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岂不是说……我曾经所见到的那些人，所经历的那些事，所拥有的那些记忆，都有可能是假的？”
真实的天地化为泡影，摆在眼前的是残酷的事实，陆明月忍不住喃喃自语。
脑海中的记忆再度混乱了起来。
陆明月被动沉浸在了厉都的一生经历之中。
“师父在干什么呢……”
一个小小的少年，在破旧的道观中隐藏着身形，朝着那唯一一间还亮着微光的屋子走去。
来到屋子窗户下，少年踮起脚，手指沾了口水之后将窗户纸戳出了一个窟窿。
虽然自己的动作很轻，但是厉都仍旧屏住了呼吸，睁大一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了屋子里面。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厉都的眼前。
那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可是他的手中却拿着一串佛珠，道家与佛门的标志，同时出现在这个老人的身上，令这老人看上去也多了几分诡异的气质。
而厉都的呼吸更是变得紧张了起来，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着，感觉就连双脚都有些不听使唤。
“师父……”
下一刻，这个老人似乎是听见了厉都的轻声呼唤一般，开始走动起来。
很快，一具棺材，被老人从打开的地底之下抬了出来。
老人摩挲着那具棺材，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眼神里面更是有着藏不住的兴奋之色。
“老夫的分身之法，已经初见成效，如今便是验证是否可行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老人忽然间双手掐诀，口中发出一声低喝：
“三尸涅盘心经！”
三尸，为道家经义中所说的人体三大病邪之气。
上尸好宝物，中尸好五味，下尸好色欲。
涅盘，则为佛门典义，涅盘者，贪欲灭尽，嗔恚灭尽，愚痴灭尽也。
这是一门道佛结合的功法，但是师父并没有教给他，所以他此时只觉得师父厉害的很。
“师父为什么不把这么厉害的本事教给我呢……”
厉都心底有着浓浓的好奇，可是他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更不敢在此时进去质问那个老人。
因为师父对他十分严厉，动辄打骂，他感觉自己能活到现在全靠自己命硬。
师父收养的也不止他一个弟子，但是其他人都扛不住师父的打骂，早早就死了，那些伙伴的尸体，还是他拖去后山掩埋的呢。
“嗯？”
就在这时候，屋子里的老人忽然间站了起来，神情阴鸷的转身看向了房间门口。
“老魔，原来你竟然躲在这里，我找了你足足三十年，三十年啊，我找你找的好苦！”
厉都听见了一道女子的声音，被吓了一跳，险些弄出动静来。
所幸这个时候，师父的注意力已经被忽然出现的女子给吸引住了，压根儿没有注意到他在偷看。
厉都顺着师父的目光往道观门口看去，便见到了一个站在门口的红裙女子，身边竟然悬浮着一把火红色的长剑。
“天道昭彰，报应不爽！”
“让你这魔头无所遁形！今日终于可以为家人报仇了，你给我纳命来吧！”
“去！”
在厉都看过去的时候，红裙女子已经屈指一点，那把悬浮在其身边的火红色长剑，顿时如同拥有了灵性一般，朝着屋子里的老人隔空打了过去。
“哼，我这三尸只差上尸没有修炼圆满，你这小贱人来的正好！”
然而面对着红裙女子的攻击，厉都的师父却只是冷笑一声，同样单手一招，一根金刚杵便砸向了女子的长剑。
“铛铛铛……”
厉都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光影碰撞，眼前的交战画面，根本就不是他能够看得清楚的。
“魔头受死！”
“哇……”
忽然一声痛苦的惨叫，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师父已经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地上。
而在师父的心脏位置，则是插着那红裙女子的火红色长剑！
师父败了！
“这……”
厉都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屋子里的老人，忍不住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但这一次，厉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因为这个折磨了他那么多年的老人终于死了！
“哈哈哈，魔头，这就是血债血偿！”
那红裙女子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见老人痛苦的趴在了地上，不由得仰天大笑了起来。
可是笑着笑着，此女又泪流满面，活像是一个疯子。
“三十年前，你杀我亲族，只为修炼你的魔功！”
“如今，我总算是亲手将你诛杀，为我的血脉至亲报仇了……”
说话之间，红裙女子走向了屋子里的老人，伸手握住了那插在老人心脏上面的宝剑剑柄。
“魔头，你想要长生不死，却没想到会死在我的前头吧？”
低头俯视着奄奄一息的老人，红裙女子冷冷一笑，便骤然催动了体内的修为。
“噗！噗！噗！”
下一刻，一阵血肉爆碎的声音从老人的心脏内部传来，却是红裙女子催动修为，加持在那灵剑之上，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给绞成了粉碎。
确保这老人死的不能再死！
“唔……”
看见这极其血腥的一幕，刚刚还在因为老人死去而激动的厉都，亦是被吓得捂住了嘴巴。
“谁？！”
可就是他这一道细微的声音，吸引了屋内女子的注意，对方顿时便将冷厉的目光扫了过来。
“哼，原来还有一个小魔头，正好将你一并诛杀，斩草除根，送你去与这老魔作伴！”
红裙女子一眼就注意到了厉都，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之色的同时，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一抹冷酷的杀意。
“不！别杀我！我不是魔头哎哟……”
年幼的厉都被吓得跌倒在了地上，顾不得被擦破皮的手掌，一边后退一边冲着那女子求饶了起来。
“哼，你这修炼魔功的邪修师父，可从来没有认为自己十恶不赦！”
然而红裙女子却不顾厉都的哀求，一步步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戏谑之色，没有急着出手，显然是打算在杀死厉都之前先宣扬一番正魔之别。
“砰~”
可，就在她分神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一声爆响忽然间从屋子里面传来。
“嗯？”
“噗嗤！”
紧接着，不等此女做出反应，一只手掌就洞穿了她的腹部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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