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英才想再次叹气的时候,直接被自己母亲的眼刀制止。
“走。”
纪金玉没有继续纠缠,直接带着家人转身离开。
可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护卫,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他们在村子里落脚过夜。
纪金玉这暴脾气一上来,直接把身后车厢里的纪英明喊出来驾车,自己要跳下车辕出口恶气。
夜里套人麻袋这件事纪金玉从小到大没少干,敢招惹她,她非得把这群仗势欺人的畜生揍成猪头不可!
傅长卿看向面前像是被点着了的纪金玉,握住了她的手腕。
“干嘛,松开!”
傅长卿看着纪金玉这没好气的模样,温声道:“娘子,我有一个办法。”
“能比我揍他一顿还要解气?”
“……暂时不能。”
“娘,和气生财。”纪英才听到前面自己母亲的声音,赶忙驾着车来到一旁对纪金玉说道:“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退一步,退一步海阔天空。”
“俗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纪金玉看着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总是劝自己一忍再忍的纪英才,目光阴戾道:“给我闭上你的嘴。”
纪英才看着动怒的母亲,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凭什么为官的就可以任意欺压百姓,凭什么百姓就不可以回击,我偏不!”
纪英才看着年纪不小,胆子太大的母亲真的浑身无力,他实在是忍不住,再次劝道:“娘,您总得为咱们全家想想。”
“你放心,我没说要光明正大揍他,我玩阴的不行吗?”
“……”纪英才等人看着纪金玉光明正大的说要玩阴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觉得可以。”
第一个回应纪金玉的是坐在车厢旁的傅长卿。
而纪金玉见傅长卿竟然同意自己的行动,之前心头上的火稍微散去了一点。
“娘子,你想不想更出气?”
纪金玉一听,立刻好奇道:“还有更出气的法子?”
傅长卿笑着道:“当然有,让他们向我们赔礼道歉后,再玩阴的把他们揍一顿。即便他们最后知道是我们做的,也不敢声张。”
纪英才听到傅长卿这句话好奇地看向他,而傅长卿的目光一直在纪金玉的身上。
“他们是蠢吗?”纪金玉觉得傅长卿这番话简直就是在异想天开。
不蠢的话为什么会突然跟他们赔礼道歉还忍气吞声。
“是蠢啊。”傅长卿笑着说道:“那人身为一地官员,却在受灾之后做出擅离职守奔逃的举止,且不知死活地暴露自己身份耀武扬威,可不就是蠢吗?”
这样目无王法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成为一地官员的,总不能是花钱买的吧。
纪金玉带着家人原路返回到之前的农家门前,傅长卿喊过纪英明,在他的搀扶和纪金玉的震慑下,成功进了农家的院子,见到了那人的管家,又见到了那人的主子。
傅长卿的猜测没有错,这官还真的是男人买的。
否则一个地方小官是做不到穿金戴银且有美婢侍奉左右的。
小官本来听到管家的禀报还以为是纪金玉一行人虚张声势,但是在看到傅长卿和他身边的纪英明时,他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人一看就是读书人,且是博览群书的读书人。
“先生想要什么?”小官几乎是咬着牙问出的这句话。
他没有料到会在这小地方遇到这么没有眼色的读书人。
如果只是两个读书人,小官有的是手段让他们曝尸荒野,直接绝了他们去上官那里告状的机会。
可是在他们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悍妇,一个力能扛鼎,家里护卫拿她没办法的悍妇。
有她在,小官就没办法杀人灭口以绝后患,能做的只有收买。
“大人能给什么?”傅长卿从头到尾,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过,“大人如此阔绰,给的东西一定不会让草民失望。”
小官听到傅长卿这狮子大开口的语气,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就是这种不明确说出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才可恶,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胃口有多大,万一给少了,说不定他之后还会恶狠狠地咬自己一口。
不过这一点小官真的误会傅长卿了。
因为即便他给的够多,傅长卿也会恶狠狠地咬他一口。
当纪金玉三人回到车队,看着管家虽不情愿却指挥着护卫往纪金玉他们这边搬东西时,纪英才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而小官给的东西刚好可以塞满纪家车厢余出来的位置。
如果是旁人的话,私下收礼肯定是遮遮掩掩,但是纪金玉没有这个顾虑,她直接当着管家的面和周围悄悄围观的村民打开了箱子。
她不信任那狗官,万一给的是一些破烂呢。
四只箱子打开,其中最小的箱子里装的是金子,在纪金玉打开看清的瞬间立刻关上。
剩下的三只箱子全部都是绫罗绸缎,除此之外还有两袋子五十斤的大米和两袋子五十斤的面粉。
这些家当对于一个小官来说真的有点太多了,而纪金玉尤其满意那箱金子,因此在把所有东西装箱后,她心满意足地带着家人离开。
有小官的主动示好,村里终于有人大着胆子接纳纪金玉一家留宿。
晚上纪金玉拿着剁骨刀吓退了来打听的村民,关上门看了一眼在傅长卿身边殷勤做事的纪英才,然后来到自己母亲身边。
自从上次在吴家喝了一次鸡汤后,纪金玉就念着这一口。所以他们落脚后,王似锦第一件事就是让于慧兰去给自己女儿跟村民买两只鸡,除此之外又买了一些这段日子消耗的鸡蛋和蔬菜等物。
粮食不用买,先不说之前自家买的就剩下不少,只今天从小官手里拿的就能让他们吃很长一段时间。
“傅叔,检举官员这么吓人吗?”纪英才好奇地问道。
窦家人害怕纪金玉状告窦世昌,眼前的小官也怕傅长卿检举,大周朝的监察机构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分人。”傅长卿对纪英才以及周围好奇的纪家人说道:“子告父,妻告夫等,状告之前是要承受二十大板的。”
纪英才听到这句话深深地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又偷偷将目光看向自己母亲。
不说别的,他母亲真是个狠人,哪怕挨打也要状告自己夫君。
傅长卿注意到纪英才的目光,解释道:“入赘的情况是反过来的,妻为主,夫为末。”
傅长卿这句话落下,旁边的于慧兰等人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纪金玉状告窦世昌的状纸早就已经兵分好几路前往京城,若是真的要受罚,即便纪金玉身体康健也要吃一些苦头。
纪金玉倒是无所谓,即便真的要挨打,那也要他们先抓住自己才行。
所以无法无天的纪金玉在夜深人静时,身穿夜行衣准备去敲那小官闷棍,狠狠地吐一口恶气。
只是纪金玉刚从卧室出来,便被黑暗中躺在门口的人握住了手腕。
“是我。”
纪金玉听到傅长卿的声音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结果却被傅长卿的话吸引。
“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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