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交接十分顺利,本来持斧罗摩是想以白末赠与的弓来作交易的,但这样未免有些不公,故此白末还教授了正常的磁场力量使用方式,还有《达摩经》。
对此,持斧罗摩也将自己的箭术毫无保留的教授,同时还有一种奇特的修炼方式。
“瑜伽?”
“正是,我将这湿婆大神传授的瑜伽传授给你,作为这本经书的回报,此乃实现个体灵魂与宇宙精神合一之法。”
持斧罗摩说的十分笼统,但白末还是进行修炼,虽然他不可能将自身的个体灵魂和宇宙精神合一什么的,但在瑜伽的修行中,他能够感受到一股源于元神的良性变化。
这可真是超出预料的收获。
“你可别太过着急而自己瞎练,目前可不能保证这个世界的灵魂之法作用于你的身上时会引发什么变化,毕竟你本身就是一个未知数,得出的结果可能连我都不知道。
最好回来的时候,有我在的情况下再修炼。”
式在白末的耳边提醒道,随即白末也是收起的心绪,重新放平内心。这种事情确实马虎不得,他的元神已经很奇怪了。
但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收获,白末谢过了持斧罗摩。
至于弓箭术,这些没什么难度,持斧罗摩只是对着白末全部用了一轮,在黑暗轮回和完全境界下,白末迅速掌握了持斧罗摩的弓术。
夜晚,一根箭矢射向天空,箭矢熊熊燃烧,命中的空中的白末,下一瞬居然直接化为了一轮太阳,将整个夜晚都照亮。
一旁的迦尔纳看着这一幕,不禁张大了嘴巴,惊讶道:“尊者,您创造的一个太阳!”
而迦尔纳的话语可让他感觉不到什么骄傲,只见白末衣角微有些灰尘地落在地上,随后随手取过一张简易的大弓,弯弓射月。
一颗一模一样的太阳出现在天空之上,地面上的生物纷纷跑出来,还以为是天亮了。
“教你这样的学生,真是一点成就感都体会不到。不过能学会这招,以弟子的标准来说,就是可以出师了。”
持斧罗摩嘴里嘟囔着,脸上却依然戴着欣慰的笑容,而一旁的迦尔纳早已经释怀了,他很迅速地接受了自己家师傅绝非凡人的事实。
“迦尔纳,明天下午,箭术也会加入到你的课程中,但所占不会太大。说实话,我还是感觉这些之中迷雾箭的实用性最高。
随便射几发用作迷惑,然后直接跳到对方的战场上近身肉搏……”
“你这样弄的话,神圣的战场就要变成野蛮的街头混打了。这是违反武士之法与正法的!”
持斧罗摩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说出这话了,印度神话的战斗讲究“同兵种交战”原则,抛弃弓箭的战士也就不再是弓箭手了。
他狠狠地抽了旁边迦尔纳的脑袋一巴掌,说道:“这个不要学!”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和持斧罗摩摘完了野果,迦尔纳吃了晚餐后,将找到的最好的野果送到了白末的门前,然后去准备夜晚的冥想修炼。
“今天不用冥想,来试试这个。”
大门打开,白末将那袋子野果带进房屋中,随后将手中的一把大弓交到了迦尔纳的手中,这柄弓通体紫木,且上面镌刻了许多迦尔纳看不清的符文。
“一些增加理解和感知,还有回收箭矢的符文罢了,来试试手吧。”
迦尔纳当即高高兴兴地带着弓去尝试了,夜晚中,他一次次拉弓,对之乐此不疲。看着手中的弓,还有持斧罗摩和白末的交易,他不难想象出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最后,我还是学得了持斧罗摩尊者的技艺,今后有了二位师傅的技艺傍身,我定能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声名远扬。”
而话未说完,白末一巴掌就狠狠地落在了迦尔纳的后脑勺上,将他直接从对未来的畅想中打出来。迦尔纳揉着脑袋,带着不解的目光看着白末。
“什么二位师傅,你的技艺都由我传授,别给持斧罗摩添麻烦知道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就是因为那个不教婆罗门以外之人的誓言嘛?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见迦尔纳如此,白末也是深深叹了口气,眼前的少年毕竟还是不谙世事,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
他就像一个刚刚进入公司的大学生,完全不懂规矩的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惹出多大的祸。
“你知道,誓言是什么吗?同时,你知道持斧罗摩为何会发出这誓言吗?”
白末语重心长地对着迦尔纳问道,身为车夫之子的他在象城中听过誓言,象城能繁荣的真正原因,就在于一个人,恒河之子——天誓毗湿摩。
他为了父亲的幸福,立下终身不婚、不争王位,永远守护象城国王的誓言。
“我知道啊,类似于…苦修,不过维持誓言更能得到尊重,就像毗湿摩一样。”
迦尔纳的语气松了下去,而白末摇头说道:“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誓言不可被撤销,众生都会被誓言束缚。但同时,誓言也会带来一份赐福。
毗湿摩立下誓言后,就取得了‘只有自己一心求死,自己才会死亡’的赐福。”
这话让迦尔纳愣住了,低种姓的人即使发誓了也不会立刻取得赐福,而是转化为换取来世的更好命运,所以他自然不会接触到这些知识。
就像一些业内都知道的事情,然而外行却完全不知道。
而白末继续开口道:“所以说,你当时想要让持斧罗摩收徒的行为,不仅仅是欺骗,还会让他破誓,失去赐福和功德,甚至招致诅咒。”
迦尔纳此时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完全不曾了解这些,世人都说持斧罗摩是婆罗门的守护者,所以只教婆罗门。
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导致他遭受如此严重的后果。
还没完,只听白末继续问道:“而且你知道,为什么持斧罗摩会发出这样的誓言吗?”
迦尔纳茫然的摇头。
白末叹了口气,说道:“曾经,持斧罗摩的父亲,因一头小牛犊被一位刹帝利国王杀害,而这位国王正是持斧罗摩的学生。
所以,他发下了重誓:他将‘杀尽一切刹帝利’,并从此只向婆罗门传授武艺,以免武器再次落入暴虐的武士之手。”
说到这里,白末顿了顿,补上了一句:“在他的父亲坟前。”
迦尔纳顿时感到如遭雷击,他看了看自己手中了弓,嘴唇微微颤抖道:“我差点犯下了何等可怕的错误啊…师傅,我没有资格使用这箭术,我…”
“对险些犯下的错误感到后怕,这是正确的。记住这种后怕的感觉吧,作为战士,挥下武器之前,好好思考这会带来什么后果,若是不知结果或一知半解,就不要把刀拔出鞘。”
白末坐在了迦尔纳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至于箭术,他既然愿意与我交易,就是有心栽培你,你难道要让他失望吗?而且你也没能骗成,去好好道个歉吧。”
迦尔纳深呼吸,将几乎要哭出来的眼泪收回去,随后起身,但他先是对着白末深深行了一礼,随后才前往持斧罗摩的住所。
“唉,年轻人就是这样啊,完全不知道能弄出多大的麻烦,也不会站在其他人的角度上思考。”
身后传来伽摩的声音,只是这一回有些稚嫩。白末回头,只见伽摩变成了那副娇小怜人的少女模样,手里拎着迦尔纳采集的果实,坐在白末的身边啃了一口。
“成长往往就是不断犯错,有时候回眸,都看不下去曾经的自己有多蠢。他能第一时间悔悟,已经很不错了,大部分人在他这个年纪都拉不下脸去承认自己的错误呢。”
“成长啊……可惜天神可不会成长,不会改变呢。”
“……这可不好说。”白末取出一个果子啃了起来,随后问道:“话说你这模样又是干嘛?”
见白末问出这个问题,伽摩先是微微一笑,随后靠在白末的身边低声道:”那个老头子不是不准我出来吗?担心我这魅惑的化身影响那个小子什么的。
所以,我换成这孩童般的模样不就行了。怎么样,伽摩大人很聪明吧?”
伽摩顺势自然地躺在白末的腿上,伸展腰肢,嘴边还有一点果肉,嘴唇上还有未尽的果汁,看上去十分的诱人。
“那我在迦尔纳这边的风评怎么办呢?”
“这个不关伽摩的事哦~他那么尊敬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呼,这样的生活真不错啊,悠哉悠哉,不过赖在家里这种堕落的行为也太低级了。要不要和我尝试一些更高级的……“
”不会待很久的。“白末打断了伽摩的话语,他看着远方的月光,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般度五子和持国百子的学业也快要结束,故事马上就要真正开始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可得给迦尔纳准备一个毕业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