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快死了!
这系统还在开什么玩笑。
绝对是嫌她死得还不够快,竟然让她这个时候吻上去!
以布莱克的性子,在嘴唇凑上去的那一刻,估计就要把她给勒死了。
宁澜欲哭无泪,把系统的指令扔在一边。
“求你、求你别……”
她奄奄一息地开口,语气已经破碎得不成调。
布莱克充耳未闻。
带着狰狞疤痕的眼睛近在咫尺,宁澜却只能在他阴沉幽深的眸底,看到一种隐隐的兴奋。
——那是对于一场杀戮的跃跃欲试。
“不要试图用虚伪的关心,换取我的信任。”
“丑陋的黑曼巴、孤僻的科研怪人、见不得光的阴暗生物……”
“这些才是属于我的形容词。”
“所以,我无所谓脸上的疤痕,也不会得到任何一个雌性的垂怜。我知道的。”
“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我。”
围绕在布莱克身边的浓重郁气,几乎下一秒就要凝结起来。
宁澜绝望地瞪大眼睛,任凭他充斥自厌情绪的话语响在耳边,嗡嗡地扰乱她的思绪。
然而,系统的声音不断和布莱克的抗争,剥夺宁澜的注意力。
【宿主!你就信我一次吧!】
【不仅仅是救自己,对于布莱克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救赎!他需要你!】
……需要?
布莱克需要她?
模模糊糊的念头在宁澜脑海里盘旋着。
眼前的雄兽,是那么敏感、疏离、逃避的一个人,也会需要她吗?
试试吧。
大不了就是一死。
宁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仰着纤细的脖颈,生疏又青涩地献上一个吻。
她的动作毫无预兆,以至于唇瓣在眼睛上的那一刻,布莱克都忘了推开。
是干净纯洁的雌性。
雌性……吻了他?!
这样的认知冲击在心上,那一刻,布莱克的世界好像被抽成了真空。
呼吸停滞了,周围安静下来,耳畔没有一点声音。
而那双墨绿的、幽深的、死气沉沉的眼睛,因为柔软触感的触碰,掀起滔天般的波澜。
布莱克瞳孔放大,怔怔地感受她唇瓣的温度。
独属于雌性的,甜丝丝的气息正扑面而来。
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布莱克的耳根烧红一片。
缠绕在宁澜身上的束缚顷刻间松开,他猛然后撤,拉开两人的距离。
“不要——很脏!”
他,很肮脏。
不要玷污了圣洁的雌性。
几乎以一种狼狈的姿态扭过脸,眼神不敢再看过来,发出低沉压抑的质疑,“你在做什么!”
终于被他放开,宁澜久违地恢复呼吸,却还是因失力而瘫倒下去。
本以为要一屁股栽到地上,在痛意传来前,被布莱克一把捞起。
她软软地靠在他身上,这才有力气解释一句。
“不脏,我身上很干净。”
她睡前一直有洗漱习惯,竟然这个时候被嫌弃。
布莱克眼神复杂,喉头如同卡了一块滚烫的石头,无法解释,也无法质问。
所有的话都在搂住她的那一刻,悄无声息地咽回去。
这是布莱克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一个雌性出现在他怀里。
竟然就这么点重量,轻飘飘一片,羽毛似的。
他单手就能把她抱起来了。
看着脆弱得跟个骨瓷茶具,感觉再多碰一下就得碎。
有什么能耐。
应该不是擅闯实验室捣乱的。
所以……真的是为他而来?
深深根植于心底的自卑让布莱克无法相信这一点。
他扭过脸去,避开她的视线。
把宁澜妥妥当当地放在地上,确认她能够支撑站立以后,松开了手。
“别耍花招。”布莱克低声说着。“如果是走错路,我给你离开的机会,下不为例。若是再毫无礼貌地闯进来,我一定会向你所在的学院进行投诉。”
“欸……已经不流血了!”
充斥着惊喜的声音突然打断他,宁澜恍若没听到他的威胁,凑上去观察他的眼睛。
原本皮开肉绽、血流不止的伤疤,已经不再恶化。
所以系统没有骗人?
她的吻,真的可以治疗布莱克的伤口!
宁澜的小手情不自禁地捧住布莱克的脸,目光温柔又仔细。
轻轻把布莱克的脸往下拽,自己又稍微踮起脚,本着一种修复美好事物的心理,吻上布莱克的眼睛。
一回生二回熟,她完全没有心理负担,认认真真地完成这个亲吻,无比虔诚,毫无杂念。
“停下——!”
布莱克反应极大地抗拒着,有血腥味,他很肮脏,不值得被这样美丽动人的雌性亲吻。
可是身体却格外诚实,压根无法粗鲁强硬地把她往外推。
他做不到。
我只是……只是怕弄伤她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
布莱克在心里给自己冠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用给我进行疗愈,谢谢,我不需要!”
毫无经历的处雄以为这就是所谓的精神疗愈,脸红得更加明显。
原本苍白得没有一丝血气的皮肤,几乎快要烧起来了。
“躲什么,我脖子都快要断了,仰着头很难受!”
宁澜一说,布莱克又乖乖地附身,听从她的指令。
布莱克僵硬地承受着她的亲吻,直到宁澜松开的那一刻,心底却反而变得有些不舍。
结束了吗……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红润的嘴唇上,正一开一合地说着话。
“已经治好了!你的伤口不会留疤了!”宁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以后可要小心一点,做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还有,即便受伤了,也要立刻处理。”
“多好看的脸,留下印记就不好看了。”
【恭喜宿主完成梦境任务,获得展肢丹一个!】
展肢丹,那是什么!长高的吗?
宁澜已经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回去,欣赏镜子中的自己。
她藏不住情绪,眼角眉梢都带上笑意。
这副模样落在布莱克的眼里,演变成了另一副含意。
就在宁澜打算撤出梦境,和布莱克道别的时候。
骨节分明的大掌一把圈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
“我……我看你没事,我先走了。”宁澜紧张地笑笑。
“你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什么?”
“我是处雄,”布莱克用一种执拗的眼神锁定着她,鬼气森森地开口,“你要娶我。”
宁澜:?
我不就……亲了一下你的眼睛吗?
? ?宁澜:亲眼睛。
?
布莱克:我失了一个雄性最宝贵的贞操,你要对我负责。
?
宁澜: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