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还算客气:“我是县卫生局副局长,姓刘。接到群众反映,说你不是正规卫校毕业,行医资格有问题。今天来核实情况。”
林晚月站在屋子中央,棉袄袖口沾着面粉,腰背挺直:“刘局长,我有大队出具的卫生员证明。行医以来所有病例都有记录,病人可以作证。”
“大队证明是临时的。”
刘副局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是规定,乡村卫生员必须经过县卫校三个月培训,考核通过才能正式上岗。”
林晚月接过一看,确实是县里的文件,日期是今年的。
【文件是真的,但这个时候突然来查,太巧了。】
“刘局长,我能不能问一句,是谁反映的问题?”
林晚月看向他。
刘副局长眼神闪了闪:“这个……我们要保护反映人隐私。总之,你明天就得去县卫校报到,参加培训。卫生员工作先暂停。”
潘建社忍不住开口:“刘局长,晚月同志救了村里不少人,赵大山的腿就是她接上的,现在都能下地了。能不能通融通融?”
“救命归救命,规矩归规矩。”
刘副局长摆摆手:“要是没经过培训出了医疗事故,谁负责?”
这理由合情合理,令人无法拒绝。
林晚月沉默几秒,忽然说:“刘局长,您最近是不是夜里睡不好,早上起来口干发苦,右边肋骨下面胀痛?”
刘副局长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是医生,望闻问切是基本功。”
林晚月往前走了两步:“您面色发黄,眼白发浊,舌苔厚腻——这是肝郁化火,胆气不舒。是不是最近压力大,常生气?”
刘副局长脸色变了变。
旁边年轻记录员小声说:“局长,您昨晚不是还说肋叉子疼吗……”
“多嘴!”
刘副局长瞪他一眼,再看林晚月时,眼神复杂了几分。
林晚月趁热打铁:“刘局长,我行医是事实,救人也是事实。您要是觉得我资格不够,我可以去培训。
但槐安村一百多户人家,最近的卫生所在二十里外。要是这三个月里有人突发急病,耽误了救治,这个责任谁来担?”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您也是做领导的人,应该明白,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要是真有问题,您今天也不会这么客气地跟我说话,对吧?”
刘副局长盯着她,足足看了十秒钟。
屋里静得能听见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情绪值 200(刘副局长的犹豫和权衡)】
终于,刘副局长叹了口气,把文件收起来:“林晚月同志,你说得对。救人要紧。这样吧,培训的事……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先在村里继续干着,等农闲时候再去补培训。”
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几个字,盖上章:“这个你收好。要是有人问,就说是我特批的。”
林晚月接过纸条,心里松口气:“谢谢刘局长。”
“别谢我。”
刘副局长站起来,深深看她一眼:“你是个有本事的姑娘,但有时候……太有本事也招人眼。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潘建社送他们出去,回来时一脸纳闷:“这刘局长……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林晚月没说话。
她想起刚才刘副局长临走前那个眼神——有欣赏,有无奈,还有一丝……提醒?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难道有人给他打过招呼?】
林晚月回到家,天已经黑透。
王翠兰守在门口,见她平安回来,眼圈又红了:“没事吧?”
“没事了。”
林晚月抱着王翠兰的胳膊:“刘局长给了特批,我能继续当卫生员。”
林大壮闷头抽旱烟,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林建军听完过程,挠挠头:“这刘局长人还行啊。”
只有林建国沉默很久,轻声问:“小月,他最后那句话……是不是有人要对付你?”
林晚月没否认:“可能吧。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心里清楚:今天这一关过了,但麻烦不会停。
既然动了手,那人就不会轻易罢休。
就是不知道这事是谁惹的?是顾北辰,还是周家那边?
红豆包已经凉了,王翠兰拿去灶上热。
锅里水汽再次蒸腾,屋里又暖和起来。
一家人重新坐下吃饭,没人说话,但气氛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邮递员老陈头的声音:“林晚月!电报!加急的!”
林晚月心里一跳,快步出去。
老陈头递过来一张黄色电报纸,上面字不多,但每个字都扎眼:
“顾北辰重伤昏迷,速来京照料。赵雅茹。”
林晚月捏着电报,指尖发凉。
林建军凑过来看,脸色变了:“顾知青是不是不行了?这都第二封电报了……”
“估计悬了,不然不会催的这么急。”
林晚月重复一遍,声音平静得吓人。
王翠兰急得拉她手:“那你去不去?这……这得去看看吧?”
林大壮磕了磕烟袋:“是该去。不管咋说,孩子是他的。”
林建国却摇头:“现在去不合适。顾家门槛高,小月大着肚子过去,万一受气怎么办?而且顾北辰昏迷着,谁能护着她?”
林晚月把电报折好,放进棉袄内袋。
她抬头看着家人,忽然笑了:“我不去。”
“啥?”
王翠兰愣了。
“我说,我不去。”
林晚月语气坚决:“第一,顾北辰昏迷,我去有什么用?我又不是神仙,能让他醒过来。第二,赵雅茹让我去,是去当保姆伺候她儿子,不是当儿媳妇。第三……”
她摸了摸小腹:“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其他事,往后排。”
屋里一片寂静。
林大壮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林建军嘟囔:“可顾北辰要是不行了,毕竟他是……”
“他是我孩子的爹,这点我认。”
林晚月打断他:“但他也是顾家的儿子。顾家的事,让顾家自己处理。我现在是林家的女儿,槐安村的卫生员。”
她说完,转身往屋里走。
男人?她需要吗?
而京北的医院重症监护室里,顾北辰的眼角流下一滴泪水。
? ?马上就要挥别2025年,迎来新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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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西安大雪。(没错,作者本人住在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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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的最后一天,西安变成了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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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当头,瑞雪兆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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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写作的第二年,写作一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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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失意,有焦虑,有茫然,亦有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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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支持,有包容,亦有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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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一天,收到了书友peichinr的四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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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书友lolita、冰--甜儿、落网为虫、一克拉梦想落败的唯美、尾号0285、银子、随缘就好、香水有毒、王子、张婆婆、一生中有你、卟离卟离、尾号8896、一生无忧、星星、飘然、超越、绿肥红瘦、、xiang929、寒梅傲雪、太阳、xsq、付慧芳、纯属意外、小牛等书友投的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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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让我们一起告别2025,愿所有的书友祛晦接运,迎接美好的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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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我会写出更好的作品,来回报大家的厚爱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