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宝妮?”
看到这道熟悉的、噩梦般的身影,宁澜的声线瞬间紧绷,尾音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想过可能会遇到不知名的小兽,甚至做好了搏斗的可能,正好检验一下自己最近的实力到底如何。
却万万没想到,遇见的是阮宝妮。
大晚上的,她一个雌性干嘛出现在雄性院校?
还偏偏来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
除了故意堵她,宁澜想不到第二种可能性。
“你在跟踪我?”
藏在游泳馆的事情,除了上次那条又坏又讨厌的黑曼巴,估计没有第二个生物知道。
阮宝妮到底尾随了她多久,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阮宝妮像是没有察觉她的敌意,自顾自走近。
“我竟一直不知道,你还有唱歌的爱好呢。”
宁澜冷哼一声,“别一副我们很熟的样子。”
阮宝妮不搭她的腔,继续说,“可惜声音太难听,我也是实在无法忍受,才出来打断的。”
“谁像你一样,夹着嗓说话。”宁澜不卑不亢地反驳,“你到底跟踪我多久了。”
“作为万众瞩目的阮家千金,整个兽翰星域数一数二的雌性,我倒没有这么闲。”
“只是这几天,多关注了你一点罢了。”
宝蓝夜色中,阮宝妮轻笑出声,突然从口袋里抽出一根雪茄,熟稔地夹在指尖点燃。
她漂亮精致的面容在猩红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无比诡谲。
雪茄、香烟和毒品,在星际兽世中的危害力等同,都是被明令禁止的东西。
阮宝妮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抽起来。
可在外界眼里,她完全是一只香软乖巧,毫无攻击性的雪兔!
宁澜被这样的反差震惊到,回想这几天,“照片是你放出来的,对不对?”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阮宝妮玩味的笑意收敛,目光阴狠地扫过来,“我还真是没想到,就算把你扔到雄性院校,你还有勾搭上苏珩之的能耐。”
“不过,我也知道,你只不过是被他雇来的临时演员,甚至连雌性身份都没揭露。”
宁澜冷笑:“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如果不是阮家势力在压,她在苍曜的生活也不至于这般艰难。
“宁澜,我知道你最近在接触那几个兽夫,”阮宝妮不屑一顾地看着她,讽刺道,“少不自量力了。”
“你以为苏珩之真能洒脱爽利地解除这桩婚约?简直是笑话。”
“雄兽一旦成年,就会出现痛不欲生的躁动。他们现在还算能忍的,从没找过我。”
“可随着他们战斗力、雄性激素、生理欲望的不断增强,若没有我这样高精神力的雌性进行安抚,怎么度过那几天?”
说了这么多,阮宝妮只想告诉宁澜一句话,“所以啊,劝你趁早死心,不要妄图和我抢东西。”
“抢?”宁澜冷静反驳,“无论他们,还是阮家的一切,本来就是我的。”
“你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怎么心安理得霸占?”
恍若被戳中了脊梁骨,阮宝妮听到那三个字,脸色一变。
她恶狠狠得盯着宁澜的脸,吸了一口雪茄,将漫溢的烟气尽数吐在她的脸上。
“那又怎样!爸妈爱的是我!他们眼里只有我一个女儿,你算什么东西!”
难闻的烟草味将宁澜呛了个半死,她痛苦地往后仰,猛烈咳嗽起来。
“你什么时候、染上这种东西的?”
今天晚上,宁澜在阮宝妮身上既没有闻到奶香,也没有嗅到青草味。
只有这股难闻的犯罪物品气息。
宁澜更加笃定,那两只违禁营养液,就出自阮宝妮之手!
因为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摧毁人的意志,腐蚀人的精神,阮宝妮到底从哪里搞到的?!
难怪从阮家回来一趟,浑身乏力。
阮宝妮这人有毒啊!
“抽着解闷罢了,让你闻一口,你就受不了了?”
“如果我说,这雪茄里加了点别的东西呢?”
宁澜怒声道:“你给我下毒?!”
一说完,她倒真觉得浑身乏力,逐渐变得不对劲了。
那口烟……
那口烟不对!
“那些让人成瘾的宝贝东西,我才舍不得给你加。只不过掺了点特殊药物,会让你晕倒一下罢了。”
阮宝妮荡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几次三番想要弄死你,都没如愿,我这次学聪明了,折磨你只当玩玩。”
“我就想看看,如果你在这个点,倒在苍曜学院空无一人的小道上,会是什么下场。”
“天气越来越冷了,穿得这么破烂,在外边冻上整整一夜,第二天还有气儿吗?”
宁澜的视线像蒙了层浓雾。
阮宝妮的身影逐渐模糊,只剩那阵刺耳的笑声在耳边盘旋。
浑身的力气被抽干,手脚软得像棉花。
她想撑着地面站起来,却只能徒劳地晃了晃,重重摔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宿主!你生命体征不对!】
寒意顺着单薄的衣料钻进骨髓,冻得她牙齿打颤,意识也开始涣散。
她想呼救,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阮宝妮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怎么办啊,快来人救救宿主啊!】
系统恨不得自己能拥有实体,即便是声音也好,就能帮宁澜求助。
可她在这条路上走过无数遍。
太清楚这里有多偏。
都已经凌晨了,不会有人来的。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宁澜闭上眼睛,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身体越来越冷,仿佛要被冻进永恒的黑暗里。
就在这时,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阴影中滑出。
是一条黑曼巴!
鳞片泛着油亮的光泽,在夜色中像一道黑色闪电,悄无声息地缠上她的手腕。
怎么……又是这条蛇?
在她死之前,还打算咬她一口吗!
冰冷的触感让宁澜打了个寒颤,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惊恐地睁大眼睛。
却看到那条黑曼巴缓缓化作人形。
——一个肤色冷白的男人,半跪在她身边。
墨色的头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周身萦绕着阴湿的气息,像常年不见阳光的暗巷。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雌性。”
他的出现已经让宁澜足够震惊。
没想到竟然还直接称呼她为雌性。
这条蛇,怎么知道的??
宁澜无力得一句话都问不出,只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里。
“你总是倒霉。”布莱克继续说。
他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 ?好好好!最后一个男主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