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家的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超市里安静得可怕。
朱有深看了一眼受伤的沈炼,又深深地看了姜晚一眼,推了推金丝眼镜:“姜晚,这三天你最好待在我安排的地方。那个凌老,不是普通练家子。”
“他是谁?”姜晚问。
“南派形意拳的宗师级人物,早年手里有过不少人命,后来被蓝家收编了。”朱有深语气凝重。
“这种人练了一辈子,早就把身体练成了兵器。沈炼虽然强,但那是战场的杀人技,碰上这种以‘劲’伤人的内家高手,确实吃亏。”
“懂了,术业有专攻,沈炼是物理攻击,那老头带了魔法穿透。”
姜晚强行扯了个笑容,不想让气氛太沉重。
朱有深走后,沈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那张总是冷硬如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愧疚。
“老板,属下无能。”
沈炼单膝跪地,嘴角还在溢血,“那人劲力十分厉害,属下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震,根本卸不掉。”
“行了,别跪了,本来就是我在压榨劳动力。”
姜晚把沈炼扶到椅子上,从货架上拿了一瓶云南白药喷雾扔给赵甲,“给他喷喷。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不知道这个蓝家到底是什么来路。”
【系统:宿主,那个老头确实有点东西。经过本系统扫描,他的肌肉密度和神经反应速度是常人的三倍。这是长期修习某种呼吸法的结果,也就是你们俗称的内功。】
“我就知道。”
姜晚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这一屋子的伤员,“这蓝家不讲武德,居然开挂。统子,咱们能不能兑换个什么《如来神掌》或者《葵花宝典》?”
【系统:宿主,本系统是位面超商系统,不是武侠修仙系统。不过,你可以摇人啊。】
“摇人?你是说……”
姜晚眼睛一亮,猛地看向超市后门。
既然现代的科技和格斗术搞不定那个老怪物,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大明虽然没有热武器,但那是古武的巅峰时代啊!
“沈炼,你们守好店。我去后面进点特殊货物。”
姜晚雷厉风行,转身钻进了后门仓库。
……
大明,应天府。
姜晚刚跨过位面之门,就差点撞上一辆疾驰而过的哈雷摩托。
轰轰轰!
朱标骑着那辆黑色哈雷,身上穿着一件稍微有点紧的皮夹克(姜晚送的),正在空地上转圈圈。
一群太监宫女吓得脸色煞白,跟在后面喊:“太子爷!慢点!您慢点啊!”
“别吵!孤正在找压弯的感觉!”
朱标意气风发,一个刹车,稳稳停在姜晚面前。
“哟,姜妹子来了?正好,孤刚想问你,这车怎么有时候打不着火?”
“别管火了,大哥,我要让人打死了!”
姜晚一把抓住朱标的胳膊,那叫一个声泪俱下,“你妹子在那个世界被人欺负了!有个老怪物,一巴掌就把沈炼给拍飞了!还要抢咱们的大明官银!”
“什么?”
朱标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
“沈炼可是锦衣卫里的好手,居然被一巴掌拍飞?那是何方神圣?”
“是个练家子,说是会什么内家拳。大哥,我不管,咱们大明有没有那种特别能打的?最好是那种看一眼就能让人吓尿裤子的绝世高手!”
姜晚比划着,“要那种特别狠,特别变态的!”
朱标皱眉沉思。
“特别狠,还要特别变态。”
他在地上走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城外鸡鸣寺的方向。
“有倒是有。不过那个人有点难搞。”
“谁?”
“那是个妖僧。”
朱标压低声音,“父皇都对他忌惮三分。此人法号道衍,俗名姚广孝。但他不喜欢念经,只喜欢杀伐兵法。他身负绝学,据说年轻时曾单人只剑挑翻过十八座山寨。”
姚广孝!
姜晚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黑衣宰相”,一手策划了靖难之役,把朱棣扶上皇位的狠人啊!
在这个时间线里,朱标没死,这老姚估计正郁闷着一身才华无处施展呢。
“就他了!”
姜晚一拍大腿,“带我去见他!”
鸡鸣寺,后山竹林。
这里没有香火气,反而透着一股肃杀的寒意。
一个穿着黑色僧袍的中年和尚,正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
他没在敲木鱼,手里反而拿着一把带血的刻刀,正在雕刻一块骨头。
那骨头形状诡异,看着像是个狼头。
“大师,别来无恙啊。”
朱标站在几米开外,也没敢太靠近。
“太子殿下不在宫里骑那个冒烟的铁驴,跑来贫僧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姚广孝头都没抬,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听得人牙酸。
“孤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朱标指了指身后的姜晚,“这位是姜姑娘,是大明的皇商。她遇上了点麻烦,想请大师出山一趟。”
姚广孝手中的刻刀一顿,终于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眼角上吊,呈三角形,目光如病虎,却又透着令人害怕的智慧。
“出山?贫僧只度有缘人,不度生意人。”
姚广孝冷笑一声,目光在姜晚身上扫了一圈,“这女娃娃身上没有贵气,只有财气和一身麻烦。贫僧没兴趣。”
“大师,话别说这么绝嘛。”
姜晚也不怕,笑眯眯地凑上前,“我知道大师虽然身在佛门,心却在天下。您这一身本事,天天在这儿雕骨头,不觉得憋屈吗?”
“憋屈?”
姚广孝眼神一冷,手中的刻刀突然飞出,擦着姜晚的耳边,钉在身后的竹子上。
咄!
入木三分。
“贫僧的事,轮不到你个黄毛丫头来管。”
朱标脸色一变,刚要发火,却被姜晚拦住了。
“大师好身手。”
姜晚面不改色,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放在了那块巨石上。
第一样,是一瓶53度的飞天茅台。
第二样,是一本厚厚的书——《犯罪心理学:从入门到精通》。
“大师,咱们做个交易。”
姜晚拧开茅台的盖子。
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在竹林里炸开。
姚广孝的鼻子动了动。
大明的酒,度数低,浑浊。哪闻过这么纯正、这么烈性的味道?
“这是?”姚广孝疑惑的问道。
“这是千年后的琼浆玉液,名叫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