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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笑着上前,一手搭上四目的肩膀:“这话可就见外了。

我一直都是温文尔雅、待人真诚的人,难道在你心里不是这样?再说,师兄我只有一个小小请求——你那手雷法,总不会舍不得教给我吧?”

话音一落,他终于露出了真实意图。

四目这一支的雷法,他早就垂涎已久,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如今总算等到了时机。

“师弟啊,你说是不是很划算?我教你这么多符术,还都是实用的,你只用分享一个雷法而已,稳赚不赔吧?是不是这个理儿?”

在林尘一番情真意切的劝说下,四目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心头一阵滚烫。

师兄真是太贴心了!

处处替我想着!

感动得都快掉眼泪了!

以前是我眼瞎,误会他太深,其实这才是真正的良师益友啊!

“师兄,您简直是修道之人的典范,德行高洁,令人敬仰!”

四目二话不说当场应允,甚至暗自发誓,要把自家祖传的秘术全都掏出来,绝不藏私。

林尘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其实他的符箓之所以威力惊人,全靠背后那套通天符阵支撑,和符本身关系不大。

至于他为何执着于雷法?

其一,雷法本就是镇妖伏魔的顶尖手段;其二嘛——帅啊!

想想那天雷滚滚、身披电光的身影,谁看了不得喊一声潇洒?

像不像传说中的雷神下凡?

那气派,那风度,简直绝了!

强不强另说,关键是够酷!

当然,四目也并非吃亏。

林尘教的每一道符都有独到之处,甚至包含他对天地法则的理解,比他自己摸索不知强了多少倍。

没过多久,两人再度启程。

五日后,终于抵达四目道长的修行之地。

“师兄,看看我这地方,怎么样?”四目满脸得意,语气中满是炫耀。

林尘原本不太在意,但见他如此骄傲,也不由抬眼望去,倒要瞧瞧是什么洞天福地值得这般吹嘘。

眼前是两间朴素茅屋,围着个宽敞院落,鸡鸭成群,猪羊散养,虽地处偏僻,却青山环抱,溪水潺潺,宛如世外桃源。

更妙的是此地为一处幽谷,四周无人烟,静谧非常。

林尘略一感应,便察觉此处灵气充沛,远超寻常。

“难怪这家伙这么得意,原来是两条小龙脉交汇于此,实属难得的宝地。”

山为龙躯,水为血脉,故龙脉必依山傍水。

自古以来,能得山水环抱者,皆被视为风水佳壤。

在风水之道中,山脉走势被称为“龙脉”。

茅山传承中有“地理五诀”:龙、穴、砂、水、向。

对应五项勘测之术:寻龙、察砂、观水、定穴、立向。

所谓龙,便是山脉走势;土如龙肉,石似龙骨,草木则是龙之毛发。

寻龙须先溯源,追根至祖山,辨别气机,划分阴阳。

龙势分九种:回龙、出洋龙、降龙、生龙、巨龙、针龙、腾龙、领群龙等。

理想的来龙之势,应蜿蜒起伏,气势连绵。

龙脉者,乃如龙腾蛇行、隐现不定的地气之脉。

以山川走向为形迹,故风水师所言龙脉,即是随地形流转的天地灵气。

世人皆向往龙脉,然其极难寻觅。

即便有幸发现,若无相应福报,强占反遭灾祸,甚或招致天怒。

“没想到你竟能找到这样的地方,虽只是两条小脉交汇,但也极为罕见了。

不错,当真不错。”林尘由衷赞叹。

“那是当然!”四目一听夸奖,立刻昂起头,一脸傲然,“也不看看是谁亲自挑的地!”

听着四目滔滔不绝地吹嘘,林尘跟着进了院子。

四目熄了引魂灯,安置好行尸,转身说道:“师兄稍等,我去叫家乐那小子开门。”

“家乐!!家乐!”

嘭嘭嘭!

他用力拍了几下门,冲屋里喊了好几声,却无人回应。

“这混账东西,又跑哪儿去了?”

四目二话不说,直接用手戳破窗纸,伸手拨开门闩,把门拉开。

这一幕看得林尘直冒冷汗。

这扇门说白了也就是遮个风挡个雨,真要防人,压根不顶用。

只能防得住讲规矩的,防不了动手动脚的。

“师兄,进来坐!”

四目笑着招呼林尘进门。

林尘一踏进屋,就看见家乐躺在竹床上睡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四目顿时脸上挂不住,心里一阵窝火。

“这小兔崽子,让他守门,倒好,睡上了!看我不教训他!师兄啊,待会儿我收拾他,你可千万别拦着。”

“那是当然。”

林尘连忙点头,心里暗喜——有热闹看了,哪可能去劝架?

正巧瞥见墙角靠的一捆竹竿,四目眼疾手快抓起一把,顺手分给院子里那几个行尸。

又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

“小混蛋!叫你看门,你倒梦周公去了?今天非打得你妈都不认!”

刚才还在林尘面前装模作样,转头就被徒弟放倒,面子丢尽,火气蹭蹭往上窜。

他举起符纸,冲着行尸低喝:“天听命,地应声,行尸通灵,知令识性。

口令一响,棍棒伺候,‘哎哟’为号,唯我独尊!”

话音刚落,那群行尸齐刷刷举起竹竿,动作整齐划一。

“先试试威力。”

四目还不放心,顺手抄起个铁锅盖,举过头顶站到行尸面前。

“哎呀!”

“哎呀!”

“嘭!嘭!嘭!”

几下闷响,锅盖震得嗡嗡响,四目咧嘴一笑,满意地点点头。

力道够狠!

“家乐这回惨了。”

林尘瞧得眼皮直跳。

紧接着,四目领着一群拿棍的行尸,悄无声息摸进屋内,把睡在躺椅上的家乐团团围住,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猛抽。

“哪个狗娘养的敢偷袭你爹?!”

家乐正梦见自己娶媳妇,冷不丁被揍醒,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抬腿就是一脚,直奔四目下身。

“哎哟我的娘啊!!”

四目一声哀嚎,两腿一夹,整个人蜷在地上,疼得直抽抽。

那一脚结结实实,林尘看得都下意识夹紧了腿。

太狠了!

太绝了!

林尘心头一颤。

四目的要害接连遭创,这伤可不轻。

跟秋生一样,家乐是实打实的练家子,力气大,反应快,这一脚下去,跟铁锤砸似的。

“你……你是谁?”

家乐总算清醒过来,一抬头看见旁边的林尘,愣住了。

就在这时,四目刚咬牙蹦出“哎哟”两个字,周围的行尸一听口令,立马调转棍头,对着自家师父就是一顿乱捶。

“噼里啪啦”一阵响,四目抱头狂逃,被打得满脸开花,鼻血直流,最后实在扛不住,跪地求援:

“师兄!救我!!”

林尘抱着胳膊,笑呵呵地说:“师弟,你不是不让插手吗?”

“救命要紧啊师兄!还管什么插不插手!快救我!”四目一边躲闪,一边哭喊。

“行了行了。”

林尘摇头一笑,抬手一点。

“定!”

声音落下,所有行尸瞬间僵住,棍子高举,一动不动。

呼——

四目瘫坐在地,喘着粗气,浑身像散了架。

“师父?您……您怎么了?”

家乐傻眼了,看着鼻青脸肿、眼镜碎成渣的四目,脑子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啥?

难道……是我动的手?

“哎哟!你这个不孝徒!”

四目捂着下半身挣扎起身,脸上又是血又是泪,疼得说话都打颤。

林尘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倒不是幸灾乐祸,实在是这画面太过滑稽。

“师……师父……”

家乐声音发抖,都快哭了。

他知道这回完了,不但打了师父的脸,还踹了师父的命根子,这罪过可洗不清了。

过了好一会儿,四目才缓过劲来,一把将碎掉的眼镜甩开,抹了把鼻血,猛地揪住家乐耳朵,冷笑:“家乐啊家乐,现在胆子不小啊?敢骂师父是王八蛋?你才是爷爷?你咋不去当阎王爷呢?”

“师父饶命啊!”

“师傅我错了!!”

家乐“扑通”跪地,脑袋磕得砰砰响,脸色煞白。

他做梦也没想到,一觉睡醒,天塌了。

完了完了……

往后日子,怕是要天天挨整了。

林尘懒洋洋地倚在角落,二郎腿架得老高,手里捏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看热闹,目光落在那对师徒身上,嘴角微扬。

这两人斗来斗去,一个比一个狼狈。

“跟我进屋,我有话跟你说,让你当祖宗都行!”四目一把掐住家乐的脸颊,硬生生拖进了房间。

紧接着,屋里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尘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师徒账,外人插不上手,只能他们自己了断。

七八分钟后,家乐踉跄着从屋里出来,脸上青紫交加,嘴角还带着血丝,走路都打晃。

反观四目道长,却是神采奕奕,换上了干净道袍,连脸上的血迹都擦得干干净净,嘴里还哼着小调,仿佛刚做完一件舒心事。

若不是看他脸上那几块淤痕还没消,谁能想到他前脚才动过手?

“还不快去弄饭?杀两只鸡!成天就知道惹是生非,丢我的脸!”四目瞥向林尘,心里一阵憋屈——这一路吹牛吹得多响,结果人家压根不给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