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绫华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说心底早已隐隐预判过这个结果，可当陈墨亲口坦然确认的那一瞬间，绫华的心头却依旧免不了重重一震。
“这么说来……”
“陈墨先生你会陷入昏厥，也是因为……”
“嗯，没错。”
“毕竟对手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上古魔神，我一小小凡人妄图挑战它，怎么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
陈墨没有拐弯抹角，直白回应道。
他猜测绫华或许早已有了拉拢之心。
就如同原本既定的世界线里，她对旅行者和派蒙所做的那样：
怂恿她们，要旅行者和派蒙陪她们社奉行，一同造雷电将军的反。
而八重神子，想要利用他完成的事情，多半也与宅在「一心净土」封闭自我的真雷神——
雷电影有关。
他现在明着公布，自己拥有正面与魔神对抗的实力。
无疑是给了神子和绫华更足的底气，令二人能彻底坚定心底的布局。
事实上。
打从陈墨认清自己当下的处境开始。
他便已经做好了介入稻妻主线的打算。
陈墨眼下所有的坦诚与配合，都不过是在顺水推舟的基础上，尝试得到神子和绫华二人更深层次的信任。
这看似是在退让，实则是为了争取日后，能够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哦？”
“那可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窗边的神子悠悠开口，语气轻松，褪去了方才遭到戏弄时的动摇。
那只交叠在膝上的玉腿轻轻晃了晃，狐眸底下顿时闪过一丝质疑。
“你小子，莫不是以为就动动嘴皮子，你说什么我们便会信什么吧？”
“八重宫司若是不相信，大可去离岛请几位璃月商人前来辨认。哪怕他们中有人为了能独吞天权星的悬赏，刻意说了谎，以八重宫司的本事，想必也是可以轻易看出来的，不是吗？”
“是这么个道理。可你又如何证明，你拥有对抗魔神、甚至是击杀魔神的实力？”
神子半遮住面容，又笑道：
“要知道，那些古老的战败魔神，其若身死，尸骸与怨念必将化为污秽，污染整个提瓦特。”
“传闻中的「你」，可是在云来海上击杀了一尊魔神。然而现实中，云来海至今都未有半分被魔神残渣污染的迹象……”
菖蒲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神子放平交叠的双腿，从桌子边沿起身。
木屐点地，发出“嗒嗒嗒”的轻响，她缓步走到陈墨身旁，低下腰肢凑到他耳边，语气狡黠。
“据我所知，袭击璃月港的魔神是魔神战争期间，被岩神摩拉克斯封印在孤云阁下方的「漩涡之魔神」。”
“你说……魔神会不会根本就没死。”
“只是因为伤势过重，所以再度回到了孤云阁的封印里，又或者是钻进了某个自以为是的小子的身体里？”
这屑狐狸……
摆明了是气不过刚才被捉弄了两次，故意挑起刺来了。
还说什么「钻进某人身体里」，真把牢赛当成九喇嘛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