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信?”
老妈妈说着慈爱的摸了摸肚子,摇头说道:
“可老身确实怀孕。”
狐阿七的眼神,顺着老妈妈的手一上一下的动,在无意识的看了半天后,他才回过神来问道:
“小弟不是不信,只是一时惊讶罢了。”
说着他眼中透出好奇,凑上前问道:
“不知我姐夫是哪位?我外甥有几个月了?”
老妈妈手里攥着个帕儿,捂嘴笑了笑道:
“没你姐夫,也没怀几个月,老身昨夜方才怀孕。”
“昨夜???”
狐阿七声音拉尖,眼神中透着荒谬,一脸不敢相信道:
“姐姐这肚儿胀得溜圆,分明像是要临盆的模样,怎么说昨夜方才怀孕?
“姐姐,你可是昨夜受了风寒,记差了吧?”
“我也不信,可着实就是昨夜才怀上的。”
并没在意狐阿七的质疑,老妈妈感慨回道:
“你问我这府中的丫鬟,他们都知晓此事。”
老妈妈话音刚落,周围的侍女就连忙点头附和,也都是一脸惊奇的模样。
昨夜也罢……
狐阿七叹口气,没再深究,又揪着方才的话问道:
“那姐夫呢?姐姐可别见外,只管说出哪个,小弟我也好拜见拜见。”
“不是说了没你姐夫吗?”
老妈妈抬手敲了一下胡阿七,低头看向肚子,眼中的光彩亮的惊人:
“是我昨夜在园中散步,受月光照耀,有感而孕也。”
“有感而孕?”
狐阿七眉头皱起,下意识连连摇头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姊妹家虽不是吃人无数的魔王,但也是一身妖气的邪怪,哪里来的这样造化?
“姐姐,你莫不是昏了头,还以为是怀着大禹吗?”
老妈妈闻言气结,抬手一个暴栗,挺着肚子道:
“吃人又怎的?老身确实有感而孕,一夜便有临盆之象。
“如此奇异,就算怀的不是神圣之类,也定是天赋异种!
“你这张破嘴!就不能说些好听的?”
见老妈妈气得喘吁吁的,狐阿七虽然依旧不信,但还是没有开口气她,只哼哼哈哈,点头敷衍。
过了一会儿,老妈妈骂累了,接过侍女递来的热水慢慢啜吸。
“姐姐,你今日……”
花七见老妈妈情绪恢复一些,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她痛呼一声,将热水撇了,抱着肚子喊疼。
“姐姐!你可好么?你怎么了?”
狐阿七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去扶,被老妈妈扯住,痛呼道:
“我!我要生了!快去叫稳婆来!”
“啊???”
狐阿七满脸不敢置信,但老妈妈脸上的冷汗不似作为,慌得他顾不上许多,连忙跳将起来,急冲冲奔出压龙洞,赶去把稳婆接来。
狐阿七一溜浓烟,消失在山道上。
压龙山上空的云层中,隐藏着两朵祥云,正是太上老君与观音菩萨。
二者并肩而立,老君从下方收回眼神,略显无语的看向观音:
“菩萨,怎么将我那童儿投至此间?还投入这么个老狐妖肚中?”
“老来得子,方显珍重。”
观音轻轻一笑道:
“此间正在西方大路之上,他两个又不是无救的魔头,便给个开悟的机会罢了。”
“也罢。”
老君轻叹一声,抬手自袖中取出几样宝物,分别是七星剑,红葫芦,玉净瓶,芭蕉扇。
这四样宝贝微微放光,静静躺在老君掌中。
哦?
观音心中一动,问老君道:
“道祖可是要将宝物赐下,与童儿护身?
“就不怕这伙妖魔把宝贝昧了,不给他们,反而走路不见?”
“拿不走,拿不走。”
老君轻轻摇头,抬手向掌中的宝物轻轻吹了一口仙气,捋须解释道:
“如此便可。若有那妖邪之气的,就拿不得我的宝贝,用不得我的物件。”
观音微微点头,没说什么,转而说些别的事情。
在他二人谈笑之间,狐阿七扛着稳婆归来。
他一溜烟翻过山头,急匆匆撞进压龙洞内,闪电一般将其安顿好,伺候老妈妈接生。
洞中侍女,早将老妈妈扶至后房,准备了毛巾热水,各项事宜,俱在旁擦汗伺候。
稳婆被狐阿七急头白脸请来,虽然闹不清什么状况,但一看场面便知是要接生,连忙将袖子一捋,进入状态。
稳婆一边指挥侍女干活,一边靠近老妈妈,正要动手之时,她一见老妈妈面容,就不由愣在原地,满脸的茫然。
怎么是这么个老妈妈产子?
奇怪奇怪,他这把子年纪早就没了葵水,居然还能怀胎?
真是……难以想象……
这稳婆被惊得不轻,但好在她见多识广,也有些经验,很快便回过神来,面色正常的开始接生。
一番努力之后,老妈妈顺利产子,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他两个与寻常婴儿不同,刚出娘胎就睁开双眼,滴溜溜转着四处看,皱巴巴的小脸还挤出笑容,发出咯咯的欢笑声。
吓得稳婆两手一抖,差点把他们跌在地上。
好家伙!
老娘接生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般奇事!
才出母胎,不哭反笑,还能睁开双眼?
这简直,简直就是……
稳婆嘴唇抖了抖,实在无法感触心中是何想法,正在呆愣之时,忽听的老妈妈唤道:
“我儿,我儿呢?”
稳婆回过神来,深吸口气。
没什么,不过有些奇异罢了,算不得什么!
他定了定神,将双胞胎捧好,交给老妈妈,让她抱着。
老妈妈接过婴儿也被吓了一跳,虽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知道才出生的婴儿是什么状态。
决然与此不同!
老天爷!
老妈妈满心欢喜。
真叫我生了一对麒麟子也!
既然生产完毕,稳婆擦了擦汗,与侍女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就要告辞离去。
忽然,就听到老妈妈又叫肚痛,慌得她猛然回头,不敢置信的暗想:
还有?
稳婆顾不得多想,赶忙上前去接,不多时,只听老妈妈几声痛呼,显然已经生产完毕。
“呼~
“痛杀我也……”
老妈妈长舒了口气,待侍女为他擦汗后,抬头问稳婆道:
“我儿呢?抱来我看?”
稳婆近在咫尺,却愣在那里不动,瞪着一双眼睛,好似看到什么惊天骇地的景象,压根没听到老妈妈在叫她。
不好!
不会是胎儿有异吧?
老妈妈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追问道:
“我儿怎么样了?你快抱来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