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回去路上,万分庆幸自己的未卜先知。
老天爷啊,不亲身经历过谁敢信,夜里的雪它是会上冻的啊!
白天那么松软一脚踩下去就会陷进去的雪,晚上最上面那一层居然是硬的。
要不是铁锤在后面推,她除非动用异能,要不然根本爬不回去。
“这雪要是还不停,我以后可咋整?”
苗青仰起头看着虽然变小了很多,但还是下个不停的雪,发愁自己这吃饭之路实在难行。
铁锤不懂苗青在愁什么,这样的路很难走吗?
那不是有手有脚随便走?
苗青瞪眼,
“你可以回去了。”
“啊?哦。
那,姐,你晚上记得把饼干和糖藏好,别被老鼠偷了。”
铁锤不放心的叮嘱了句,惹得苗青更生气了。
臭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都当老鼠不存在才能躺的心安理得。
非要提醒她,她晚上睡不着跟老鼠眼瞪眼啊?
说起来也是无语,这地方居然穷的连一只猫都没有。
六大爷还说人都穷的吃不上饭了,哪儿有粮食养猫狗。
再说,除了知青点,也没听说别的家闹老鼠啊!
算了,还是把糖和饼干放空间吧,她真怕跟常如凡那样被老鼠给啃了。
苗青心里碎碎念着,走过去敲了敲隔壁窑洞的门,喊了喊张景山。
很快,张景山开门走了出来。
苗青把麦乳精往他怀里一塞,又塞过去俩柿子,飞快说了句,
“好意心领了,东西不能收,这是我姑姑的意思。”
说完就要走,却被张景山拉住了,他很是不好意思的道歉,
“是我考虑不周,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说的对,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得自己想办法解决,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我已经给家里写信托他们打听奶粉的事了,回头有消息了我告诉你。”
“行,多谢,柿子熟透了,放不住,要尽快吃。”
看在张景山热心帮忙找奶粉的份上,苗青道了声谢,转身回屋。
刚要敲门,门却突然推开了。
差点撞到苗青的鼻子,吓了她一跳。
她抬眼望去,正对上魏然阴沉的脸。
也不知道是雪地太亮,还是今晚的月光太凉,照的魏然脸上一片死白,看的苗青心里有点发毛。
大晚上的,不带这么吓人的。
一个个的,都跟脑子有病似的。
但毕竟是自己回来晚了,吵人清梦,苗青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侧身进了屋。
哪知魏然竟然追了过来,她都脱了鞋爬上炕了,还站在她炕边一动不动。
跟中了邪一样,更吓人了。
苗青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事说事,没事走人,我要睡了。”
“张景山家里是不会接受你这样的人的,你别痴心妄想了。”
魏然开口了,只一句话就把苗青给惹毛了。
看了眼睡得不省人事的常如凡,再看看跟被自己绿了一样苦大仇深的魏然,苗青抬脚就朝常如凡踹了过去,并扯着嗓子大声问,
“魏然你刚才说什么?你喜欢张景山?让我别痴心妄想了?!”
常如凡被踹的一哆嗦,正要发火,就听到了这句石破惊天的话。
顿时跟被针扎了一样弹了起来,视线还没聚焦,还没看到魏然就开始吼,
“魏然你个不要脸的,我就知道,你对我景山哥没安好心!
你还让别人别痴心妄想了,最不该想的人就是你!
你给我过来,过来.......”
恍恍惚惚可算是看到魏然了,常如凡扑过来一把就揪住了她的头发。
魏然先是被苗青的突然发疯弄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常如凡揪住了头发。
哪儿还顾得上别的啊,只能拼命从常如凡手里抢头发。
死丫头下手太狠了,她头皮都快被拽掉了,可她不敢喊人过来帮忙,她怕把张景山惊动。
可苗青既然都出脚了,哪儿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趁她俩打成一团,苗青趿拉上棉鞋就打开门,朝左邻右舍大喊,
“不好了,快来人啊,魏然和常如凡打起来了......”
隔壁窑洞还没睡下的张景山,立刻爬了起来。
老知青那头也亮起了灯,苗青回头看了眼惊恐看向她的魏然,咧嘴笑了。
敢惹我,呵呵!
恭喜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只不过常如凡你个炮仗,能不能别光动手啊,你倒是也动动嘴啊。
没见魏然一看形势不对就准备示弱了嘛,都不反抗了。
等会儿大家过来,看到你单方面暴打魏然,死绿茶再来个一推二哭不认账,你有理不也变成没理了吗?
可常如凡正在气头上,根本顾不得别的,把魏然摁在炕上,只顾着扇巴掌呢。
苗青叹了口气,只能自己上了。
张景山过来的最快,紧跟在他后面的是方明远和王长柱。
苗青挡在门口,抢先告状,
“魏然疯了,大晚上不睡觉站在我炕边一动不动。
说张景山家里绝对不可能接受我这种人,让我不要痴心妄想了。
我没听明白,以为她说梦话,就大声问了问。
没想到把常如凡吵醒了,然后她俩就打起来了。”
张景山愣住了,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方明远狐疑地打量着张景山和苗青,这俩人什么时候搅一块儿去了?
王长柱瞌睡还没醒,也没听懂,还云里雾里呢。
范晓军披着棉衣过来了,听到这话,脸色黑沉到不行。
魏然已经被常如凡扇了好几巴掌了,见屋外的救兵被苗青拦住了,忍不住一把推开常如凡,哭着大喊,
“来人啊,救命啊,常如凡疯了,突然跳起来就打我,呜呜呜呜.......”
常如凡气得头顶冒烟,扑上去追着魏然打,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过去警告别人。
景山哥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争.......”
张景山本就通红的脸有些发黑了,脸色难看的吓人。
虽然很同情他,但苗青还是要先跟范晓军说明,
“队长,我跟张景山是纯洁的同志关系。
我今天晚上过去找他,是还他麦乳精。
他得知我姑姑瘫痪在床,十分同情,过去探望的时候送了麦乳精。
我姑姑让我送还回来,魏然可能是误会了,才会闹成这样。”
范晓军没说话,一进屋就让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刘钰和陈秀娟把打架那俩人分开。
常如凡披头散发,咬牙切齿。
魏然脸颊红肿,泪流满面,
“队长,我没有说过那种话,是苗青听岔了。
这都是误会,呜呜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