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娘家被下放了,舅舅也受到了牵连,转业去了农场。
妈妈写信过来,说报社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让她一定要听景山哥的话,谨言慎行。
字里行间是从未有过的沉重,让常如凡心里慌乱的不行。
她从没想过舅舅会出事,他那么厉害,立过那么多功,爸爸说只要舅舅不犯错误,将来肯定前途无量。
结果突然之间,就变了天。
她好害怕,怕她家也会受影响,怕别人会因此用有色眼镜看她,孤立她,嘲笑她。
张景山不厌其烦的安慰着常如凡,他觉得这件事没她想的那么严重,毕竟出事的是她舅妈家,又不是她舅舅家。
对她家的影响只是暂时的,再说转业到了农场也是干部,待遇不会太差,不用太过担心。
苗青一心二用,一边修炼一边偷听。
原来今天晚上常如凡因为家里的事闷闷不乐,方明远逮着机会贴心安慰,常如凡没忍住掉了眼泪。
方明远给常如凡擦眼泪的时候,被张景山正好撞见。
张景山误以为方明远故意占常如凡便宜,没忍住,冲上来就给了方明远一拳。
方明远不甘示弱打了回去,俩人混战中不小心把铁锅砸破了,魏然他们只能去外面做饭。
结果,常如凡跟张景山和好了,王海燕去陪方明远了。
难怪魏然脸色那么难看,原来到头来就她是一场空啊。
苗青驱动能量运转了两个周天,身体的酸疼减轻了不少,这才放心地睡了过去。
她可不比这些能量怪,干一天活还有精力搞这些有的没的。
上午出工下午采购,一天下来快累死了,更何况明天还得早起呢。
常如凡在张景山的安抚中逐渐平静了下来,听到苗青已经打起了小呼噜,无语到不行,
“这样她还能睡着,她上辈子是头猪吧。
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真跟个傻子一样。”
张景山轻声呵斥常如凡,
“别背后说人家坏话,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要是也能这么心大就好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什么也不烦恼,多好啊。”
常如凡愣怔了片刻,难得没有顶嘴。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继续。
常如凡暂时打消了回城的念头,在张景山的帮助下,努力尝试着去适应这里的生活。
魏然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关系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还要亲密,暗暗着急。
王海燕觉得自己跟方明远的关系更进一步了,主动帮方明远洗衣服刷鞋。
方明远不拒绝王海燕的照顾,也不再往常如凡跟前凑,但依旧围着魏然转。
哪怕魏然从来不给他好脸色,还乐此不疲,惹得王海燕看魏然更加不顺眼。
苗青一边看戏,一边努力修炼。
终于在二十天后,第一场雪下下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什么叫经脉畅通无阻。
将能量汇聚指尖,凝结成鞭,朝着自己一米开外的小土疙瘩轻轻一甩。
土疙瘩骨碌碌转了一圈。
苗青笑了,她终于恢复了,还琢磨出了异能的攻击手段。
虽然还不怎么厉害,但有总比没有强。
不过在人前,苗青还是跟以前一样废的很,除了说话流畅了一些,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苗青不想被人怀疑,更不想跟着知青队一起干活。
拾荒队的活简单自在,交工就完事,也没人盯着。
她一上午就能干完,下午完全是自己的时间,可比跟着知青队累死累活还要麻烦不断好太多了。
她打算用异能催生点药材,看看能不能搞点钱。
还有就是打猎,上次买的肉已经吃完了,铁锤死活不同意再去买肉,非要等下个月再说。
听说山里有野鸡还有野兔,她或许可以用异能试试。
雪越下越大了,刚开始还是雪粒子,下着下着就成了大雪花,现在直接跟棉絮子一样哗哗往下掉。
看的苗青眼睛都瞪大了,以前她总觉得下雪是没有声音的,顶多下雪粒子的时候有点窸窸窣窣。
亲眼看到这样的大雪,她才知道自己多没见识。
天阴沉的似乎要压下来了,云像是被风扯碎了,一团团的往下掉,哗啦啦,扑簌簌,转眼地上树上梁上都白了。
“哐哐哐.......”
大队干部带着通讯员,敲着锣挨家挨户通知:
从今天开始不上工了,各家各户小心火烛,管好孩子!
知青点的欢呼声震天响,终于不用上工了。
新知青们尤其高兴,这可是他们来到这里这么久第一次放假,直接就放了长假。
老知青们眼中满是同情,还是年轻啊。
高兴的太早了,等到大雪封路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在炕上闲到发毛。
既要担心柴火不够烧,又要担心粮食不够吃,只能一天吃一顿的时候,你们才会知道这里的冬天有多难熬。
苗青有点烦,好不容易睡个回笼觉,魏然和常如凡又因为烧炕的事吵了起来。
魏然说西北的冬天很漫长,他们虽然从林场买了很多柴火也要省着用,白天不用把炕烧的那么热。
常如凡说魏然这是故意针对她,她天生体寒,这么冷的天再不把炕烧热点她会冻感冒。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个没完,还拉来张景山他们评理。
屋里闹腾的不行,苗青实在躺不下去了,套上棉衣棉裤,穿上棉鞋去了铁锤家。
铁锤正在绑裤腿,看到苗青过来吃了一惊。
他刚去送过早饭,姐吃完说要再睡一觉,怎么突然过来了?
“你跟我去,摘点东西。”
苗青说完就去墙根下找趁手的工具了。
她这些天拾荒的时候也没闲着,已经偷偷催生了不少东西。
比如西沟里的枸杞,南坡上的板栗,还有梁下的野核桃和酸枣什么的,她经过的时候都会悄悄输入点异能。
今天再去加大力度直接催熟,就能收获了。
找出工具,苗青看了眼把整个小腿都绑起来的铁锤,随口问了句,
“你准备干嘛去?绑这么严实。”
铁锤眼神慌乱了下,不敢说想进山,只含糊说,
“不干嘛,想去砍点柴。”
“砍柴?别费那功夫了,跟我来。”
苗青带着铁锤出了门,傻小子,姐带你搞钱去。
拿钱从林场买边角料,可比自己砍柴省事多了。
铁锤本以为苗青就是闲得无聊,随便转转,找他跟着有个伴。
直到苗青指着那一片栗子树跟他说,
“到了。”
铁锤傻了眼,来这儿干嘛?
砍柴吗?
就为这些又矮又小的栗子树,跑这么远有必要吗?
还不如去他家后头坡上砍红柳枝子来的快呢。
可来都来了,既然姐想要,那他就砍呗。
铁锤放下背篓,拿出砍柴刀就准备动手。
苗青赶忙喝止,
“你干啥呢?”
“砍柴啊。”
铁锤一脸无辜,这玩意儿除了砍了当柴烧还能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