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晚上吃的太饱总归不好,会睡不踏实。这样走走挺好的,舒坦。”

她眉眼带着笑,跟谢兰辞轻轻挥了挥手。

目送谢兰辞走远,苏枝意才调转方向往苏府走去。

不过一街之隔,路途真不算远,可走着走着,她就隐约觉得了不对劲。

朦胧月色下,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

她不觉加快脚步。

此地距离苏府大门不过百余步,只要撑到门前便能脱险。

她走得快了,感觉身后那个步子也快了。

苏枝意心里生出了更加不安的感觉,根本不敢回头。

她怕一旦看清来人面目,便再也没有脱身的机会。

眼下最重要的是跑!

她咬紧牙关,拔足狂奔。

只要跑回苏府,便能化险为夷。

她一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府门前,正要叩响门扉,两道黑影从暗处猛扑而来。

“总算抓到你这个贱人了!”

苏枝意还没反应过来,两只粗糙的大手便狠狠抓住她的双臂,粗暴地将她往后拖拽。

苏府大门明明近在咫尺,可她却被二人拉扯着。

越拉越远。

不断远离那道求生之门。

她张口想要高声呼救,却被一团布巾塞进嘴里。

“呜呜……”

她叫不出来了,只能发出这些呜咽声。

苏枝意难以相信竟有人如此胆大包天,敢在苏府门口公然动手掳人。

她侧目打量挟持自己的两名汉子,一胖一瘦,都是陌生面孔。

她不曾与他们结怨,显而易见,这群人是受人差遣。

到底是谁,一心想要将她带走?

她一介弱女子,根本无力抗衡两名壮汉。

麻绳飞快缠绕上来,娴熟地捆紧她的双手。

利落,老练。

一看便是常做这类勾当的。

苏枝意就算被缚了手,还在不停扭动身躯奋力挣扎。

其中一人不耐烦了,干脆直接将她扛在了肩头。

她不停蹬动双腿拼命反抗。

危险来得是那么突然。

这一次,她甚至连出手自保的机会都没有。

苏枝意被狠狠一推,摔进路边待命的马车车厢。

她双脚依旧不停蹬踹,一脚重重踢在汉子腿上。

那人大怒,抓住她的脚踝厉声咆哮:“给老子安分些,再敢乱动,别怪我不客气。”

生死关头,苏枝意怎肯屈服。

她现在是拼命的时候,朝着那人双腿之间,便又是一脚。

汉子吃痛,怒火直冲头顶,扬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苏枝意半边脸颊发胀发麻,左耳更是一阵耳鸣,嗡嗡作响。

这一刹那,她懵了,连挣扎都忘了。

另一人迅速跃上车辕,扬鞭驱马。

车轮滚滚,马车疾驰驶离街巷。

苏枝意勉强回过神,不顾一切扭动身躯,用肩膀狠狠撞击车厢木板。

她在求救。

车厢内留守的歹人冷眼盯着她,嗤笑一声上前。

男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行拽着她的头往车壁撞。

“不是喜欢撞?那就撞个够!”

“砰!砰!”

两声闷响撞击木板,剧痛炸开。

苏枝意头脑阵阵发昏,头痛愈演愈烈。

布条堵着嘴巴,她只能溢出呜咽。

“贱人,骨头倒是硬,偏偏老子就喜欢你这般烈性子。等到了地方,保管让你哭着求饶。”

驾车之人在外沉声呵斥:“胖子,收敛点,别耽误正事。”

车厢里的男人嬉皮笑脸应声:“晓得,就是瞧这小娘子生得貌美,有点按捺不住。”

“出了城地再办事。”

“行,我先过过手瘾。”

话音未落。

一只粗糙肮脏的手朝着苏枝意的脸颊伸来。

男人粗粝的手抚过脸颊,一阵阵恶心席卷全身,胃里翻江倒海的。

刚才吃下的鱼汤还积在腹中,此刻难受得几欲作呕。

她现在脑子很清醒,她听懂了,这两人想要取她性命。

眼前那男人还对她动手动脚,还用那么贪婪直白的眼光盯着她的身子。

她看出了那人对她怀着龌龊的心思。

男人的手掌流连在她脸颊,缓缓向下,滑到脖子,顺势还想往下。

一张臭嘴就要贴近她的脸颊。

苏枝意迸发最后一丝蛮力,咬紧牙关,狠狠抬额撞向那人面门。

直击那人的鼻梁。

那人猝不及防,他捂着鼻子疼得龇牙咧嘴:“你找死!”

“啪!”

又是一记更凶狠的巴掌狠狠落下。

苏枝意被打的倒在地上,这次她是真动不了了。

车前驾车的歹人听见车厢内乱响:“出什么事了?”

车厢里的胖子捂着流血的鼻子,粗鲁擦拭鼻血,恶狠狠啐骂:

“这贱人真是一身硬骨头!”

他俯身盯着瘫倒在地的苏枝意:“你给老子等着。待会到了地方,我定让你求天无路,求地无门,好好尝尝老子的厉害。”

驾车之人催促:“少废话了,前头就是城门,深夜有巡检把守,赶紧把人处理妥当,别露破绽。”

那人摸出一块早已备好的粗布,兜头罩下,将苏枝意整个人严严实实裹住。

“妥了,走吧!”

马车疾驰至深夜城门下,果然被值守官兵拦下。

“深夜宵禁,何人敢连夜出城?”

“官爷通融,家中老母染了麻风重症,眼看撑不过今夜。

老人家临终唯一心愿便是归葬老宅,我兄弟二人不得已连夜赶路,还望官爷行行方便。”

苏枝意听到是官兵的声音,她想要做最后的求救。

“呜呜……”

她拼尽胸腔仅剩的力气,挤出急切凄厉的呜咽声,想要引起官兵注意。

歹人按住她挣扎的身体:“娘,您别折腾了,孩儿知道您难受,再忍忍就到家了。”

几声呜咽还是引起了值守官兵的疑心,他眉头微蹙,沉声道:“慢着,我要看一眼车内情形。”

此话一出,两名歹徒心头巨震。

官兵正要撩开车帘,驾车那人拔高音量:

“官爷,是麻风病,会传染的。”

官兵扫了他一眼,稍稍掀开车帘,目光落向车厢里一动不动的人影。

夜色昏暗看不清面容,可那身脏兮兮的粗布毯子裹住,倒真像身患恶疾,无力动弹的病人。

“当真是麻风?”官兵犹疑追问。

“千真万确,这病凶险无比,我们也是怕耽误官爷值守,才不敢掀开透气。”

官兵闻言心生忌惮,再无探查的念头,不耐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速速离去,夜里小心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