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杯之际,风卿沂不动声色地,将合卺酒收入了空间戒指中。
为防帝扶光出现意外,她也在他举杯欲饮的刹那,悄然将酒水一并收走。
“嗯?”
帝小卿仰头半晌,盯着空空如也的酒杯,眼中浮起迷茫,“我…喝了吗?”
“自然喝了,瞧,嘴角还沾着酒渍呢。”
风卿沂将沾了水的手指,轻轻在他唇角一抹,“莫要喝得太急,若是呛着了,我会心疼的。”
“妻主,你…你太坏了!”
帝小卿霎时红了脸,含羞带怯地嗔她一眼,转身便往梳妆台走去,“我…我先卸妆。”
“行。”
风卿沂玩味的勾了勾唇,就拿了留影石过来,想好好欣赏帝扶光这少见的反应。
然而下一瞬,她目光陡然凝住。
她看到留影石里的所有布景,竟全都发生了巨大的扭曲!
她一下子惊得站起身,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再次看去。
果然,布景依旧是扭曲的。
幻境!
风卿沂神色一凛,持着留影石在房中缓步走动,细细察看每一处角落。
果然,所有景物都是模糊扭曲的,如同映在晃动水波中的倒影。
留影石自然没有解除幻境的能力,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它无法记录下完整的能量场。
这恰恰说明,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化出来的。
至于真实场景是什么样的,通过留影石无法看清,必须要破除幻境才行。
她下意识取出,风闻笙给她准备的破幻符箓。
可是到了一半,又收了起来。
她不过金丹修为,就算拥有再多的法宝,也只能做到独自逃走,杀不了人。
眼下只找到了帝扶光,还有两位道侣下落不明,这会儿打草惊蛇,绝非明智之举。
帝扶光如今性情大变,或许另外两人也遇到了一样的情况。
帝家毕竟是桑合国的第一皇商,若是在这个时候撕破脸,对于她之后的找人行动没有任何好处。
倒不如静观其变,既可以看看这帝家究竟有什么阴谋,还能借助其财力和地位来帮忙找人。
“妻主,我来帮你更衣吧。”
此时,已经换好寝衣的帝扶光走过来,伸手朝着她的衣襟伸去。
“哦,好啊。”
心中做好决定,风卿沂将留影石再次放置好,便配合的张开双手。
人要找,真相要查,但该享受的也没必要拒绝。
嘿,这样的贤良淑德的帝扶光,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必须好好录下来。
否则按着他的傲娇性格,在他正常的状态下,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看着风卿沂的笑容,帝小卿脸上的神色越发羞涩了,就连解腰带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见此,风卿沂握住他的手,调侃道,“怎么,你这是第一次伺候女人?”
帝小卿脸更红了。
垂着头,声若蚊讷的“嗯”了一声。
“这样,那我教你。”
风卿沂说着,就握着他的手指,勾住自己的腰带上。
指尖捏着绳头,伴随着心跳声,一点点缓缓的往外抽离。
直到,另一头彻底滑落在地。
“你看,这不就解开了。”
她俯身凑到他耳畔,语息温热,手上却抬起他的双手,将腰带快速的缠绕上去。
“妻主,你…”
帝扶光眼眸微睁,骤然想通了什么,俊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了艳色。
风卿沂瞧着他这模样,眉峰轻挑:“在想什么?”
“啊…没…没什么…”
帝小卿神色一慌,赶紧摇头,只是满脸羞涩的低语,“就…就是没想到妻主会…会如此…如此的…”
“怎么,你不喜欢?”
看他样子,风卿沂忽然有些好奇,这段时间他究竟接受了哪些调教,才会懂得这么多。
毕竟之前的帝扶光,就是不谙世事的童子鸡,想法可不会这么丰富。
“我…我…妻主喜欢就好…”
帝小卿完全不敢看风卿沂了,头压得极低,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
“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结果,下一秒就见风卿沂将手中的腰带拽动,直接将他整个人给捆了起来!
“妻主,你…你这是?”
帝扶光终于后知后觉回过神,脸上的羞涩尽数褪去,只剩下满眼的惊惶。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想给你做个检查。”
风卿沂说完,便将异能所化的雷蛋和阳情花灵拿了出来,“列缺,小花,你帮我看看,他这究竟是怎么了。”
之前,她还想着帝扶光或许是受伤失忆,但现在不那么想了。
很可能是帝家动了什么手脚,且多半和精神层面相关,而雷蛋与阳情花,正好是这方面的行家。
“是!”
两个兽宠点点头,就对着帝小卿探查起来。
雷蛋凝出一缕细弱的电流,在他周身快速流窜。
阳情花则晃了晃硕大的花盘,散出漫天淡粉花粉,将他整个人轻轻包裹。
帝小卿虽然满心恐惧,却怕反抗惹得风卿沂不快,全程都很安静的配合着。
“主银,小花啥也没查到。”
阳情花晃了晃花瓣,蔫蔫道,“他身上没有被篡改记忆的痕迹。”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风卿沂本就是姑且一试,并未抱太大希望。
“主子,他识海受到了怨气的侵染。”
阳情花灵返归空间后,雷蛋的探查也结束了,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正是那些怨气,篡改了他的记忆。”
“原来如此,难怪小花查不出来。”
风卿沂恍然点头,又追问,“你能将怨气拔除,让他恢复认知么?”
“可以。”
雷蛋点头,“只是过程,会有些疼。”
“这个简单。”
风卿沂颔首,伸手便将帝扶光拽进了水滴空间,“动手吧,这里便是喊得再大声,也不怕被人察觉。”
雷蛋:“……”
它这话的重点,是这个么?
“这…这是何处?你到底想做什么?”
看着陌生的环境,帝扶光彻底慌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
这般怯弱的模样,与平日里的他判若两人。
风卿沂瞧着,竟忍不住好奇,帝家究竟用了何种手段,能在短短时日里,将一个人的性子完全改变。
看着他这好欺负的样子,风卿沂心底忽然升起几分恶趣味,悄然拿出留影石。
然后,伸手捏着他的下巴。
声音幽沉:“我想做什么,帝小卿不妨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