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见考官从天而降之后,井底的众人有人感到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人则是感到了彻底的惊慌失措。
贺卡这段时间压根就没有披甲过,毕竟只是一个刚刚进入超凡的施法者而已,使用流动盔甲加上法师护盾就可以防御下来大部分攻击了。
对付施法者叠盔甲并不是什么好习惯,相反,保持一定的魔法抗性,例如法师护盾,然后尽可能维持较高的灵巧性才是最优解。
绝大部分的法术都是有飞行轨迹的,虽然这个飞行轨迹异常的不明显,除开一部分塑能学派之外,大都需要用精神力去辨别。
但是对于超凡级别的存在而言,直接杀伤性的束状攻击在彻底攻击到自己之前,是存在大概四分之一秒反应时间的,这个时间就足够他们完成小范围的回避了。
不久前看到了贺卡身边那闪烁光芒的几人,已经和鼠人施法者一起将贺卡认定成了一个施法者,这反而让他们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毕竟正统的高级施法者可不会来到这地方受罪,他们不仅仅是强悍的战斗者,而且还是高效的生产者,施法者几乎不会出现在冒险者工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有着大量别的渠道来搞钱。
能让他们出手的只有那些无法用金钱简单购买到的珍贵材料。
一位塑能学派的正式施法者一个月可以制作七八张的火焰束,而一张一环级别的火焰束,市场价值就在两千金币左右了,这还是长期有价无市的货物。
贺卡前期拿到魔法卷轴的方法主要是敲诈大户,他自己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购入过卷轴,但是自己去买几乎买不到好货,购买到的大概率只是一些由法师学徒完成的劣等货。
像是火焰束,化石为泥,法师护盾,羽落术这样的常见法术,存在着大量学徒练手的产品,它们的质量参差不齐,一个用不好就会出大问题。
但是即使是如此,即便是非正式的施法者们,也依然拥有着大量获利的渠道,因此能来这里的只能是一些蹩脚的施法者了。
比如空有着一些精神力,但是却无法完成最为简单魔法构型的家伙,也就是那些所谓的,双手戴满戒指的伪施法者们。
位于队伍后面的三人满脸的死气,如今落入了一名正式施法者的圈套之中,对方甚至不需要出手,单纯利用这里的地形再加上那自上而下的海量老鼠,就可以不断的消耗他们的体力了。
战士和施法者的战斗最忌讳两点,一个是被伏击,一个是陷入无底线的消耗战,现在他们两点都占到了。
而他们的考官居然只是一个施法者,而且大概率还不是一个正式施法者,这个局面已经坏的不能再坏了。
至于最前面的那两个出身贵族的战士,他们则是用怪异的目光扫了一眼那跟在后面的贺卡,这是在玩什么奇奇怪怪的角色扮演游戏吗?
他们听说不少的战士都有一个法师梦,所以,这位是准备过一把法师的瘾?
“情况不太对,我们需要尽快退出这里。”
走在队伍中间位置的半兽人首先开了口,这下面是一条隧道,应该是当年地下城内的一条隧道,后来这里大抵是因为太低而被地下水淹没了,也就没有变成类似于上面那样的商业街。
如今虽然不知道这里会通向哪里,但是他们也只能尽可能的远离那个正在不断掉落下来鼠人以及寄生虫的孔洞。
那名半兽人在这里就有些闭塞了,他需要时刻保持着低着头,亦或者是半蹲的状态才能在这里正常的行走,这样的状态太过憋屈了。
此刻的他虽然看似正在向整个小队寻求意见,但实际上只看向了那个站在队尾的考官,显而易见的,他不准备继续这场风险越来越大的狩猎了。
在他看来,现在对方就应该带着他们离开这里,至少也应该开始求援了,要不然他们是真的有可能会被那海水一样的老鼠给淹没在这里的。
贺卡转头看了看那些老鼠,就这些东西能干掉一队精锐小队?
对方就是现在回去,强行袭杀那名施法者,在他的估算里面,也就大概会死一两个人罢了。
此刻虽然落入了这里,但是对方也失去了这里的视线,这个鼠人施法者最开始的准备应该是尽可能的迟滞他们,而不是干掉他们,所以才选择了让他们掉入这错综复杂的隧道里面。
现在最应该担心的,难道不应该是对方会趁着这个机会跑掉吗?
看见贺卡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不断前进并忍受着头顶那闭塞环境的半兽人,终于恼怒的用手掌碾碎了一只掉完了毛的老鼠。
这东西应该是血肉改造之后的产物,实力大概有五六级,不过在小队的面前也就只是一群小玩具罢了。
贺卡看了看那只是混杂着一些这类改造物的追兵,好奇怪啊,居然能看到一群蚂蚁追着大象跑,要不是他是个教官,他早就踩着这群小老鼠冲过去将那个施法者给脑洞大开了。
他当真无法理解这群家伙跑什么跑,施法者刚刚就在阴影里面,那个时候冲过去不就是结束战斗的最佳时机了吗?
不过他毕竟是教官,还是继续跟着吧。
贺卡身边的几只小老鼠被光束瞬间杀死,那个在他前面的矮人还准备拿他当做挡箭牌来逃课,贺卡为了保证公平性,直接改为用光束引导那些老鼠去往前面,而不是主动击杀对方。
原本依靠着贺卡,可以少预防一边老鼠的矮人立刻神情一凝。
虽然他对于后面那位教官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行为有些怨言,但是如今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这个时候起冲突并不明智。
为了保住小老鼠的性命,多出了一个量级操作的贺卡则是安静的坠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为自己的公平操作点了一个赞,他可真是一位优秀的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