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看向周围那些人。
有人点头，有人开口。
“没错。我亲眼看到的。钱多收了灵石，把石头卖给这个人的。”
“我也看到了。钱多还说那些石头是从万灵山脉主峰挖出来的，稳赚不赔。”
“现在看到人家切出好东西了，就想反悔。钱多，你还要不要脸？”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那汉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钱多。
“钱多，你还有什么话说？”
钱多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不卖！那些石头我不卖了！灵石我还给他！”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上品灵石，扔在张卫东脚下。
灵石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碎石上弹了两下，滚到张卫东脚边。
钱多指着张卫东手里的布袋，声音都变了调。
“石头还给我。里面的东西你也别想带走。那是我的。”
他的手在发抖，眼睛里的贪婪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那些人看着钱多那副模样，脸上的鄙夷更深了。
“钱多，你还要不要脸？灵石收了，石头卖了，现在反悔？你当赌石坊是你家开的？”
“他在石源坊混了十几年，什么德行你们还不知道？就是个骗子。专门骗外地人。今天可算踢到铁板了。”
“活该。让他骗人。这回看他还怎么在石源坊混。”
钱多听着那些话，脸一阵红一阵白。
但他没有退。
六千灵石，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些石头是他捡来的，里面的东西也该是他的。
他盯着张卫东，眼神凶狠。
“你到底还不还？”
张卫东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还。”
钱多的脸彻底黑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声音拔高了几分。
“赵哥，你看到了。他不还。你管不管？”
那汉子看着张卫东，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在石源坊做了这么多年护卫，见过不少纠纷。
可像钱多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悔的，还是头一回。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张卫东面前，抱拳行礼。
“这位道友，钱多虽然说话不好听，但这堆石头确实是他从外面捡来的。您看这样行不行，您把石头还给他，他把灵石还给您。这事就算了。”
张卫东看着他，摇了摇头。
“灵石我付了。石头就是我的。里面的东西也是我的。他想买回去，可以。拿灵石来。”
那汉子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张卫东，眼神冷了几分。
“这里是石源坊。石源坊有石源坊的规矩。你要是非不还，我只好请你出去了。”
张卫东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让那汉子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你请我出去？”
那汉子咽了口唾沫，手按在刀柄上。
“不是我不讲理。是石源坊的规矩。钱多反悔是他的不对，但石头确实是他从外面捡来的。您要是非不还，我们也不好交代。”
张卫东嘴角露出了嘲讽之色。
“我跟他已经去钱货两清，你要是这样是非不分，你们这石源坊不用开下去了！”
他看着那汉子，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那汉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你，你这是想和跟我们石源坊作对！”
张卫东收回目光，从布袋里又拿出一块石头。
那汉子愣住了。
“您还要切？”
张卫东没有理他。
他把石头放在架子上，固定好。
钱多的眼睛瞪大了。
他盯着那块石头，心跳快得像擂鼓。
周围那些人也都盯着那块石头，眼睛一眨不眨。
张卫东拿起切石刀，一刀切了下去。
石头裂开的瞬间，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石头里迸发出来。
那光芒很柔和，像初春的阳光，洒在每个人脸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色？那是什么？”
“灵玉？不对，灵玉没有金色的。”
“灵石？也不对，灵石没有这么亮。”
“难道是......上古法器？”
有人往前走了一步，探头往切口里看。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是、是金灵玉！极品金灵玉！”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极品金灵玉五个字一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切口处那道淡金色的光芒，脑子一片空白。
极品金灵玉。
那是传说中的东西。
据说一块极品金灵玉，价值数万灵石。
而且有价无市。
你有灵石都买不到。
钱多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盯着那道淡金色的光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数万灵石。
那些石头是他捡来的。
是他卖给那个人的。
他只卖了一百灵石。
钱多的眼睛一黑，差点昏过去。
张卫东把那块金灵玉从石头里取出来，托在掌心。
灵玉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淡金色，表面流转着柔和的光芒。
那股灵气太浓郁了，浓郁到周围的人光是闻一下，就觉得体内的灵力在涌动。
“好浓的灵气。光是闻一下，就觉得修为精进了一丝。”
“极品金灵玉，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我修道三十年，头一回见到。”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运气？三块石头，三块都有东西。中品灵玉，上品火灵玉，极品金灵玉。加起来至少三万灵石。”
“三万？少了。那块极品金灵玉，拿到拍卖行去，至少五万灵石。”
“五万灵石？嘶！！那个人一百灵石买的石头，切出了五万灵石的东西？”
“可不是嘛。钱多这回可亏到姥姥家了。”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都盯着张卫东手里那块淡金色的灵玉。
钱多坐在地上，听着那些话，脸色惨白。
五万灵石。
那些石头本来都是他的。
自己只卖了一百灵石。
钱多的心在滴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脸色狰狞，指着张卫东，声音嘶哑。
“那是我的。你把东西还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张卫东看着他，摇了摇头。
“石头是你卖给我的。灵石我付了。东西就是我的。你想拿回去，可以。拿灵石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