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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一个瘦高个干事亮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

“接到群众匿名举报,反映你们大队卫生员林晚月同志,存在无证行医、使用来源不明药材、以及医疗操作不规范等问题。局里很重视,派我们下来核实情况。”

姜长东和潘建社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无证行医?来源不明药材?这从何说起?”

姜长东沉声道:“林晚月同志是我们大队选拔、公社备案的卫生员,一直在卫生所工作,为群众服务,口碑很好!今天早上还救了一个噎住的孩子!”

“救人是好事,但程序必须合规。”

另一名干事面无表情地翻开文件夹:“根据规定,乡村卫生员必须经过县级正规培训并考核合格。据我们查阅档案,林晚月同志并未参加过此类培训。

另外,关于药材来源,我们也要进行抽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叫林晚月同志过来,我们要询问,并检查卫生所药柜。”

潘建社急了:“这……林晚月的医术是跟老一辈学的,效果好得很!培训……那是以前没赶上!你们不能因为这个就……”

“潘队长,规定就是规定。”

瘦高个干事打断他:“请配合。如果查实问题,我们是要按章处理的。”

消息很快传到了卫生所。

林晚月正在给一个老人看风寒,听到王小虎气喘吁吁跑进来报信,她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是谁出的手?

还直接扣上了“无证行医”和“药材问题”两顶大帽子。

这要是坐实了,不仅卫生员的位子保不住,可能还会背处分,甚至影响她后续所有的计划。这是想要她的命啊?

这要是原主一个普通农家女孩,就这一棒子被打趴下,想翻身可就不可能了!

林晚月边往出走,边琢磨着是谁要对付自己?

村民也听到了风声,纷纷围拢到大队部附近,议论纷纷,有为林晚月不平的,也有不明真相暗自嘀咕的。

林晚月安抚好眼前的老人,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小虎,你在这看着点。”

她对王小虎说,又摸了摸扭头看着她,眼里全是担忧的王妮:“别怕。”

然后,她挺直脊背,朝着大队部,一步步走去。

阳光照在她身上,在薄雪的地面投下清晰的影子,她的眼神平静,深处却燃着一簇冷静的火苗。

想用这种手段把她按下去?

没那么容易。

大队部里气氛凝重。

两个县卫生局的干事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记录本。

姜长东和潘建社站在一旁,脸色都不好看。

门口和窗外,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交头接耳,神情各异。

林晚月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有担忧,有好奇,也有少数等着看热闹的。

“林晚月同志,我们是县卫生局稽查科的。”

瘦高个干事再次表明身份,语气刻板:“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询问,请你如实回答。”

“好的,领导请问。”

林晚月站定,声音清晰,不卑不亢。

“第一,你是否持有县级及以上卫生部门颁发的乡村医生资格证书,或参加过规定的正规培训?”

林晚月摇头:“没有。我担任大队卫生员,是经社员推举,大队和公社考核其实际能力后任命的。我的医术源于家传和自学,并未参加过统一培训。”

瘦高干事在记录本上记了一笔,继续问:“第二,你卫生所使用的药材,来源是否清晰?是否有正规进货渠道和票据?”

“卫生所的常规药品,由公社卫生院统一配发,有票据可查。”

林晚月回答:“我个人用于辅助治疗和试验的一些自采、自制药材,均有明确来源记录,部分来自社员采集后经我检验合格收购,部分为我本人按古籍方采集炮制。

所有药材使用均以安全有效为前提,并详细记录病例。”

“自采自制?”

另一名干事皱起眉头:“这不符合规范。药材炮制有严格工艺,个人行为无法保证质量安全,容易出问题。”

“领导,”

林晚月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却有力:“规范的制定,是为了保证疗效和安全。我的医术和炮制方法,虽非科班出身,但经实践检验,确能治病救人。

今天早上孙寡妇家的狗蛋气管噎住,就是用非规范的手法救回来的。如果拘泥于‘规范’而见死不救,是否违背了我们医疗卫生工作‘救死扶伤’的根本宗旨?”

她的话有理有据,还举了实例,让两个干事一时语塞。门口的村民也纷纷点头。

“就是!晚月救了狗蛋的命!”

“那些规矩俺们不懂,俺们就知道晚月看病管用!”

“不能因为没培训过,就把好大夫撵走吧?”

姜长东也适时开口:“两位同志,林晚月同志在咱们村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能力突出,群众信赖。

关于资格问题,是不是可以灵活处理?

或者,咱们可以向上级申请,特事特办,给她补一个考核的机会?”

“这不是灵活不灵活的问题!”

瘦高干事有些恼火,语气生硬:“规定就是铁律!没有资格,就是不能行医!至于药材问题,我们必须现场查验!”

上面说要把人按死,好不容易有这两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不会放过!

他站起身,示意林晚月带路去卫生所。

一行人又来到卫生所。

两个干事开始仔细检查药柜,翻看记录。

林晚月的记录确实详尽,药材分类整齐,自采的部分也都标明了采集人、时间、地点。

但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

很快,那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干事,从药柜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陶罐里,捏出了一小撮褐色的、有些受潮结块的药粉。

“这是什么?”

他质问道,“为何没有标识?看起来已经变质!”

林晚月看了一眼,心头一沉。

那是她之前试验炮制“三七伤药粉”的失败品,因为效果不理想且有些受潮,她特意放在角落,准备找时间重新处理或丢弃,还没来得及标注。

这确实是个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