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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靠算命在后宫当咸鱼 > 第379章 玩物丧志:军心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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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玩物丧志:军心涣散

北境的冬夜,风如刀割。

天狼部联军的大营连绵十里,火把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按理说,这应该是枕戈待旦、杀气腾腾的时刻。毕竟,五十万大军陈兵边境,随时准备南下牧马,踏平大衍的中原花花世界。

然而,今夜的风声里,似乎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动静。

不是磨刀石摩擦利刃的“霍霍”声,也不是战马不安的嘶鸣,更不是巡逻士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而是一种细碎的、密集的、令人心痒难耐的声响。

“哗啦哗啦——”

“啪!”

“王炸!”

“要不起!”

……

北蛮先锋官阿古达提着马鞭,脸色铁青地走在中军大帐外的过道上。

自从上次在特区为了那副“草原狼王限定版”麻将花了冤枉钱后,他痛定思痛,决定要把精力重新放回打仗上。

他是将军,是草原的雄鹰,不能被大衍女人的糖衣炮弹腐蚀。

“都给老子精神点!”阿古达对着几个缩着脖子的守门士兵吼道,“大衍的军队就在对面,要是让他们摸上来,老子砍了你们的脑袋当球踢!”

“是!将军!”士兵们吓得一激灵,挺直了腰板。

阿古达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但他没走出几步,耳朵突然动了动。

作为草原上的神射手,他的听力极佳。他敏锐地捕捉到,那几个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守门士兵,在他转身的瞬间,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阿古达猛地回头。

没人。士兵们依旧站得笔直,目视前方,宛如雕塑。

阿古达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士兵的身体。

铠甲有些歪,这很正常。脸上冻得发紫,也正常。

但其中一个士兵的手,却不自然地按在腰间的皮囊上。那皮囊原本是用来装干粮和箭矢的,此刻却鼓囊囊的,呈现出一个长方体的形状。

“你,”阿古达指着那个士兵,“出列。”

士兵浑身一抖,脸色瞬间煞白:“将……将军。”

“那是什么?”阿古达指着那个皮囊,声音低沉得可怕,“拿出来。”

士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喊道:“将军饶命!这是……这是家书!是俺娘给俺写的信!”

“家书?”

阿古达冷笑,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那个皮囊,倒转过来往地上一抖。

“哗啦!”

没有信纸,没有肉干。

几十张印着精美图案的硬纸片,像雪花一样散落在冻土上。

借着火把的光芒,阿古达看清了那些纸片上的图案。画工精湛,色彩鲜艳,每个人物都栩栩如生,旁边还标注着名字和“战斗力数值”。

【天伤星·行者武松】(战斗力:98,稀有度:SSR) 【天杀星·黑旋风李逵】(战斗力:95,稀有度:SR) 【地贼星·鼓上蚤时迁】(战斗力:60,稀有度:R)

这是一副“大衍水浒英雄谱”扑克牌。而且看这牌面的磨损程度,显然已经被盘包浆了。

阿古达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就是你的家书?”他捡起那张“武松”,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把纸片捏碎,“你娘长得像武松?还拿着两把戒刀?”

士兵瑟瑟发抖:“将军……这……这是俺用半个月的军饷跟顺丰号的行商换的。听说集齐一百零八将,能兑换一匹汗血宝马……”

“放屁!”

阿古达一鞭子抽在士兵身上,“一匹马要多少钱你知道吗?就凭这几张破纸?大衍人那是骗傻子呢!”

“可是……”士兵捂着伤口,小声辩解,“隔壁帐篷的巴图,前天真的开出了一张‘闪卡宋江’,行商当场就用五两金子收回去了……”

阿古达愣住了。

五两金子?

他身为先锋官,一个月的俸禄也不过才十两银子。一张纸片,能抵得上普通士兵干十年的?

一种荒谬的恐惧感涌上他的心头。这比面对大衍的神威大炮还要让他感到寒意森森。

“搜!”

阿古达咆哮道,“给我搜!把全营都给我搜一遍!凡是藏有这种纸牌、麻将、骰子的,通通没收!违令者斩!”

……

这一夜,天狼部的大营鸡飞狗跳。

阿古达带着亲卫队,像抄家一样挨个帐篷突击检查。

结果让他触目惊心。

十个帐篷里,有八个在赌。

有的在玩“斗地主”,为了争夺地主的资格,两个百夫长差点拔刀互砍。 有的在玩“炸金花”,赌注从一开始的铜板,变成了军粮、靴子,甚至是祖传的狼牙棒。 还有的在凑“水浒卡”的羁绊,几个士兵围在一起,像黑市交易一样讨价还价。

“我出一张‘林冲’,换你的‘鲁智深’加两块肉干!” “滚!‘林冲’满大街都是,‘鲁智深’可是稀有卡,得加一壶酒!”

这些曾经在马背上长大的勇士,此刻眼睛里没有了对战争的渴望,只有对“稀有卡”的贪婪。

他们的刀生锈了,没人擦。 他们的马瘦了,因为马草被偷偷卖掉换了盲盒。 他们的眼神涣散了,那是长期熬夜打牌导致的黑眼圈。

阿古达站在营地中央,看着堆积如山的没收来的赌具——麻将、扑克、牌九、甚至还有大衍刚推出的“大富翁”棋盘。

这些东西堆在一起,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又诡异的光芒。

“烧了!”阿古达咬牙切齿,“统通烧了!”

“将军……且慢!”

旁边的副官突然冲上来,死死抱住阿古达的大腿,眼神惊恐得像死了爹娘,“不能烧啊将军!这里面有……有末将的‘全套至尊版三国杀’啊!那是末将把家里的羊都卖了才凑齐的!那是命啊!”

阿古达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副官。

这个曾经跟着他出生入死、挡过箭、流过血的硬汉,此刻为了几张纸片,竟然哭得像个娘们。

“你也玩?”阿古达的声音在颤抖。

副官抹了一把眼泪,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张闪闪发光的卡片,递到阿古达面前。

“将军,您看……这是‘神·吕布’。全军就这一张。有了它,在牌桌上就能一拖三。只要您不烧,末将愿意把它献给您……”

阿古达看着那张卡片。

卡片上的吕布画得威风凛凛,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背景是烫金的火焰纹路。

确实……很帅。

甚至比他自己还要威风几分。

阿古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张卡片。指尖触碰到那细腻的质感时,一种奇怪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拥有稀有卡的感觉吗?

“将军?”副官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阿古达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了手一样,把卡片扔在地上。

“混账!我是将军!我怎么能……”

但他没有把卡片扔进火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周围那些士兵绝望又渴望的眼神。他突然意识到,这火,烧不起来了。

若是强行烧了这些东西,恐怕还没等大衍军队打过来,这五十万大军今晚就要哗变。

“传令下去……”

阿古达的声音变得沙哑而疲惫,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今晚没收的东西,暂由中军保管。明日起……每日训练排名前三的伍,可以发还一副扑克牌,限玩一个时辰。”

士兵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将军英明!将军万岁!”欢呼声响彻夜空,比打了胜仗还要热烈。

阿古达转过身,步履蹒跚地走向自己的大帐。

他输了。

还没开打,他就已经输了。

这哪里是纸牌?这分明是比瘟疫还要可怕的诅咒。

……

与此同时,大衍边境特区,顺丰号总部。

林舒芸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手里的一份最新情报。

团团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炭笔,正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勾勾画画。

“娘亲,”团团指着图纸上的数据,“根据特区这几天的流水显示,北蛮军队的购买力正在急剧下降。前几天他们还在用银子买卡,昨天开始用铜板,今天……已经开始有人用战马的缰绳、甚至箭头来抵压了。”

林舒芸点了点头,剥开一颗葡萄扔进嘴里:“这说明他们的流动资金已经枯竭,正在透支战略物资。这就是通货紧缩的前兆。”

“还有,”团团继续说道,“根据听雨楼的报报,北蛮大营现在的粮草消耗速度变慢了。”

“哦?”林舒芸挑眉,“他们学会节约了?”

“不。”团团露出一丝冷笑,“是因为他们熬夜打牌,错过了早饭时间。而且因为输了钱心情不好,食欲不振。据统计,现在的北蛮士兵,平均体重比一个月前下降了五斤。”

“很好。”

林舒芸站起身,走到窗前,遥望着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第一阶段‘玩物丧志’已经完成。他们的身体被掏空了,钱包被掏空了,精神也被掏空了。”

她转过身,眼神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寒光。

“通知下去,启动第二阶段——‘断供与涨价’。”

“从明天起,顺丰号暂停供应‘水浒卡’的补充包。并且对外放出风声,就说大衍印刷厂因为‘技术原因’(其实是放假去团建了),产量减半。”

团团眼睛一亮:“饥饿营销?”

“对。当他们习惯了每天抽卡带来的多巴胺刺激,突然断了货,那种戒断反应会让他们发疯。”

林舒芸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到时候,一张普通的‘宋江’,能换他们一匹好马。一张稀有的‘卢俊义’,能换他们一个百夫长的脑袋。”

“我们要让这群蛮子知道,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不是铁打的,是纸做的。”

……

第二天清晨。

北蛮大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迎来操练的号角声。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营门口那几个空空如也的行商摊位。

“卡呢?今天的盲盒呢?”

“俺的马都牵来了!俺要抽卡!”

“没货?怎么可能没货!大衍人是不是看不起俺们的钱?”

焦躁、愤怒、恐慌的情绪在军营中蔓延。

这种情绪比饥饿更可怕。士兵们开始互相猜忌,互相争抢手里现存的卡片。斗殴事件直线上升。

而在中军大帐内,阿古达看着手里那份“全军斗殴统计表”,以及那个昨晚被他偷偷捡回来的“神·吕布”,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他知道,这支曾经横扫草原的铁军,彻底废了。

废在一张张花花绿绿的纸片上。

“大衍女皇……”阿古达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带着深深的恐惧,“你到底是人,还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