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些规矩并不奇怪,功法资源这些都是垄断的。
而且这是中品功法,管控绝对比一般功法更加严格。这贡献点,相当于买了个通行证。
他转身,便要离开。
“小子。”
身后,老者的声音传来,不急不缓。
“珍品功法只能打开三次。若是三次还没学会,功法便会自行消失。”
方圆脚步一顿,眉头一动。还有这规矩?
他回头看了老者一眼,老者已经低下头了,继续看那本泛黄的书。
方圆心中暗暗思忖,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总不能有人记着他打开了几次,然后次数一道,找到他再销毁吧?
他摇摇头,用不着三次,他一次就能记下来。
他抱拳一礼,大步朝大门走去。
身后,队伍还在继续。
有人小声议论。
“刚才那人选了两本?”
“好像是。一本破浪刀诀,一本什么守御……”
“守御?什么守御?”
“没听清。”
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几分酸意:“但我知道,破浪刀诀好像是中品之中能稳稳排进前三的刀法!”
“靠,朝廷凭什么对这些土着这么优待!我们都是只能在二楼选,还要搭进去一些贡献点!”
“就是,我们辛辛苦苦攒了多久的贡献点,他一个清河县来的土着凭什么上三楼……”
“我不服!”
“嘘,小声点……”
这话音落下,老者缓缓抬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队伍。但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闭上了嘴。
藏经楼里,恢复了安静。
方圆推开大门,阳光扑面而来。
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
三次。
他只给自己一次机会。
方圆将两个锦盒收入怀中,大步走向院外。
韩豹正靠在柱子上等他,见他出来,咧嘴一笑。
“选好了?”
方圆点头。
韩豹很好奇方圆选了什么功法。
他跟在方圆身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还是憋住了。
方圆笑了,拍了拍怀里的锦盒:“韩大哥,想问什么就问吧。”
如果不出方圆所料,他所选的功法很快就会被传开。
藏经楼里那么多人看着,三楼珍品的消息瞒不住。隐瞒也没什么意义。
韩豹干咳两声,压低声音:“那你选了哪两本啊?”
方圆如实说了:“破浪刀诀,还有一本六合守御刀谱。”
韩豹微微点头。
破浪刀诀他知道,是皇城司藏经楼里排得上号的刀法,听说练到高深处,一刀能劈开半条江。
当然他是没资格练的。
不过六合守御是什么?
他确实没什么头绪,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也没想起哪本功法叫这个名字。
他丝毫没意识到,或者下意识忽略了,这两本都是只有三楼才有的珍品。
方圆看了看韩豹的表情,没有解释,只是问:“刚刚顾家小公子出来了吗?”
韩豹被方圆的问题拉了回来,没再纠结什么六合守御。
“你说顾长柏啊,刚刚出来!还瞪了我一眼!”韩豹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又没惹他。”
方圆嘴角微微勾起。顾长柏?原来那个愣头青的名字还挺文雅。
“他哥是顾长卿?”方圆问。
韩豹听到这话,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没错。你要小心这个人。”
方圆心头一动:“怎么了?”
韩豹干咳两声,似乎觉得说上司的小话不好,搓了搓手:
“咳咳,其实吧……不过先说好,方圆你可不能生气啊。”
方圆更觉得摸不着头脑了,还能和他扯上关系?
“曹公公去清河县,虽说是公干,”韩豹斟酌着措辞,声音压得极低,
“咳咳,可看重你之前,曹公公在郡城也有看好的人选。就是这顾长卿。”
方圆眉头一挑。怪不得顾长柏要给他哥出头呢,原来是竞争对手。
看到方圆似乎想岔了,韩豹赶紧道:
“其实吧,人家没看上曹公公。顾家觉得跟着一个那啥……不好,所以拒绝了。
拒绝就拒绝了,转头知察使大人就给收入麾下了。你说这事不就尴尬了嘛!”
方圆心头一动。
原来如此。
不是顾长卿看不上曹公公的招揽,是顾家嫌太监名声不好,拒绝了。
可转头就被知察使大人收入麾下,这脸打得,啪啪响。
连韩豹这种粗线条的人都看得出来尴尬,说明这事在郡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顾家这是昏了头,还是另有依仗?如此着急地站队,把曹公公往死里得罪,图什么?
不过方圆却是没所谓。正好。
若是那顾长卿面对曹公公纳头便拜,那他又该如何自处?
现在这样,挺好。各为其主,谁也不用让着谁。
看到方圆面色平静,丝毫没有“备选”的挫败感,韩豹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些事早晚要知道。
郡城是一个更大的平台没错,但绝对也是一个更大的漩涡。
以后少不得有心人会拿这两人比较,
一个是知察使大人看重的人选,一个是曹公公从乡下捞上岸的后起之秀。
清河县虽说不算小,可在郡城看来和乡下也没什么区别。
这两人本身就自带话题,往那一站就是戏。
两人边说边走,方圆忽然问:“那顾家就如此急不可耐?”
韩豹摇摇头,叹了口气:
“倒也不是。曹公公毕竟宫里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谁也不敢把话说绝。可这事难就难在……”
他顿了顿,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
“今年雾水郡城,有一份上等的凝劲资源份额。”
方圆脚步一顿。
上等凝劲资源?
他想起曹公公和老道在台上争抢他的场景,想起曹公公说要给他上等凝劲之法。
资源,是给三品武者突破用的。
凝劲之法,决定了四品武者的根基和上限。
一份上等的凝劲资源,足以让整个雾水郡的世家宗门打破头。
韩豹继续道:“这份份额,只有一个。知察使大人想要,曹公公也想要。
可名额只有一个,谁争到了,谁的人就能用。顾长卿是知察使大人的人,
你呢,是曹公公的人。你们俩,就是这两边的棋子。”
方圆没有接话。
棋子。这个词,不好听,但确实是事实。
他是曹公公的棋子,顾长卿是知察使的棋子。两边下棋的人还没动手,棋子先碰上了。
“所以今天藏经楼的事,不只是几个纨绔闹事。”方圆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