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这才惊觉,眼前这张绝美的脸有多熟悉。
眉眼间盈盈动人的水光,小巧挺翘的鼻梁,甚至是气得打颤的牙齿。
——都和现实里的宁澜有着惊人的相似。
不过是褪去了几分怯懦,添了几分明艳,竟让他一时没认出来。
苏珩之心里原本的厌恶和怒火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惊喜和无措。
该死,他又把宁澜给惹哭了。
他快步走到宁澜面前,蹲下身,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想把她扶起来。
触碰到她温热皮肤的瞬间,苏珩之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连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预想中的排斥和不适。
只有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心脏反而跳得飞快,带着一种陌生的雀跃。
果然是宁澜!
只有面对她,他的恐女症才会失效。
苏珩之眼底闪过一丝狂喜,扶着宁澜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宁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吓了一跳。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沾了露水的蝶翼,带着浓浓的鼻音不满地推开他:“你别碰我!”
她还在气刚才被他粗暴甩开的事,心里已经开始呼唤系统。
“我要换梦主!苏珩之太奇怪了!”
她别过脸,刻意不去看苏珩之。
脸颊却因为刚才的哭泣和此刻的窘迫,泛着淡淡的红晕。
苏珩之没有退缩,反而往前凑了凑。
高大的身影微微前倾,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愧疚。
“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也不该甩开你。”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赤棕色的发丝垂落在额前。
遮住了几分眼底的情绪,语气带着几分笨拙的讨好。
“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怎么打都可以,别不理我。”
宁澜:“???”
她愣住了,眼泪都忘了掉。
这些兽夫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上赶着求她打?
宁澜依旧不愿意理他,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离开。
苏珩之却不肯放她走。
他的力气远大于宁澜,轻易就将她带到沙发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我帮你上药,上好药你再走。”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宁澜挣扎着想要起身,“不用你假好心!”
苏珩之没办法,只能抬手扯下自己的领带。
指尖带着几分仓促的慌乱,将她的手腕轻轻绑在沙发扶手上。
领带的材质柔软,他刻意控制了力道,没有勒疼她,却也足够让她无法随意动弹。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暗暗的占有欲,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别乱动,很快就好。”
宁澜更加害怕了,瞳孔微微收缩:“苏珩之,你放开我!”
他不是恐女吗?
现在这副强势又亲昵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恐女症没犯,她的恐男症反而快要犯了,浑身都紧绷起来!
两人拉扯间,苏珩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后突然冒出一条蓬松的赤红色狐尾。
毛茸茸的,尾尖还带着淡淡的光泽。
他小心翼翼地将狐尾递到宁澜面前。
语气放柔了许多,带着几分哄小孩的意味:“你玩这个,别动好不好?”
宁澜的目光瞬间被那条狐尾吸引住了。
狐尾蓬松柔软,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尾尖轻轻晃动着,像是在邀请她触碰。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上狐尾的毛发。
柔软顺滑的触感传来,让她瞬间就不闹了。
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几分,脸颊红扑扑地抬头看向苏珩之,小声嘀咕:“好舒服。”
“喜欢吗?”
苏珩之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眼底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宁澜诚实地点了点头,指尖在狐尾上轻轻摩挲着,眼神里满是好奇。
“喜欢就给你玩,想怎么玩都行。”
苏珩之的语气愈发温柔,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哄小孩,用玩具分散她的注意力,然后才能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苏珩之拿起放在一旁的药膏。
拧开盖子,指尖蘸取了一点清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凑近宁澜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指尖触碰到她泛红的皮肤时,还刻意放柔了力道。
明明是给宁澜上药,可随着指尖不断触碰她细腻的肌肤,苏珩之的耳根却越来越烫。
从淡淡的粉红逐渐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而宁澜把玩狐尾的动作也越来越没轻重。
一会儿轻轻拽着尾尖,一会儿又将脸埋进蓬松的狐毛里,完全沉浸在狐尾的柔软触感中。
狐尾是苏珩之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被宁澜这么毫无顾忌地把玩,他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尾尖蔓延全身。
特别痒,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终于忍不住低喘出声。
这是他第一次被雌性如此亲近地触摸。
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被雌性触碰是这么舒服、这么幸福的事情。
他既觉得难耐,又忍不住渴望更多。
手上擦药的动作不知不觉就停了下来。
宁澜察觉到他的停顿,从狐尾里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停下来了?”
苏珩之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又缓缓下移,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眼底的情绪变得深邃而灼热,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试探。
“你能不能亲亲我?”
宁澜:“???”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眼睛瞬间睁大,满是震惊:“你在和我谈条件吗?”
“不是谈条件,是求你。”
苏珩之的语气放得更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卑微,“澜澜,求你了。”
宁澜更是震惊,下意识地反问:“你叫我什么?”
“澜澜。”
他们不都是这么叫的吗,他凭什么不行。
苏珩之一边想着,一边执拗地说:“亲亲我,好不好?”
“我不是宁澜!你认错人了!”
她急忙否认,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
苏珩之却突然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赤棕色的发丝垂落在眼尾,添了几分魅惑。
“我只是说了‘澜澜’,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宁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