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哥,你弄疼我了,中午请吃好饭。”
王丽娜满脸妩媚,伸手安慰软腰。
“行呢。”
临近中午,我让阿欢在KtV看着,然后带着王丽娜下楼,到了巴蜀菜馆,在雅间坐下。
王丽娜点菜时,我问她:“你有多久没吃东北菜了?”
王丽娜愣住了,不屑道:“彬哥,如果你问我,有多久没睡东北男人了,我有话说。
可是,你问我多久没吃东北菜了,我就很无语。
你又不是没在莞城逛过,莞城有多家东北菜馆。
几天前,我刚吃过东北菜,在长安镇的咱家东北粗粮坊。”
我本来想勾起王丽娜的思乡之情,从而让她进入倾诉状态,结果差点被这娘们怼出内伤。
我只能去问:“你跟谁啊?”
“睡觉吗?”王丽娜惹火笑着。
“你不能只想着睡觉,我说的是你跟谁去吃东北菜了?”
我严肃起来,忽然就有了收获。
“野玫瑰请我吃的。”
王丽娜嘴角微笑消失,变得一脸凝重。
“看来,我不在莞城这些天,野玫瑰没少接触你,她来太平老街找你也不是顺路,而是专门过来的。野玫瑰,到底想干啥呢?”
“彬哥,你看起来好牛逼,你比毛血旺都牛逼!”
王丽娜这么说,旁边的服务员没听懂。
“你们要毛血旺,还是要牛逼?”
“要你妈!”
王丽娜捏紧拳头,吓唬服务员女孩。
服务员跟我比较熟悉,自然不是很怕王丽娜,小嘴巴还敢说:“我妈在老家呢。”
王丽娜倒是没有继续刁难服务员,又点了两道菜,就让她出去了。
“彬哥,你这么牛逼哄哄问我,不如一个电话给野玫瑰打过去!
如果野玫瑰对你说,陆彬,以后王丽娜不能跟着你了,我要她回到我身边,眼下我很需要人手。
如果你答应,就让我走。
如果不答应,你就把野玫瑰摁到沙发上,捶一顿!”
王丽娜似笑非笑,态度有点激烈。
我有点舍不得,因为王丽娜已经是我的得力帮手。
打工人KtV赚不了几个钱,可王丽娜看管一家KtV,已经表现出了独当一面的实力。
可王丽娜并不能算我的心腹,她心里还是向着野玫瑰、柳如风的。
“野玫瑰手底下那么多人,为啥必须让你过去?”我明知故问。
王丽娜知道我心里有答案,慵懒回答:“如今,野玫瑰充当的是以前柳如风的角色,代表柳氏宗族跟江湖三教九流打交道。
可以说,打手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可是,心腹却有点不够用。”
我迟疑问道:“野玫瑰给你开多少钱?”
王丽娜傲娇起来:“说出来都怕吓到了你,比我之前在野玫瑰夜总会当dJ都多,一个月三万。”
“真不少。
就现在,名牌大学博士进入大企业,一个月都赚不了这么多。
我肯定给不了你这么多,只能把你的待遇涨到一个月八千,大概就是天之骄子们挂在嘴边的月薪八千,年薪十万。
如果你觉得亏了,觉得跟着彬哥混,日后不能飞黄腾达,那你就去找野玫瑰。放心,你走了也不会得罪我。”
王丽娜笑了。
这个漂亮的东北女人,嘴角的微笑有点苦涩,也有点自豪。
“彬哥,我已经拒绝了野玫瑰,我就跟你混。
我相信几年后,你会送我豪车,送我豪宅,那些成功女人有的,我都会有。”
“娜姐,你的选择是对的,将来,我一定会给你很多。”
我和王丽娜都开始怪笑,犹如两个流氓达成一致。
吃过饭,走出巴蜀菜馆,王丽娜上楼去了。
我站在街上,看着太平老街的风景。
认真考虑,决定不给野玫瑰打电话。
我走过街道,去了斜对面楼房二楼的靓女游戏厅。
主管郑小虎很忙,但是没见到梁雨虹。
“彬哥来了,有些天没见你了,去哪了?”
郑小虎给几个人换过游戏币,跑到我身边。
“回了一趟山晋老家。”
我拿出大重九,递给他一支。
郑小虎接过烟,放鼻孔下闻了闻,这才点燃。
“阿虹呢?”
我这么问,让郑小虎愣了神。
“彬哥,阿虹是你的助理,当然待在佰仟万电子公司。自从在佰仟万任职以后,阿虹就很少来游戏厅了。”
郑小虎不敢对我不敬,可嘴角微笑似乎也怪我明知故问。
让我震惊的是,阿虹对女助理这份工作竟然如此尽心。
那么,我不在的情况下,阿虹待在佰仟万,工作内容是什么?
离开了靓女游戏厅,我在太平老街慢步走着,感受到的是虎门镇彬哥的威慑力和面子。
眼前是阿玲烟酒店。
我走进去看到,这座商业楼的大房东何保发,正对柜台里的阿玲说着什么。
用莞城话沟通,我听不太懂。
从表情看,他们聊的内容有点骚。
“彬哥,你可算回来了。”
何保发一脸急切看向我。
“老何,你有事找我?”
“是啊,想跟你商量大事,我想在自己的商业楼开家店,但是没有你点头,我不敢啊。”
莞城当地人,社会上混的何保发这么说,甚至让我有点恐慌。
难道我的能量大到了可以干预莞城本地大哥的生意和生活?
“你自己的商业楼,你想开什么店,不需要我同意。”
“彬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近期就在这座楼开一家典当行。”
“典当行?”
我很吃惊,“老何,你玩的是古董古玩,在榕树头古玩市场有古董行,你怎么就想起来在太平老街开典当行了?”
何保发面色厚重,像是在琢磨说辞。
阿玲笑而不语,似乎早就知道何保发的用意。
“去那边聊。”
何保发说着,走向烟酒商店小库房。
我跟着他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原来那个地窖像是不存在了。
“地窖里抓到了在逃犯,以后神秘不起来了,所以填平了。”
“填平了挺好,这地窖不是地下室,不会给你带来好运气。”
在桌子旁坐下,我继续说,“老何,你到底咋想的。假如你在太平老街开起一家典当行,打算做谁的生意?目的是典当,还是放高利贷?”
“自然是做打工人的生意,不放高利贷,只做物品典当。不要靓仔的手机,不要靓女的内裤,只要老玩意儿。”
何保发一脸神秘,“彬哥,实不相瞒,你不在莞城期间,我赚了一笔。
我在太平老街溜达,一个打工仔追过来,说他手里有一个青花鸡缸杯,可能是明代的东西。
我自然是不信,一个外地来打工的,手里怎么会有这种宝贝。
本来我无视了他,可他就一直跟着我,说什么给五千就卖。
我有点好奇,让他把东西拿来看看。
当时的情景,不看就不晓得,一看就吓了一跳!
真就是明代成化青花鸡缸杯,价值这个数!”
因为激动,何保发面色涨红,伸出三根手指头。
我不太精通古董古玩,茫然道:“三十万?”
何保发冷哼:“陆彬,看来你是真不懂,直接给你说答案,三千万!”
“老何,你说什么?”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沙哑了,难以想象的震惊。
“彬哥,我不是逗你玩。
我从打工仔手里用三千块买到的明代青花鸡缸杯,确实是价值三千万。”
“不是五千块吗?”
“打工仔想要五千块,但我说他的东西不真,给了他三千块,让他感恩戴德。”
“老何,你是真黑。
打工仔捧着金山讨饭,你不说破就算了。
你真就夺舍了他的宝贝,赚了一万倍?”
“陆彬,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和他算是一个愿意买,一个愿意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何保发得意洋洋,毫不内疚。
“可是,他打工一辈子,也赚不到三千万。”
我忽然很落寞,如果换成是我,最起码,我会告知对方,你的明代青花瓷是真的,很值钱。
如果对方非要卖给我,那我怎么着也要出三百万。
必须让对方明白,东西是真的,但你亏在急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