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宝妮左右环顾,确认身处直播镜头覆盖不到的峭壁死角,才攥紧终端往角落缩了缩。
她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向家里发送消息。
[立刻把宁澜当年回阮家认亲的监控调出来,越快越好!我要让全星域都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每一个字都透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屏幕上却始终卡在发送界面,红色的信号屏蔽标识在暗光下格外刺眼。
她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大赛全程屏蔽外部通讯,任何消息都无法传出星域。
一股无名火瞬间冲上头顶,烧得她理智尽失。
她猛地将终端狠狠砸在坚硬的岩石上,“砰”的一声脆响,金属外壳瞬间碎裂,屏幕蛛网般裂开,彻底黑屏。
“没用的东西!都是没用的!”
她还不解气,抬脚对着碎裂的终端狠狠踹了两脚,鞋跟碾过碎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像是要把对宁澜的嫉妒与愤怒,尽数发泄在这台无辜的设备上。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扭曲的怨毒。
宁澜凭什么?凭什么从一个人人唾弃的丑雌,摇身一变成为万众追捧的美神?凭什么能让那么多优秀的雄兽围着她转?
就在她气急败坏、几乎要失控之际,一个念头突然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阮家所有的智能设备,全都与她的主终端绑定,她早前为了防止数据丢失,特意设置了本地自动备份。
那些监控录像,说不定早就同步储存在了终端的本地文件里,不需要网络也能查看!
阮宝妮眼底骤然亮起光,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刚才的戾气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急切的狂喜。
“对,备份!我有备份!”
就算一个个文件翻找,她也要把宁澜过去的模样翻出来。
趁着直播的热度,当众拆穿这个骗局。
她弯腰去捡地上的终端。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一只骨节分明、线条利落的大掌突然从旁伸来。
力道沉稳,径直将终端从她手中夺了过去。
“还给我!”
阮宝妮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惊怒。
猛地抬头,看清来人的瞬间,声音却骤然顿住。
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自以为是的得意取代。
苏珩之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一身利落的作战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桃花眼微微弯着,笑意却未达眼底,透着几分疏离的审视。
“阮小姐,躲在这种地方,忙着做什么?”
苏珩之指尖把玩着抢来的终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阮宝妮先是警惕地绷紧身体,目光扫过四周,确认只有苏珩之一人。
她心头一动,先前的戾气瞬间褪去,换上一副惊喜又柔弱的模样。
大赛全程被无数摄像头盯着,苏珩之却特意从宁澜身边离开,独自找到这里。
在她看来,这举动,不就是他对自己旧情难忘的最好证明吗?
“珩之,我就知道,你和那些围着宁澜转的蠢货不一样。”
阮宝妮放缓声音,眼底带着自以为是的笃定,悄悄盘算着如何策反苏珩之。
只要说动苏珩之当卧底,拆穿宁澜的计划就易如反掌。
苏珩之脸上的笑意淡去,语气冰冷直白,没有半分留情。
“若我有阮小姐一半的自信,早就独占澜澜身边的位置,成为她唯一的正夫了。”
阮宝妮的脸色骤然一变。
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变得惨白。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苏珩之,仿佛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难堪又愤怒。
“你不是特意过来找我的?”
她收起所有伪装,眼底重新染上浓烈的敌意,声音冷得像冰,“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来找你。”
苏珩之举起手中的终端,桃花眼微眯,“准确来说,我找的是它。”
早在刚才的营地时,他就注意到阮宝妮投向宁澜的目光,阴鸷又诡异。
放心不下,他才悄悄跟了上来,果然撞见她鬼鬼祟祟的举动。
一看就没安好心,
“阮小姐的终端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就算无信号也要反复摆弄?”
阮宝妮盯着苏珩之,沉默片刻,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
她刻意放软嗓音,语气带着几分挑逗。
“珩之这么想知道?”
她故意拖长语调,一步步朝苏珩之靠近,试图用往日的情谊打动他,“其实没什么,只是赛事太过无聊,想玩会儿终端消遣,却忘了这里屏蔽信号而已。”
“不过现在,我倒是发现了更有趣的事。”
阮宝妮意有所指,缓步朝苏珩之靠近,试图制造肢体接触。
苏珩之眉头微蹙,身体下意识侧身躲开。
动作干脆利落,眼底划过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神色冷硬下来,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语气里满是不耐。
“离我远点,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你不愿意说也无妨,我没必要跟你废话。”
他掌心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隐隐凸起。
“我直接毁了这台终端,让你藏在里面的龌龊心思,永远埋在这峭壁之下,再也见不得天日。”
话音落下,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发力。
终端的外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徒手捏碎。
阮宝妮见状,立刻扬声开口,抛出最后的筹码。
“你会想知道的!关于宁澜的秘密。”
苏珩之的动作果然顿住,牙关微微咬紧,下颌线绷成凌厉的线条。
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怒意,却没有立刻动手。
“说。”
一个字,低沉而冰冷。
阮宝妮嘴角的笑意愈发得意,一字一顿,字字带着羞辱。
“我要说的,是宁澜的真实面目。”
“苏珩之,你别被她现在这副仙气飘飘、人畜无害的样子骗了!你忘了,从前所有人都叫她什么吗?”
“她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丑雌,身材矮胖、皮肤暗沉、眉眼平庸,走到哪里都被人嫌弃,跟现在这副万人追捧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抬高声音,将积攒已久的恶意尽数倾泻。
“你以为她是天生貌美?不过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改头换面罢了!”
苏珩之眼神冷淡,语气没有半分动摇。
“我家澜澜一直都是这般模样,你不必在这里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阮宝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冷笑出声,声音尖锐刺耳,“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从前所有人都叫她丑雌?难道全星域的审美,都一起出了问题?难道所有人都瞎了?”
“不可能!”
阮宝妮语气笃定,眼神锐利,“是我们的记忆被篡改了,苏珩之,你精通幻术,应该比谁都清楚。”
“宁澜就是个丑雌,她靠整容改变容貌,再用幻术迷惑所有人,才让我们都忘了她原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