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月的计划书写得详细,从选地、改土、育苗到采收,连预计收益都列了明细。
姜长东念完,大部分干部都点头——实在是那数字太诱人:一亩药材的收益,抵得上五亩玉米。
但王富贵又跳出来了:“计划是挺好,可谁能保证成活?万一全军覆没,这三亩地的春耕就耽误了!咱们队去年亩产才三百二十斤,多少人家等着分粮呢!”
这话戳中了痛点。
几个原本中立的干部也犹豫起来。
林晚月站起来:“王副队长说得对,所以我才提议用边角地。另外——”
她看向众人:“如果育苗失败,这三亩地耽误的工分,我家补上。从我和我爹、我哥的工分里扣。”
满堂哗然。
会计李秀英拨算盘的手停了:“小月,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们一家五口,工分本来就不富裕……”
“李会计,我家敢说这话,就有把握。”
林晚月语气坚定:“但我也提个要求——育苗期间,这三亩地归我家负责,工分按正常算。等移栽成功,再交还队里统一管理。”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策略:育苗是关键,必须牢牢抓在自家手里。空间里那包优选种子,加上她偷偷改良的土壤配方,成活率至少有七成——但这话不能说。
姜长东沉思片刻,拍了板:“我看行!林家担了风险,就该有相应的权利。同意的举手!”
七只手举起来——刚好过半。
王富贵脸色铁青,但没再反对,只是盯着林晚月的眼神更阴毒了。
散会后,林晚月走在最后。
刚出大队部,就听见墙角有人低声说话:
“……那丫头邪性,自打落水醒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怕什么?育苗那么容易?等她把种子埋下去,咱们有的是办法……”
是刘寡妇的声音!
另一个男声很陌生。
林晚月脚步不停,心里却警铃大作。
她调出刚买的“危机预警”,系统立刻提示:“检测到针对宿主的恶意计划萌芽,危险等级:中等。”
【果然。】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冷笑,【那就看看谁手段高。】
育苗工作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林建军每天天不亮就上山背腐叶土,林大壮和林母负责发酵肥料,林晚月则专注配土——她偷偷掺了空间兑换的微量营养剂,不敢多,每筐土只加一撮,但效果显着。
苗床搭好的那天傍晚,林晚月正在覆薄膜,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哭喊声:“救命啊!牛惊了——”
她扔下薄膜就跑。到场时,只见刘铁匠家的小柱倒在地上,左腿血肉模糊,老黄牛在不远处被几个人死死拉着。
铁犁掀翻在旁边,犁头上还挂着碎布和血肉。
“我的儿啊!”
刘婶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吴大夫蹲在旁边,正用衣服死死压着伤口,但血像泉眼一样往外冒,纱布瞬间浸透。
“让开!”
林晚月挤进人群,只看一眼就心头一沉——动脉破了,按这出血速度,撑不到公社卫生院。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姜长东急得跺脚:“快!谁去套车!”
“来不及了。”
林晚月声音出奇地冷静:“刘大夫,压住这里——往上三指,对。爹,扯块干净布!二哥,去我家柜子底层,把我那个蓝布包袱拿来!快!”
她跪在血泊里,双手死死压住伤口上方的动脉点。
血暂时缓了些,但还在渗血,她压上去的手还有衣袖都染红了。
【需要止血散、缝合针线……空间里有!但众目睽睽之下怎么拿出来?】
这心声传到林大壮和林建军耳中,两人心头一紧。
林建军狂奔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小柱的脸越来越白,呼吸微弱。
林晚月额头的汗滴进血泊。
她忽然灵机一动,借着调整姿势,左手悄悄伸进棉袄内袋——那里有个小布包,是她平时装针线的。
她意念沉入空间,用刚攒够的三十点情绪值兑换了“特效止血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布包里。
这时林建军抱着包袱跑来。
林晚月接过,当众打开,里面有几包普通草药、一卷纱布,还有那个针线包。
她迅速把止血散混进一包草药里。
“这是刘大夫之前配的止血药,我正好带着。”
她面不改色,将深紫色药粉撒在伤口上。
奇迹发生了——血流肉眼可见地缓下来,最后止住了。
围观众人倒吸凉气。
“神了!天爷!”
“nia nia,真的叫她把血给止住了!”
“小月这丫头真行!这救了多少条命了?”
旁边骑自行车来找林晚月的沈青山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一手,简直连他家老爷子见了,也得称赞一声‘神技’!
他都怀疑自己眼花了,刚才破裂的地方难道不是大动脉吗?
这要是大动脉有被缝上的可能吗?
可现在那小孩活得好好的,怎么说?
林晚月顾不上议论,又拿出针线包里的缝合针和羊肠线——这也是刚从空间兑换来的。
她抬头看向刘大夫,老医生深深看了她一眼,竟默契地点点头:“我来帮你。”
刘大夫心里直犯嘀咕,林晚月这手段确实有些玄乎,但她医者仁心,他虽不说,却决定配合她!
清创、缝合、包扎,一气呵成。
林晚月的手法熟练得完全不像个十八岁的姑娘。
最后一针缝完,小柱的呼吸已渐渐平稳下来。
刘铁匠“扑通”就要跪下,被林大壮死死扶住。
姜长东激动得声音发颤:“小月!我要为你上报请功!你又救了一条人命啊!”
林晚月瘫坐在地上,才发现自己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
她看向人群外围——王富贵站在那里,脸色难看至极,转身便走。
而沈青山则沉思着看着她,神情有些发愣。
林晚月瞥一眼并不理会这个这几天老来找她的什么医几代,在林建军的搀扶下站起来准备回家。
被沈青山推着车子过来拦住:“你刚才真的缝住了那小孩的大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