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汽修厂内,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二十几个小混混手里掂量着钢管和砍刀,向姜晚四人慢慢逼近。
刀疤站在最前面,脸上挂着那种猫戏老鼠的残忍笑容。
在他看来,这四个人就是瓮中之鳖。
一个柔弱女生,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白脸,还有两个戴着墨镜装酷的保镖。
这种配置,都不够他手下这帮兄弟塞牙缝的。
“男的腿打断,女的拖到后面去。”
刀疤吐掉嘴里的烟头,大手一挥:“动手!”
“吼——!”
混混们发出一声怪叫。
最前面两个染着黄毛的家伙率先冲了上来,手里的钢管带着风声,直奔朱标的脑袋而去。
姜晚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后的手铳。
“阿大,阿二。”
朱标的声音依旧平稳:“保护好姜姑娘,别让血溅到她身上。”
“是!”
两个彪形大汉瞬间一左一右挡在姜晚身前,没有要打人的想法。
朱标则往前迈了一步。
没有花哨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直面最近的黄毛,一拳打中黄毛的肚子。
“啊——!!!”
黄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钢管当啷落地。
但这只是开始。
朱标顺势一带,借力打力,把那个正在惨叫的黄毛像扔沙袋一样甩了出去,直接砸翻了后面冲上来的两个人。
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刚才那个温文尔雅、说话都要带个“鄙人”的斯文人吗?
这手法,干净利落,狠辣果断,这特么是个练家子啊!
“一起上!弄死他!”
刀疤也没想到点子这么扎手,气急败坏地吼道:“谁弄死他我给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剩下的十八九个混混被钱刺激红了眼,挥舞着砍刀和钢管一拥而上。
姜晚站在阿大阿二身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殿下!小心!”
姜晚不知道朱标的身手有多好,而且现场二十多个人啊!对方手里都有家伙!
还没等姜晚有太多的心思关心,朱标动作很利索的解决了所有人。
姜晚傻站着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这是武侠片现场?”
姜晚张大了嘴巴。
姜晚知道朱标是朱元璋悉心培养的接班人,文治武功肯定都学了。
但她没想到,这武功竟然这么高!
短短三分钟。
地上已经躺了一片。
哀嚎声此起彼伏,断手断脚的、下巴脱臼的、晕死过去的……二十几个混混,竟然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
而朱标,依旧站在场地中央,身上的西装甚至连个褶子都没起,只有额头上微微渗出一层薄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并没有沾到的灰尘,然后把手帕扔在地上。
“就这?”
朱标抬起头,那双眼睛透过眼镜的阻挡,直视着已经吓傻了的刀疤。
“你们这二十几个人看起来都是花架子呀!”朱标有点无语的说道。
“大明的锦衣卫若是只有这点本事,早就被父皇砍了一百次头了。”
刀疤两腿打颤,裤裆里传来一股温热的湿意。
这家伙咋比之前的朱有深还猛,之前那个狠人只打了我们五个,这哥们一下子打二十几个。
简直就是怪物,这姜晚哪儿找的这个人,要不是敌对关系,刀疤都想拜码头了。
刀疤混了这么多年江湖,什么狠人没见过?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人。
一个人单挑二十个,还赢得这么轻松。
“大……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刀疤手里的弹簧刀早就掉地上了,他哆嗦着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那个生锈的油桶。
“误会?”
朱标轻笑一声,一步步走过去。
“刚才你说,要把那个男的废了,女的留下?”
朱标走到刀疤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
“你是想怎么个废法?嗯?”
“不不不!我嘴贱!我该死!”
刀疤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扇自己耳光:“大哥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屁!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可以。”
朱标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弹簧刀,在手里把玩了两下。
然后,猛地一挥手。
唰!
一道寒光闪过。
刀疤感觉头皮一凉,几缕头发飘落下来。
那刀锋,贴着他的头皮削过去,只要再低一寸,他的天灵盖就被掀开了。
“啊——!!!”
刀疤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听着。”
朱标把刀插进旁边的油桶里,入木三分。
“以后,若是再让我知道你找姜姑娘的麻烦,或者是出现在她那个店方圆五里之内。”
“这一刀,削的就是你的脖子。”
“滚。”
一个滚字,如蒙大赦。
刀疤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那二十几个还在地上哼哼的小弟都不管了。
“还有你。”
朱标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直蹲在角落里、早就吓得缩成一团鹌鹑的姜醒身上。
姜醒手里还攥着那个借条,看到朱标看过来,吓得手一抖,借条掉在地上。
“大哥,大侠。我……我是她爹……不是……我是那个……”
姜醒语无伦次,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刚才那一幕太恐怖了。
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简直就是个杀神啊!
“刚才你说,要把你女儿卖了?”
朱标走到姜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让姜醒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蝼蚁。
“没……没……我开玩笑的……玩笑……”姜醒拼命摇头。
“玩笑?”
朱标冷笑一声:“鄙人不喜欢开玩笑。”
他转头看向姜晚:“姜姑娘,这个人,怎么处理?要不要阿大把他扔进那个油桶里封起来?”
姜醒一听,吓得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别脏了手。”
姜晚走过来,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姜醒,眼神复杂。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这二十年的折磨是实打实的。
而且,关于身世,关于那个信物,她必须问清楚。
“带回去。”
姜晚捡起地上的借条,当着姜醒的面撕得粉碎。
“有些账,得回店里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