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魅魔很容易造成混乱吧？”
鹿鸣点头，心有余悸。
知道就好说了。
一人一魔面对面坐着，阿斯莫德捧着个大碗正在进食。
终于吃上香迷糊了他一整天的红色肉片和黏糊糊的排骨，他眉头都舒展开来，“刚才那个神棍，天天标榜着纯洁、忠诚、禁欲什么的，搞了个魅魔监管条例……”
……说好的背好星盟法，走哪都不怕呢？
误入知识盲区的鹿鸣拧眉，拨弄着懒得重新备菜、准备丢掉的剩菜炒的大杂烩，努力录入信息。
就跟帝国和联邦天然对立一样，神裔和魔族也哪哪都不对付。
魔族自由散漫，神裔严守敕令，禁欲、服从神谕、信仰纯洁、忠诚……等等一系列苛刻的要求，从身体到精神。
尤其是圣子和他手下的狗腿子骑士（阿斯莫德语），还要用监管犯戒的魔族来一遍遍证明自身的纯洁。
提出禁止无饲主魅魔特殊状态出现在公共场合之后，魔族强烈抗议，把兽人种族和哨兵也拖入了阵营。
结果其他种族一看，哎，对，还有你们！
于是又是一阵激烈的讨论，所有有特殊时期的种族都列入禁止名单。
魔族：服了。
兽人哨兵Abo：服了！
这条条例就这么留了下来。
“我们这个种族……”俊美到妖异的青年又拧起眉头，一脸烦躁，“天性就是这样，有缺陷的，特殊时期就是需要一些……”
他看了眼满脸写着老实的好学生人类，拧眉换了个措辞：“唾液？汗水？血液？总之是带着饲主气息的……”
人类表面懵懂点头。
实则……
鹿鸣：“我就说魅魔有生理缺陷，魅魔表示赞同。”
系统：【口口，需要口口！俺娘嘞，他在发出邀请！】
阿斯莫德又道：“但我不需要。”
系统：？
鹿鸣：哇哦.jpg
人类微微睁大眼睛的表情让阿斯莫德很受用。
他挑眉，哼笑一声：“都说魅魔比不上天魔，总是依赖饲主保持精神稳定，我就从来没失控过。”
“……”
鹿鸣回忆一秒以前看过的杂书：‘在男生炫耀时的敷衍三十六计’。
她海豹鼓掌：“好厉害。但是跟你要和我做交易又有什么关系？”
不是不要饲主吗？
“所以你只需要借给我一个名头，在类似今天的情况下，假装是我的饲主。”
阿斯莫德算是看出来了。
鹿鸣比他更不愿意和他扯上关系。
阿斯莫德还是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真是受够了有些玩意听到他的种族就用那种眼神看他，好像他随时会原地脱衣服、原地发情一样。
“可是……”
鹿鸣面露难色，“我们人类是很传统的……至少我很传统，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养魅魔。”
“毕竟大家的刻板印象就是养魅魔是为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在阿斯莫德额角青筋直跳，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消声。
好气，到底是谁有求于人。
“没让你公开。”阿斯莫德没好气道，“老子也不想和随便一个谁绑定，但今天在那神棍面前挂上号了，帮个忙，嗯？”
嘴上说着帮个忙，实际和威胁有什么区别。
鹿鸣的脾气也上来了。
她抓住阿斯莫德的碗：“那是你先斩后奏，和我有什么关系？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清者自清，饭还我——”
“喂，帮个忙而已，又不要你亲我和我睡觉——”阿斯莫德也急了，抓着碗不放。
“不行，我是个老实人，老实人不包魅魔——”
“我包你还不行吗？”阿斯莫德竖起一根手指，“一百万星币，一个学期。”
鹿鸣缓缓松手：“……但话又说回来。”
“只是当挡箭牌的话，我完全可以的呀，都是同学互相关爱嘛。”
阿斯莫德：“……”
艹，人类果然是这样的种族！
但人类还把她面前一盘酸甜的小方块肉推过来，魅魔撤回一个白眼，抓紧时间干饭。
真香！
阿斯莫德干饭，鹿鸣就收拾东西准备返校。
阿斯莫德无师自通学会了护食，吃点饭就看看鹿鸣，瞧着人类的细胳膊细腿，又嫌弃地撇撇嘴。
他突然原谅了人类的没原则，弱者总归是要有所妥协的。
在人类中身高已经相当突出、还有点小腹肌的鹿鸣突然停住，回头：“老板。”
“嗯？”
阿斯莫德扒饭的动作放缓。
见他眼神警惕，脸上写着几个大字‘敢反悔你就完了’，鹿鸣：“……我只是想问，什么时候发工资？”
“……”
人类歪头：？
阿斯莫德：“……现在。”
鹿鸣立刻放下手中的种子，一脸虔诚地递上早有准备的光脑号码。
大款，请转账。
“……”魅魔翻了个白眼，用和衣服一起给他的备用光脑转了账。
一百万星币就这么转过来了。
阿斯莫德行事随性，没和鹿鸣一点点纠细节写合同什么的。
但不要以为这是粗心大意。
这只能说明如果鹿鸣违约，阿斯莫德有十分的把握让她后悔，以及吐出收下的钱。
鹿鸣心知肚明。
就像阿斯莫德没征求她意见就对金毛说她是饲主。
就像刚觉醒的异能、精神力，在面对完全恢复状态的魅魔和金毛时都被压制得毛骨悚然。
农业星外强者如云，她一步踏出，背后只有自己。
讨价还价不过是趁着饭桌上好说话而试探为之。
一百万星币不多，但可以表明她的立场：要她做事要付出代价，她不是免费好用的大傻子。
“我的假期……”
背过身继续收拾，鹿鸣捏起一包过期种子，忍辱负重：“都被这些魔啊神啊的毁了……”
系统也很悲愤：【隐忍，宿主！俺们在梦里教训丫的大坏蛋，抽他尾巴根，锁住他，让他当狗！】
“……好主意。”
东西收拾完了，店铺也得关门，鹿鸣回头看向很难处理的魅魔。
还没问他要不要离开就听门外‘嘀嘀’两声。
偌大的阴影笼罩住开着小半的店铺门，一只缩小版星舰智能体飘进来。
“来了啊。”
阿斯莫德打个哈欠，长腿懒散迈步，桃心尾巴没有束缚，不安分地招摇了下。
鹿鸣的视线跟猫似的，下意识追随了几秒。
“提醒一下。”
感受到视线，阿斯莫德收回尾巴，扭头语气不善：“我不要求你做多余的事，但你最好也别想其他的，除了有监管抽查，我们保持距离，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