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奎师那开口道:“那既然如此,你们就更不应该选择他来成为你们的王了。”
听到奎师那的声音,众罗刹都面露怒色,但在白末的面前,他们都不好发怒。只见奎师那伸出手,对着他们说道:
“首先,你们选择大王是为了孕育出强者,因为罗刹往往都以掠夺为生,所以,若是部落的王不强,那么自然没有资格统领部落,我说的对吗?”
“那是自然。”罗刹一口答应了下来,随后奎师那微微低头露出微笑:
“但现在你们还需要去掠夺吗?我站在这里,都能闻到林子中的果香,这位仁慈的人已经给予了你们一条新的谋生之路。
当不需要厮杀就能取得食物时,一位勇猛的战士真是成王的合适人选吗?”
听到奎师那的反问,那名罗刹说不出话来了。一旁的伽摩戳了戳白末,说道:“这就是毗湿奴,守护正法的护世神,永远不会说不过别人。”
白末对此已经点了点头,他刚刚回忆了一番摩诃婆罗多的故事,想起了这里是哪里了。
罗刹被奎师那问的不知如何反驳,只得反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办?”
“你们应该选择一位有智慧的罗刹来当领袖,学习如何让种子长成,如何让果实丰满。难道你们还想继续做那掠夺人类的事情吗?若是如此,你们岂不是要让这位勇士残害同族?”
奎师那的话语直接让那名罗刹说不出什么了,而白末则是上前一步,问道:“你们当中,有没有一名叫做希丁芭的女子?”
面对白末的突然提问,众罗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为首的那位说道:“她是我的妹妹,并没有前来。”
白末心中点了点头,心想果然如此。
摩诃婆罗多中,般度五子一度伪装成婆罗门在林中过着清贫的生活,而有一次为了躲避难敌派的人追寻,他们误入了一处罗刹林。
在那里,般度第二子,也就是阿周那的二哥怖军杀死了罗刹林的罗刹王,成为了新的罗刹王。并与其妹妹希丁芭结婚,度过了一段情缘后,得到了一个罗刹儿子,就是后续俱卢之战中,让迦尔纳不得不用出唯一一次因陀罗之枪击杀的瓶首。
而般度五子离开罗刹林后,就是前往了独轮城。
随后,他开口道:“你们不必担心没有强者服众,日后,会有一位…名为狼腹的人来到此地,他会给你们带来一位英勇的罗刹王。
而他的食量巨大无比,你们不如好好培育果实,等到他来到后,让他酒饱饭足,自然会带给你们大王。”
白末并没有直接说出怖军的真名,因为那段时间般度五子在隐姓埋名度日,他可不想给他们添乱。狼腹是怖军的外号,但也不是什么普通人都知道的。
这样哪怕有人误入了罗刹林,也不会想到怖军和这里有关。
随后,白末看向了那个为首的罗刹,既然他说希丁芭是他的妹妹,那么他就是那个被怖军拦腰手撕的希丁波。
他指向希丁波,说道:“你们不必担忧,我会给予你们种植蔬果的知识,让你们不用再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而同时,我也要给你们一个警告,不要再犯食人之举,若是继续以食人为习,那么,最后你一定会死在人的手上。”
白末手指微动,一只渡鸦落在了希丁波的肩膀上,这只渡鸦卢恩之中有他从大秦图书馆中所得的农耕知识和畜牧知识。而且白末给它增加了一些其他的效力,让其可以像一只鸟一样存在。
白末自认为对这些家伙已经仁至义尽了,随后就准备离开,那些罗刹依然不愿意走。随后奎师那则是走到了白末和那些罗刹的中间,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他们。
“你看什么,人类?”
“我在看马上要大祸临头的家伙,还不离开干嘛?你们难道以为伽摩神是什么和善的神吗?在这样下去,要是她给你们诅咒……”
奎师那话未说完,那群罗刹听到天神的诅咒后,都赶忙逃走了。
独轮城附近的一座山丘草地上,奎师那停止了驾车,车上的伽摩和白末走了下来。俯瞰这座城市,奎师那对着白末问道:
“所以,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来的有些太早了?”
白末无奈地摇头,将未来印度异闻带和阿周那的事情告知了他,作为护世神化身的奎师那,不会做出有害于人类的事情。
所以,白末对于他还是信任的。
“这其中有你的事情吧,毗湿奴,阿周那变成那个样子,绝对是有你在推波助澜吧?”
而奎师那听到了这话后,也是露出了苦闷的神色,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揉了揉头发,口中不断地念叨着什么。
“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最后我们的世界,变成了必须被剪定的世界了吗?这可不行,这可不行…”
奎师那时而起身,时而思考,最后,他一拍手道:“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就请让我来帮你们吧。”
“求之不得。”白末面露笑容,和奎师那一拍即合。
“那么,首先我得告诉你你现在的情况。伽摩说的不错,若是你熬上个上万年是行不通的,虽然以你的修行,如果想要长生那么梵天和大天一定会给,但那样你同伴们的死亡也会成为既定的事实。”
奎师那郑重的说道,随后,他伸出手对着白末说道:“而且,若是想要直接阻止阿周那是不行的,你虽然被他的力量带来了过去,但吸收了三相神的阿周那,很可能已经从时间中挣脱。
若是你强行出手,那么,他或许会从未来直接降临。”
“还会这样?”伽摩有些疑惑,而奎师那则是单手抚额,有些无奈的说道:
“若是所有的神都在阿周那的体内,那么,天神所拥有的不死甘露也在其体内,他不是长生,而是永生。
而且大天(湿婆)本就拥有时间的力量,所以他正常来说是能发现你并未毁灭的。但你身为界外之人难以观测,所以他现在估计还不知道。”
白末看着奎师那虽然表情有些苦闷,但话语却从不停顿,便开口问道:
“但看你的样子,你应该是知道如何处理的吧?毕竟毗湿奴和湿婆的关系……”
奎师那笑着摆了摆手:“啊哈哈哈,确实知道。
若要战胜那位阿周那,最好的方法就是否定他,而若要否定一个人,效果最好的人选,就是自己。阿周那会做出那种事情,多半是见到了太多人世间的恶,最后舍弃了人性化为了筛去恶的机械。
那么,若是能让他亲眼认识到世间有更好的办法引人向善,那么,他又怎么会变成那般极端呢?
而他若认可这其他的方法,才是对那全能之神的最大伤害。这意味着对其一切的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