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篝火缓缓燃烧,躺在帐篷中的沙条爱歌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她附耳在帐篷外,耳边传来篝火燃烧的声音和白末与爱尔奎特的交流声。
“虽然我这样说不太好,但你这样真的有些可怜哦。”
说着同情的话语,一副看戏的表情,梅莉独自一人享受着双人睡袋,一边看着正在偷听的沙条爱歌。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这是恋人之间的沟通。毕竟有些事情不好当面说吧,这样一来就能不影响彼此的关系来交流了。”
瞥了一眼身后露出同情笑容的梅莉,爱歌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直接躺在帐篷边上,将耳朵抵在门缝上。
在帐篷外,白末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那明显凸出来一个人形的帐篷,深深叹了口气。他躺在草地上仰望着这片星空,寂静的黑夜中,点点明星在夜空中闪烁着,绘制了这份超越人类理解的画卷。
身旁传来一阵窸窣声音,爱尔奎特躺在他的身边,和他一同望着同一片夜空,没过多久似乎是觉得无趣,便扭过头看着他的面容。
不知不觉,只是这样注视着,心跳就渐渐加快。她的大脑开始忍不住的遐想,如果现在直接将他压在身下,自己的力量能否压制住呢?
呼吸有些急促了,爱尔奎特无意识的将手伸向白末的脖颈,随后白末有些突兀的扭头过来,突然间的四目相对让她的大脑瞬间空白了,完全不知所措。
“又饿了?”白末起身问道,过了好一会爱尔奎特才反应过来白末将自己的行为曲解成吸血冲动发作了。随后她捣蒜似的快速点头,双腿跪坐在地,快速来到白末的身后。
啊,失手了,刚刚应该借着吸血的由头,试着从正面来的。
爱尔奎特有些惋惜,慢慢的将牙齿刺入白末的脖颈,心中带着几分遗憾,使得这一次的吸血都快了不少,相比于之前不忍卒食、再三品味,这次只能算是细嚼慢咽。
就在她心中觉得不快时,白末却出声问道:
“这几天你觉得如何?”
“很有趣哦,这种体验十分新奇呢,更让我觉得在遇见你之前,自己简直像个机器一样活着,果然运气是守恒的吧,受了这么久孤独,终于是得到回报了。”
爱尔奎特愣了愣,随后带着笑意说道,她从来不会对白末隐藏自己的感情,虽然来到乌鲁克没几天,但见到的别样风景和体验,都是曾经想都不敢想的。
“话说,白末你怎么突然这样问我了?”
“没什么,毕竟因为我的因素,让你不得不适应新的环境,如果你觉得不愉快,我这边多少还是会自责的,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看着好似真的松了口气的白末,爱尔奎特有些亲昵的用脑袋顶了顶他的后背,有些俏皮的问道:
“这样啊,毕竟白末你说过希望我能幸福,因为我跟着你,所以让你有些担心了吗?”
没有出声,这沉默已经是一种回答了,唯一的声音是来自于那帐篷,仿佛里面有一只受伤的豹子,正用自己的利爪撕扯着无辜的帐篷,以此忍受伤口的疼痛。
爱尔奎特觉得这声音真不错,突然间觉得爱歌说不定很有捉弄的价值。她搂住白末的脖子,感受着他平缓的心跳和自己急促的心跳交织,仿佛在共奏一部乐曲。
“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幸福哦。”
就在她说完这话后,帐篷中传来了野兽似的低吼。白末一边将爱尔奎特的手臂放下,一边头疼道:“你根本就是想看她生气吧…”
她露出了笑容以作回答,随后话锋一转道:
“说实话,我并不排斥她,毕竟也算是帮了点忙,要是白末喜欢的话,我其实不会在意的哦。”
对于爱尔奎特而言,爱人的喜悦就是她的喜悦,况且不能她本就是真祖,一般的伦理爱情观严格来说不能应用在她的身上,这也是为何之前大刀对其放任不管的缘由。
当然,前提是要以她为主,但爱尔奎特很清楚,白末不是那种会因为爱情而放弃一切的人。就算是她,如果做出了危害人类的举动,他也绝不会留情。
这样一个人是不可能被爱情彻底填满的,双方都明白这一点,也正是如此白末会觉得自己亏欠了爱尔奎特,因为他不会将她人对自己的爱视作幸福,而是视为一种责任。
听到这句话,沙条爱歌顿时坐直了身体,一旁的梅莉颜面笑道:“真没想到,原本还以为是不可能的事情,结果意外的有转机吗?也是,毕竟不能以人类的恋爱观去看待真祖呢。
所以呢?你想要怎么办呢?”
爱歌冷哼一声道:“哈?你以为这是什么后宫游戏吗?王子和公主间只能互相拥有彼此,怎么可能允许第三人的插入?”
而在外面,爱尔奎特说完这话后,白末的表情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只见他示意爱尔奎特过来,随后这只金毛大猫好奇地将脑袋凑过去,随后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好痛!之前只是用两根手指,为什么这次要用手刀啊?”爱尔奎特捂着脑袋哭诉道,但看着白末那有些严肃的表情,她的声音渐渐软了下来。
“因为我意识到你这家伙蠢得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就像面对严重的病人要下猛药一样。”白末收起手刀,冷冷说道。爱尔奎特顿时委屈的低下头,露出一对金色的猫耳。
“真亏你这笨蛋能想出这种东西来,你以为是在玩游戏?还是电影看多了脑子坏掉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蠢话,蠢死了,我都感觉要窒息了你这笨蛋!”
白末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双手按住这个笨蛋的脑袋,仿佛试图通过摇晃脑浆来让她的脑袋恢复正常。
对于爱尔奎特的感情,白末只当自己是恰好照进她生活的一束光,若有一天她邂逅了更好的生活,白末反而会感到轻松并给予祝福。
毕竟他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好选择,而爱尔奎特绝对值得一个观音兵级别的家伙去爱她。
但现在,得知了她的恋爱观后,白末的想法便彻底改变了。他按着爱尔奎特的肩膀,双目对视,仿佛在审判一样说道:
“听着,我绝不允许你有这种想法,爱尔奎特,你是一个值得被爱,被尊重的人。被你爱上的人一定是个很幸运的家伙吧,但你这样的爱只会让别人单方面的从你这里捞取好处。
爱情是权利,也是责任,你脑子想的只是在追求快乐。若你是个精于算计的家伙也罢了,但你这笨蛋,只会给别人伤害你的权利。
爱尔奎特,永远别让别人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当白末说完这话后,一时间三方人全部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武神空间内,大刀武神双掌按在自己的头上,随后深深长叹。是啊,为什么我会以为白末小子会对后宫这种事情认同,仔细想想,相比于不谙世事的爱尔奎特,白末才是接受了正规教育有着正确三观的人。
“呵,武神时代的观念早该扔掉了啊。”大刀无奈的摇了摇头,仰头躺入温泉中,不想多说什么了。
帐篷内,爱歌亦露出一抹笑容,暗暗窃喜。若白末认同的爱尔奎特的话语,爱歌反而会感到一阵不喜,也许最后还是会接受,但现在,她只对外面的那个人更加的欲罢不能了。
“不行啊,得把他弄到手,不管付出多长的时间,我都要得到他…”
她暗暗握拳,而一旁的梅莉已经将自己缩在睡袋中,笑的快要抽筋了。
“天哪…这算什么啊,亲手把自己唯一和平解决的方式断绝了吗?不行,我必须得把这出大戏看到最后,就是死也值了啊。”
而另一边,爱尔奎特只感到脑袋一阵嗡鸣,她有些僵硬的开口道:“但是你…”
“哪怕是我也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白末不等爱尔奎特开口,便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语。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的跃动,她逐渐露出了一个有些病态的笑容。
不行啊,完全不能放手,如果失去他我一定会疯掉吧,也许我现在已经快疯了吧。但是…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好想得到他,好想拥有他。
被这样对待的话,只是从背后拥抱和吸血,已经完全不够了啊…
不自觉的想要运起力量,就在这时,远方的密林中传来一阵爆炸声,一股强横的魔力释放,瞬间将白末的目光吸引过去。
“交火了吗?本来还以为不会发生暴力冲突,爱尔奎特,还有帐篷里的,休息时间结束了。”白末抬手将篝火压灭,随后向着交火的方向疾驰而去。
爱尔奎特怔在原地,她同样也不自觉的运起力量,但她的目光却从头到尾都像一根针一样钉在白末身上,这力量不像是要赶路,反而像是要战斗。
“别想了,就你现在的力量,赢不了的。”
心中响起朱月的声音,爱尔奎特抬起手缓缓放下了。
“放心吧,他受制于一些东西,目前的情况来看,你总有超过他的一天,当然,是在我的帮助下。”
“你要帮我?”
“那当然了,你的强大就是我的强大。”共用一具身体的朱月缓缓开口道,随后爱尔奎特深吸一口气,压下强烈跃动的心跳,跟上了白末。
但朱月的话还未说完,她心中缓缓道:
毕竟,你的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