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凯偏头扫了多米诺一眼，吩咐道：“把监控画面调出来，让她亲眼看看。”
“好的。”
多米诺应声转身，走到墙边的金属控制台前，指尖在按键上重重按了一下。
“嗡！”
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控制台顶端射出，在房间中央展开一块清晰的全息投影，画面跳转几下，定格在一间昏暗的牢房里。
杰西卡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紧张地扭头看向投影。
可刚看清画面里的内容，她就皱紧了眉，脸上满是疑惑和厌恶，转头冲萨凯质问道：“这乱七八糟的东西，跟强纳森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调错画面了？”
画面里的场景不堪入目，墙边的音响还同步传出暧昧的声响，看得人耳根发烫。
杰西卡满心纳闷，只当是多米诺操作失误，放错了无关的监控。
多米诺抱着胳膊站在控制台旁，语气中掺杂着一丝揶揄：“你再仔细看看那人的脸，这是实时直播，错不了。”
杰西卡心里猛地一沉，重新把视线钉回画面上，眯着眼死死盯着那个女人的脸。
起初只觉得轮廓眼熟，等视线扫过对方眼角那两道浅浅的旧伤疤时，她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那道疤是强纳森年轻时出任务留下的，她跟他夫妻多年，再熟悉不过了。
“不……这不可能……”
杰西卡嘴唇哆嗦着，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在萨凯的团队里待了两年多，太清楚这帮人手里有多少诡异离谱的能力。
眼前画面里哪里是什么陌生女人，分明是她的丈夫强纳森，被萨凯用不知什么手段变成了女性的模样，扔在牢房里任由囚犯糟践。
滔天的羞辱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萨凯，你这个混蛋！”
杰西卡嘶吼着，红着眼疯了似的朝沙发上的萨凯冲了过去。
她刚红着眼扑出去半步，多米诺侧身往前一挡，铁钳似的手攥住她的胳膊，狠狠往后一拽。
“嘭！”
杰西卡重心全失，结结实实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海楼石手铐磕在地面，震得她手腕发麻，半天缓不过劲。
全息投影的画面还在持续播放，她的丈夫强纳森在画面里半点抗拒的样子都没有，反倒神态一副彻底沉溺的模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出发前米娅·卡特给他注射的那支“爱情荷尔蒙”起了效果，早就冲没了他的理智。
萨凯斜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盯着投影画面，嘴里啧啧有声：“啧啧，这小子倒是挺会享福啊，看着比谁都尽兴。”
站在一旁的多米诺、温缇雅和米娅·卡特，脸上都不约而同泛起红晕，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多少有些局促。
萨凯笑着站起身，慢悠悠踱到杰西卡跟前。
他弯腰伸出手，指尖捏住杰西卡的下巴，稍一用力，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我还以为你真能硬起心肠，不管你丈夫的死活呢。”
他语气轻飘飘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怎么样，求求我？只要你开口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就把他从那儿捞出来。”
眼泪顺着杰西卡的脸颊不断往下淌，她死死盯着萨凯，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个该死的海贼！”
其实她不是没动摇过。
早先她也反复琢磨过，干脆背叛萨凯算了，毕竟丈夫和女儿都是她的软肋，攥在人家手里，她根本硬气不起来。
可直到萨凯那场面向全世界的公开讲话传开，她才彻底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他要开启的，是一个比哥尔·d·罗杰还要恐怖的时代。
哥尔·d·罗杰掀起的大航海时代，说白了，也就只是把那些贪财、有野心的家伙吸引去了伟大航路。
海贼是比以前多了，也更凶残了，可天底下绝大多数平民，该种地种地，该做生意做生意，日子照样过，没被卷进去多少。
但萨凯的路子完全不一样。他是要把全世界所有人都拽进战争的漩涡里，给每个人都埋下力量的种子。
老话讲：手握利刃，杀心自起，这是再浅显不过的道理。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你不练变强的法子，等海贼练了，到时候你只能任人鱼肉；
可你要是练了，海贼也在练，大大小小的争斗就永远没个头。
所有人都只能跟着往前卷，越卷越凶，根本没有退路，毕竟没人会傻到站在原地，等着别人超过自己。
全息投影里的暧昧声响还在房间里飘着，一声比一声刺耳。
杰西卡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指甲死死抠着石缝，心里翻来覆去都是当初的念头。
早先她跟着萨凯的时候，这人从没对普通平民下过狠手。
在她的印象里，萨凯顶着海贼的名头，却没做过什么罪恶滔天的恶事，顶多和红发香克斯、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是一类人，。
那时候她留在团队里，觉得顶多是佛祖割肉喂鹰，牺牲小部分人换大局，算不上什么伤天害理。
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萨凯那套把所有人都拉进争斗的路子一摆出来，往后的局势只会越来越凶险，这也是当初艾茵为什么会突然情绪激动，当场失态的原因。
只可惜艾茵刚提出反对，就挨了极重的惩罚。
杰西卡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日夜煎熬，最后才在关键时刻选了背叛。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她就半点都不后悔。
……
萨凯盯着她扭曲的脸颊和眼底化不开的恨意，刚才那点逗弄的心思瞬间散得一干二净。他指尖一松，撤了捏着她下巴的力道。
“哐当！”
杰西卡的头重重垂下去，手腕上的海楼石手铐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算了，没意思。”萨凯直起身，拍了拍衣摆，语气平淡得像扔了件没用的垃圾。
他侧头看向一旁的多米诺，随口吩咐道：“直接杀了也有点可惜，好歹也算我一件解闷的玩具，不能就这么浪费了。这人交给你和小萨蒂，照着怀迪贝那样处理。”
“强纳森也别让他死了，就扔在那儿，让他在这副鬼样子里熬着，受无尽的摧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