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守玉纠缠半日,一直到两个人都没了力气,才齐齐躺倒在地上。
江吟昏昏沉沉地闭眼,只觉得自己下一秒便能睡过去,睡个十日十夜。
她有气无力道:“今日的公文还没有批……不行,不能睡。”
沈守玉侧过身看她,思索片刻道:“我自己批便好,你睡吧。”
江吟勉强睁开眼看了看他,摇头:“不行……和我一起批吧,我说你写。”
“也好,”沈守玉摸摸她的脸,“可是这样子不行,先去沐浴。”
“……好。”
沐浴出来,新月也恰好送来了今日的公文。
江吟和沈守玉一前一后在桌边坐下。江吟翻开公文,草草扫了一眼,放给沈守玉:“这个写不同意。”
沈守玉蘸墨的手一顿,问道:“只写不同意吗?”
“你就是这么写的……别管了,听我的就是。”
“……好。”
他正要下笔,江吟忽地又想到什么,将一张白纸递给他:“等等,先写这里。”
沈守玉看她一眼,答应下来:“好。”
等他在白纸上写完,确认他的字迹并无问题,江吟才点头:“可以,写吧。”
“嗯。”
这一忙又忙到半夜。勉强撑到看完最后一份公文,不等沈守玉将其写完,江吟就伏在案上睡着了。
屋中寂静,除去笔尖刷过纸面的细微声响,和偶尔灯花炸开的噼啪声,便只有二人交错的呼吸。
沈守玉依着江吟教给他的言辞,写完最后一份公文,默默放下笔。
他也很累,眉间酸胀,头痛欲裂。可目光转向身侧正熟睡的那人时,他心中还是莫名轻快了几分。
默默将她扶起,抱在怀中,他看着她的脸,平白又口干舌燥起来。
于是他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躺在他臂弯,而后低头,吻上她的唇。
渴意略有缓解,可心口却泛上了针扎般的痛,密密麻麻,越来越强烈。
沈守玉强忍着痛意,一遍遍地吻她。直至她察觉不适,嘤咛着推拒,他才缓缓退开。
灯影招摇,心跳凌乱,室内的空气变得浓稠起来,令他难以呼吸。
过了好久,他才从其中挣脱出来,抱着她上榻去。
……
如此磨蹭过数日后,风承终于回来了。
他进门时见沈守玉也在,稍微愣了愣,才上前行礼。
行礼之后,他犹豫了一下,问江吟:“可以在此处说吗?”
江吟看了眼沈守玉,点头:“自然可以。你说便是了。”
“好。”
见江吟同意,风承继续道:“在下依照太子妃之意,在吴静处寻得了李知新与沈奉之,此外,还寻得李知新的兄长李纵如。只是吴静百般阻挠,不肯使在下带走那二人。在下只能将此四人一并带回京中,听候太子妃发落。”
一听人都带回来了,江吟松了口气。她问道:“那四人如今身在何处?”
“在殿下的别院中,太子妃若是要去,在下这便吩咐下人备车。”
“去,自然要去,动作快一点。”
“是。”
看风承转身要走,江吟又唤住他:“等一下,殿下也去,安排仔细些。”
风承似是早有预料,平静应下:“是。”
……
以前江吟并不知道,沈守玉还有什么别院。
眼下到了这地方,她才惊讶地发现,青夭竟然也在此处。
之前在醉仙居的时候,江吟一度以为沈守玉早就将青夭杀了,说没有杀只是骗自己,所以为青夭难受了很久。
眼下她才知晓,青夭真的还活着。
不仅还活着,她也没有失去自己的声音,还能如之前一般说话。
看着她匆匆向自己迎来,又被沈守玉吓到不敢上前,只能小心翼翼跪下行礼的模样,江吟心里有些发堵。
她扶青夭起来,问她道:“……你近来过得还好么?”
青夭看着江吟的眼睛,点点头,随后又想到什么,怯生生地看向沈守玉。
江吟看了看沈守玉,又看了看青夭,犹豫片刻,猜测道:“你想问,我为何会与他在一起?”
青夭小心地点头。
这个问题的答案,江吟有些难以启齿。她纠结了一下,敷衍道:“日后再说吧。我今日来还有旁的事,晚些再来寻你。”
“……好。”
见江吟面露为难,青夭以为她也受沈守玉逼迫,所以并未多言,匆匆退下了。
等她离开,江吟才问风承:“她怎会在此?”
风承看了眼旁边若无其事的沈守玉,斟酌了一下言辞,答道:“殿下不放心将她放走,因此才使其暂居于此。”
这倒与江吟想得并无二致。于是江吟点了点头:“这样……此处可还有其他人?”
风承再次看了眼沈守玉,答道:“……有。”
“谁?”
“是朝中梁大人的……义女,名为梁青青。”
看风承支支吾吾的模样,江吟反应了过来。
她琢磨了一下,淡淡道:“不妨事,殿下既将她留在此处,那便将她留在此处吧。”
风承在沈守玉身边待久了,察言观色的能力并非常人可及。
江吟虽未表现出什么来,但风承还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于是匆忙跪下,解释道:“自打殿下将此女收下,便只与她说过寥寥几句话,从未有其他接触。梁青青被带到此处后,殿下从未来看过她,甚至从未提起过她……在下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太子妃莫要多虑。”
“……好。”
方才有那么一瞬,江吟确实感觉,沈守玉似乎在瞒着她养外室。
但她仔细想想,又觉得荒谬。
毕竟她可以不相信沈守玉在其他方面的人品,却不可以不相信沈守玉在男女之事上的人品。
他绝不是此等猥琐贪婪,荒淫无度之人。
江吟宁可相信自己养外室,也不会相信沈守玉养外室。
于是她虚扶了风承一把:“不必如此,我相信殿下。”
风承抬眸看了看江吟,见她面色平和,确实没有生气的迹象,才缓慢起身,立于一旁。
而沈守玉若有所思地望向江吟,微一沉吟,问道:“是我在此处养了其他女子吗?”
江吟才应付过风承,又被他这么一问,一时发懵。
反应过来后,她才握住沈守玉的手,安慰他道:“不是你,不必多想。”
可沈守玉没有被她应付过去,反问更坚定地追问道:“你不喜欢她吗?若是不喜欢,那便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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