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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 第1189章 三块中品的水芯不如壶底一把废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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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9章 三块中品的水芯不如壶底一把废砂

“按号来。”

苏毅的钳子刚落上柜台,三十多块木牌便挤成一团。

青衣老匠坐在长凳中央,手里却只有五号牌。

排在最前面的药篓老修士抱着铜壶,木牌边角已经被磨出油光。他在旧铺门外守了一夜,退租搬店也没离开过。

“老丈,一号。”

苏毅抬手点了点柜台。

老修士刚迈出一步,一只青纹木匣横着插进队伍,压住了他的铜壶。

木匣主人穿着四十二层锦水楼的锦袍,腰间挂着筑基牌,正是先前排过队的陶姓修士。

他取出十块中品灵石,码在木匣上。

“我买一号。”

老修士抱紧铜壶,脚步没退。

“陶前辈,我没卖。”

“十块中品,够你买十只新壶。”

陶修士用两根手指按住木牌,语气还算平稳。

“我在旧铺排第三,如今换了铺面,旧号该重排。”

门边几名散修互相碰了碰胳膊。

“十块中品,只买一个位置?”

“一号那只铜壶才值几块下品灵石。”

“苏掌柜刚开门,得罪筑基客人不划算。”

矮胖老者站在租契旁,手掌往袖里缩了缩。

新铺刚拿到免租,客人还没站稳。陶修士若把锦水楼的人带走,沉炉街少说要丢掉一半高阶委托。

苏毅夹起一号木牌,翻到背面。

旧铺匠首印。

新铺城租印。

两枚印记中间,多了一道刚刻出的刀痕。

“谁动过牌?”

陶修士指腹离开桌面。

“换铺重排,算不上动牌。”

药篓老修士低头摸了摸那道刀痕,脸上的肉绷住了。

“方才搬柜台时,陶前辈的随从帮我拿过木牌。”

陶修士身后那名短须随从把手拢进袖中。

“木牌磕碰很常见。一个炼气修士,别拿小事污人。”

“刀痕切断了旧铺印。”

苏毅把木牌插进招牌下方的铺籍副片。

阵锁转过一格。

一号牌上的旧铺印亮起,刀痕里却渗出一缕青光,直连陶修士的木匣。

匣底藏着半片削牌刀。

门边的议论声停了。

短须随从伸手去收木匣,清退傀儡的锤柄先压在匣盖上。

“损坏排队凭证。”

“取消委托资格。”

陶修士按住随从手背,没让他继续争。

他扫过那半片削牌刀,指尖在十块中品灵石旁敲了一下。

“你拿我的名头改号?”

短须随从膝盖发软,衣摆擦过门槛。

“公子在此等了一夜,小人只想让您少等。”

“我若想抢号,用得着你动刀?”

陶修士将十块中品灵石收回九块,剩下一块推给药篓老修士。

“坏了你的牌,赔你。”

老人没接,先望向苏毅。

“店里的账怎么结?”

“削牌刀来自他的木匣,赔偿由货主出。”

苏毅把灵石拨到老人面前,又取出一块新木片。

旧牌上的两枚印被铜钉拓下,压进新牌。

一号仍是一号。

短须随从却被清退傀儡拖到门外,腰牌上多出一行扰乱经营的红字。

先前劝老人让位的几名散修全把话收了回去。

矮胖老者摸了摸门内的一年租契,又将城租木牌往招牌旁钉深几分。

换了铺子,队伍没散,规矩也没换。

陶修士把木匣抱回怀里,退到三号位置。

“苏掌柜,这次算我管人不严。”

“检查费不退。”

苏毅夹起老人怀中的铜壶。

陶修士嘴角绷了绷,最终只把三号牌挂回腰间。

药篓老修士把那块中品灵石塞进衣襟,双手托住铜壶。

“它跟了我八十年。”

“昨夜还能烧水,今早一开盖,壶里的水全成了沙。”

苏毅掀开壶盖。

壶底铺着半指厚的白砂,中央立着一根绿锈铜柱。壶身共有七层回水纹,外面六层完整,最内一层却在漏灵。

青衣老匠探过半个身子,指甲弹了弹壶沿。

“七回养水壶,二阶老器。”

“内纹铸在夹层,壶身不开,谁也碰不到。”

药篓老修士手掌托得更紧。

“能开吗?”

“开壶就废。”

门边一名炼器匠摇了摇头。

“这种老壶没有替换件,拆开也合不上。”

陶修士将木匣放在膝上,视线停在铜壶底部。

“锦水楼收旧器。你若愿卖,我出两块中品。”

老人拇指压住壶把,没有回应。

两块中品灵石,足够他在低层租半年洞府。

可壶嘴内侧还刻着一个模糊的寿字。那是他道侣活着时留下的最后一笔。

苏毅将白砂倒进铜盘,又从老人药篓上解下一枚松动的铜扣。

“铜扣归我,维修费减五块下品。”

老人摸过药篓缺口。

“拆了以后,药篓会散。”

“给你换新的。”

苏毅从废锚链留下的铁环中挑出一枚小环,又取来裂盾上换下的青铜屑。

铜扣被他压成七片薄齿。

小铁环切开,做成一圈窄轨。

青铜屑填进轨道两侧,凤鸡吐出一粒火星,将三样旧料熔成一枚七齿转环。

围在柜台外的两名炼器匠对视了一次。

“他没开壶。”

“夹层碰不到,做转环有什么用?”

苏毅将七齿转环扣在壶底,七片薄齿分别咬住七层回水纹。

尖嘴钳转动第一格。

最外层水纹亮起。

第二格,壶内白砂开始打旋。

转到第六格时,壶底传来磨响,最后一层纹路仍旧没动。

那名炼器匠把手搭回腰间。

“内纹已经断了。”

“外面接六层,也只是件漏水壶。”

药篓老修士盯着铜盘里的白砂,指腹反复擦着衣角。

陶修士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一枚青玉水芯。

“用这枚水芯替换,壶能保住。”

“价格三块中品。”

老人肩背往下塌了些。

修一只旧壶,要掏出他几年积蓄。

苏毅夹起一粒白砂,压进第七片薄齿的凹槽。

“水芯收回去。”

陶修士两指托着青玉,没动。

“断纹拿什么接?”

“拿它漏出来的东西。”

苏毅将铜盘里的白砂全倒进七齿转环。

凤鸡沿环口补了一线火。

白砂受热后没有熔化,反倒钻入七片薄齿,逐步显出细密的水纹。

这些沙本就是内层回水纹磨落的铜晶。

壶身没少东西。

坏掉的纹路,全在壶里的沙中。

苏毅扣住转环,向回一拧。

咔。

七层回水纹同时连通。

铜壶里的残水从壶嘴喷出,在柜台上绕过一圈,又原路流回壶中。

一滴未落。

那名炼器匠抬起手,指尖在转环外停了半晌。

“把磨下来的废砂,重新铸成内纹?”

青衣老匠拿起铜壶晃了晃,耳朵贴近壶壁。

“七层都通了,养水速度至少多了两成。”

陶修士将青玉水芯按回木匣,合盖时,手指卡了一下。

三块中品的替换件,连用场都没找到。

药篓老修士接过铜壶,壶底的寿字被水光映得清楚。

他摸了两遍,才把三十块下品灵石放上柜台。

“还差多少?”

“铜扣抵五块,收二十五。”

苏毅把多出的五块推回去,又将小铁环换成的新扣装上药篓。

老人背起药篓,腰杆直了几分。

“这壶以后只进万物维修店。”

门外排队的人齐齐抬起木牌。

“三号能不能换二号?”

“我加检查费,不插队!”

“苏掌柜,先给我的断剑登记,今晚不取也行。”

凤鸡扑到灵石箱上,翅膀拍住柜台。

“一个个来,乱喊加收扰店费。”

陶修士走到三号位,将青铜木匣重新摆到苏毅面前。

“轮到我时,修这个。”

匣内忽然响了七声。

刚修好的铜壶自行掀开壶盖,一股白汽直指木匣。

青铜锁心从里面向外凸起。

第八声响起时,一根沾着血的手指,从锁孔里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