裂的石柱顶端，微微喘息，之前的万雷大量消耗了她的体力，也算是见识到了海军大将的水准。
论果实开发程度是旗鼓相当，但她自身的体质还差了不少，青雉从小跟着卡普锻炼，而她跟着萨凯只有一年多的时间。
哪怕有着萨凯吸血鬼果实的帮助，体质上的差异，还有着明显短板。
青雉站在冰面上，肩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雪，裤腿被电弧烧出几道焦痕。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再贸然出手。
乌云依旧翻滚，雷电仍在云层中酝酿；冰原依旧蔓延，寒气仍在空气中凝结。
战局，依旧胶着。
直到——
“布鲁布鲁布鲁……”
萨凯怀里的电话虫响了。
战斗被打断了。
萨凯的动作停了一瞬，眉头皱起。
这种时候来电话？
他有些不悦，但还是向后跃开，拉开距离，从怀里掏出电话虫。
卡普和战国也停下，警惕地看着他，趁机喘息。
电话虫接通。
“萨凯。”那头传来维奥莱特的声音，语气急促，“3000公里外，来了一艘船，速度很快。”
“根据海贼旗帜，是红发香克斯的雷德福斯号，红发海贼团全员都在船上，正在朝马林梵多赶来。要不要用‘全知号’把他们击沉？”
娜美在出发之前留了一个雷电分身，方舟“全知号”也是萨凯留的后手之一，他喜欢做万全的准备。
萨凯愣住了，然后他的嘴角缓缓上扬，这位客人终于来了。
那是一个看到新猎物送上门时的、充满期待和贪婪的笑容。
“哦？”萨凯说，声音里带着愉悦，“他们终于来了。”
他看了一眼卡普和战国，又看向电话虫。
“放他们进来。”萨凯的语气十分嚣张，“正好一网打尽。”
电话那头的维奥莱特沉默了一秒：“好的。”
“咔嚓！”
电话挂断。
萨凯把电话虫收回怀里，重新看向卡普和战国，他的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
“听到了吗？”萨凯说，“又有客人要来了。”
卡普和战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沉重。
红发海贼团，四皇之一。
在这个已经足够混乱、足够绝望的战场上，又一支顶级势力，即将入场。
鲜血分身静静地悬浮在萨凯身侧，那具由战场上万千亡者鲜血凝聚而成的躯壳，表面还在缓缓蠕动，像是拥有独立生命般呼吸着。
萨凯扭了扭脖子，颈椎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他看着卡普和战国，只有纯粹的、猎人看见受伤猎物时的兴奋。
“红发来之前，”萨凯开口，声音在战场上空回荡，“还是先把这场战斗早点结束吧。”
之前他一直在戏耍卡普战国他们，他只想打个尽兴，既然又有新的客人来了，那就要尽快结束战斗。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不再是之前的半兽人形态，这次的变化更加诡异，更加……非人。
皮肤变得苍白，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在皮下清晰可见，牙齿变得更加尖锐，犬齿伸长，刺破下唇，渗出暗红色的血珠，指甲变黑变长，成为锋利的爪。
而最明显的变化是眼睛——瞳孔消失，整个眼眶被纯粹的猩红填满，那不是充血，而是更深层的、属于“吸血鬼”本质的颜色。
吸血鬼全兽形态。
萨凯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片充满杀戮与死亡的战场。
“血雾瞬移！！”
萨凯化作一团血雾炸开，猩红的雾气在空中弥散，消失在了原地，又在三十米外重新凝聚成萨凯的身形。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如同瞬间移动。
卡普和战国同时绷紧神经，他们的见闻色霸气全开，试图锁定萨凯的位置。
但血雾形态下的萨凯似乎能干扰霸气的感知，每一次瞬移都带着某种诡异的“断层”。
“左边！”卡普吼道。
他的拳头已经挥出，顶级武装色硬化加上霸王色缠绕，这一拳足以轰穿军舰的装甲，但萨凯在拳头触及前的一瞬，再次化作血雾。
血雾又在战国的背后凝聚，像是在戏弄瓮中之鳖一样。
卡普又怒吼道：“小心！”
萨凯现出了身形，右手抬起用力一握：“血之枪！”
远处战场上的尸体鲜血涌出，然后在他的手上凝结、塑形，化作一柄三米长的鲜血长枪。
枪身猩红，枪尖还在不断滴落血珠。
萨凯持枪突刺，缠绕着霸气，枪尖直指战国的后心。
战国转身，大佛形态的金色手掌拍向枪身，手掌与血枪碰撞，发出金属般的铿锵声。
但一瞬间，萨凯便破去了战国的武装色防御，直接洞穿了他的手掌，战国手掌鲜血淋漓，出现了一个空洞。
战国闷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但他并未退缩半步，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