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混沌:创世神的偏宠 > 第192章 穆雨旭的呼唤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那道金色的身影如同一枚逆行的陨星,拖着长长的、燃烧着神魂碎片的尾焰,硬生生撞开了刚刚愈合的天穹。

穆雨旭根本不在乎这具刚刚重塑的躯体有多么脆弱。金色的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一个随时会崩碎的瓷器,每一寸肌肉的颤动都伴随着神血的挥发。但他感觉不到痛,或者说,灵魂深处那块被硬生生剜去的空洞,比肉体的崩坏要痛上一万倍。

上方,是宇宙的核心——法则之海。

那里没有星辰,没有虚空,只有无穷无尽的银色光流。那是构筑这个世界最基础的代码,是绝对理性的集合体。而此刻,这片银色的海洋正在因为一个“异物”的入侵而剧烈翻涌。

“轰——!”

穆雨旭一头撞进了法则之海的外围。

原本虚无的空间骤然扭曲,无数银色的光点迅速凝聚,化作一尊高达万丈的巨人。这巨人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平滑如镜的面孔,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压。

它是新天道的自动防御机制——法则守卫。

无面巨人缓缓抬起手,掌心对准了渺小如蝼蚁的穆雨旭。那动作僵硬、机械,却蕴含着不可违抗的意志。

“检测到非法入侵。”

“闲杂人等,不得干扰天道运行。”

声音宏大如雷鸣,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是两块巨大的金属在摩擦,听得人耳膜生疼。

穆雨旭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他眼中的血丝几乎要炸裂开来,满头黑发狂乱舞动,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滚开!”

他右手虚空一抓,一把断裂焦黑的古琴残骸出现在掌心。

那是“太初”,曾经伴随他开天辟地的神器,如今只剩下一截琴头和三根断弦。

穆雨旭没有弹奏。他根本没有那个闲情雅致去抚琴。他像握着一把断剑一样,死死攥着太初残骸,将体内燃烧的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断弦震颤,发出凄厉的嗡鸣。

“挡我者——死!”

穆雨旭以指为剑,狠狠划过那三根断弦。指尖瞬间血肉模糊,金色的神血染红了焦黑的琴身。

铮——!!!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如同一把开天巨斧,横贯虚空,狠狠斩在了无面巨人的腰间。

没有僵持,没有爆炸。

那尊代表着天道威严的法则守卫,在这包含着创世神极致愤怒的一击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金光闪过,巨人的身体瞬间错位,随后在虚空中崩解成无数细碎的银色光点。

穆雨旭看都没看那漫天飘散的银光一眼,脚踏虚空,再次加速。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入法则之海核心的瞬间,一道八卦光阵凭空浮现,挡在了他的面前。

伏羲气喘吁吁地从光阵中显现,道袍凌乱,手中的龟甲已经碎成了粉末。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眼中满是惊恐与焦急。

“尊上!停下!快停下!”

伏羲张开双臂,死死挡在穆雨旭的必经之路上,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调:“你不能进去!她已身化天道,正在与规则融合。此刻法则之海极其不稳定,你若强行剥离她的神识,刚刚修复的宇宙支点会再次断裂!”

“到时候,不仅救不回惊鸿,连这三千大世界也会跟着一起陪葬!”

穆雨旭的身形猛地顿住。

他悬浮在距离伏羲不到三尺的地方,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灼热的金焰。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伏羲,里面没有半分对苍生的怜悯,只有令人心悸的偏执。

“陪葬?”

穆雨旭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笑容。

“伏羲,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缓缓抬起手,指着那片浩瀚冰冷的法则之海,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满口的沙砾:“这世界是她救回来的。如果这该死的世界要以吞噬她为代价才能存在……”

穆雨旭眼中的疯狂之色愈发浓郁,他猛地挥袖,一股恐怖的气浪直接将伏羲掀飞出去。

“那这世界,不要也罢!”

“大不了,老子把这天地再砸碎一次,重新创一个便是!”

伏羲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数百丈,满脸绝望地看着那个背影。疯了……彻底疯了。当创世神不再爱世人,而只爱一人时,这所谓的苍生,不过是他随时可以抛弃的筹码。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下方急速冲来。

“嘶嘶——!”

腾蛇浑身鳞片脱落了大半,却依然拼命扇动着那对残破的肉翅,背上驮着一颗圆滚滚的琉璃珠子。

球球死死抓着腾蛇的脖子,大眼睛里虽然还含着泪包,但在看到穆雨旭那狂暴身影的瞬间,它突然兴奋地挥舞起小爪子。

它不懂什么天道崩塌,也不懂什么世界毁灭。

它只知道,那个无所不能的爸爸回来了。

“爸爸!冲鸭!”

球球奶声奶气的喊声在肃杀的虚空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振奋:“把妈妈抢回来!球球饿了!要妈妈做饭!不要吃空气!”

穆雨旭那紧绷如铁的背影,在听到这声呼唤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但他手中的太初残骸握得更紧了。

“好。”

他在心里默默应了一声。

下一秒,金光暴涨。穆雨旭再无任何犹豫,整个人化作一道利剑,一头扎进了那片足以绞碎万物的法则之海。

“嗤嗤嗤——”

刚一进入,无数条银色的法则丝线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疯狂地缠绕上来。

这些丝线不是实物,而是具象化的规则。

重力、时间、空间、因果、生死……每一条丝线都代表着一种宇宙运行的规律。它们锋利无比,无视防御,直接切割着穆雨旭的神体和灵魂。

穆雨旭身上的衣袍瞬间化为飞灰。

金色的皮肤被割开无数道口子,深可见骨。有些丝线甚至钻进了他的血肉之中,试图修改他的生命形态,将他同化为一串冰冷的数据。

痛。

那种痛楚并非来自肉体,而是自我的认知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啊啊啊——!!!”

穆雨旭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但他没有退缩半步。他任由那些规则之刃在身上切割,双手在亿万条混乱的法则丝线中疯狂地翻找、抓取。

不是这一条……这是“四季更替”。

也不是这一条……这是“五行生克”。

滚开!这是“生老病死”!

穆雨旭的双眼被神血糊住,视线一片血红。他凭着记忆中那抹惊鸿的灵魂波动,在浩如烟海的数据流中大海捞针。

每一次抓取,他的手掌都会被规则之力炸得血肉横飞,露出森森白骨。但他毫不在意,白骨生肌,再次抓取,再次破碎,周而复始。

意识开始模糊。

在这绝对理性的法则风暴中心,属于“人”的情感正在被迅速冲刷。

穆雨旭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那个他拼命想要寻找的名字,似乎也开始变得遥远。

我是谁?

我是创世神……我是规则的制定者……

不对。

就在穆雨旭即将迷失在那片冰冷的银色光辉中时,一段记忆突兀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那是青石镇的茶楼。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那个穿着红衣的女子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骂着说书人胡说八道。

“穆雨旭那个笨蛋,明明是被本帝一脚踹开的,哪有那么悲情。”

画面一转。

桃花林中,她靠在他的肩头,手指把玩着他的长发,眼神慵懒而狡黠。

“这辈子,咱们就做一对逍遥散仙。你去哪,我就去哪。”

“要是有人欺负我,你就帮我揍他。”

画面再转。

归墟之上,她回眸一笑,眼角带着泪光,却依然傲气凌人。

“穆雨旭,这一次,换我护你。”

……

一段段回忆,如同干涸土地上的甘霖,瞬间浇灌了穆雨旭即将枯竭的神魂。

原本黯淡下去的金色神火,在这一刻猛然爆发,比之前更加炽热,更加耀眼。那是名为“爱”的执念,是这世间唯一能对抗冷酷“规则”的混沌之力。

“惊鸿……”

穆雨旭猛地睁开眼,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里面燃烧着焚天煮海的烈焰。

“谁准你护我了!谁准你自作主张了!”

他怒吼着,身上的金光化作实质的护盾,硬生生撑开了周围挤压过来的法则丝线。

就在这时。

在这充满了金属味和臭氧味的法则风暴中心,穆雨旭的鼻尖突然嗅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味道。

那是……桃花香。

不属于这冰冷天道,带着一丝人间烟火气的暖意。

那是她潜意识里最后的执念,是她即便化身天道也舍不得丢弃的记忆碎片。

“找到了!”

穆雨旭的心脏狂跳,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栗。

他看到了。

在无数银色光流的最深处,有一缕淡淡的粉色光晕,正随着法则的流动,即将被卷入那个代表着“彻底同化”的黑洞。

“别想走!”

穆雨旭目眦欲裂,他不顾一切地燃烧本源,速度瞬间暴增,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那缕粉色光晕。

近了。

更近了。

就在那缕光晕即将坠入黑洞的前一秒。

一只只剩下白骨和残存血肉的手,狠狠地、死死地抓住了它。

“嗡——!!!”

就在穆雨旭的手指触碰到那缕暖意的瞬间,整个宇宙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重量顺着手臂压了下来。

那不是重量。

那是整个三千大世界的因果,是亿万生灵的命运,是天道不可违逆的威严。

穆雨旭感觉自己抓住的不是一缕光,而是整个宇宙坍塌下来的质量。

“咔嚓!”

他的右臂瞬间发出一声脆响,臂骨直接粉碎。

巨大的反噬力顺着手臂轰入他的体内,他的七窍同时喷出金色的神血,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五脏六腑都在哀鸣。

但他没有松手。

哪怕手臂骨骼尽碎,哪怕灵魂如遭凌迟,哪怕意识在重压下濒临崩溃。

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依然死死地、紧紧地攥着那缕带着桃花香的暖意。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金血滴落,在银色的法则之海上溅起涟漪。

“惊鸿……”

穆雨旭大口呕着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呕出来的血泪。

他抬起头,那张被鲜血染红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乞求与疯狂。

“看着我!”

“我是穆雨旭!我是你的夫君!”

“你答应过要陪我游历山川,答应过要给我做叫花鸡,答应过不再丢下我一个人!”

“你给我……回来!!!”

这一声呐喊,穿透了法则的封锁,震动了万古的岁月。

似乎是听到了这声泣血的呼唤。

穆雨旭手中那缕原本正在逐渐冷却、正在被天道同化的粉色光晕……

突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就像是沉睡的人,睫毛轻轻颤动。

那一丝颤抖极其微弱,但在穆雨旭的感知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紧接着,一股熟悉到让他想哭的情绪波动,顺着那缕光晕,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那是……

嫌弃。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