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还好意思说他,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魏然压不住心头的恨意,瞪着方明远的眼神中满是厌恶。
“我好像从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方明远紧盯着魏然,似乎要把她看穿。
魏然心头一颤,方明远这个混蛋,故意说这些话激怒她,到底想试探什么?
她立刻收回视线,故作镇定,不耐烦地说了句,
“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便推开方明远,快步进了屋。
方明远缓缓笑了起来,笑容凉薄充满嘲讽。
这个女人身上,果然有秘密。
他就说嘛,怎么会有女人不吃他那套。
不急,日子还长着呢,他有的是耐心,慢慢挖,一定会很好玩的。
这一幕看的苗青有点犯恶心,方明远的眼神里没有一点温情,只有猎手对猎物的势在必得。
好好的狗血爱情剧,转眼就有点变态了。
苗青忍不住想报警,大哥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
手上用力,破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方明远扭头看到是苗青,不由一愣。
苗青径直往屋里走,经过方明远的时候,毫不客气踹了他一脚,
“大晚上不睡觉,杵在女生宿舍门口,你变态啊!”
方明远被踹的小腿生疼,忍不住跳脚,
“你——”
“你什么你?还不走?!”
苗青冲他举起了拳头,她吃的饱饱的,打人可疼着呢。
方明远郁闷的不行,骂骂咧咧回了屋。
臭丫头,粗鲁野蛮白瞎了那张脸,仗着有个大队长当靠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给我等着,早晚要你好看!
苗青不屑地翻了个大白眼,有本事你现在就打回来啊!
当面屁也不敢放,只敢背过身骂人的怂包,也敢学人家当变态,嘁!
推门进屋,上炕睡觉。
只当没看到魏然扭头偷看她的小动作,她可不是为了帮她,纯粹是被恶心坏了。
次日傍晚,通讯员梁永兴过来通知苗青他们去领钱。
猎物都卖了,苗青的那头狼,狼皮最完整,品相好,给了最高价十五块。
狼肉按斤卖,连骨带肉一斤七毛。
算下来,苗青的那头狼一共卖了六十三块钱。
铁锤开心坏了,苗青笑不出来,
“这么少!”
“不少了,一头生猪才多少钱。”
梁福田瞪眼,但又忍不住笑,
“还有除害奖十五块钱呢,你这女娃娃可算是赶着了,以前可没有这笔钱。”
苗青眼睛亮了,忙追着问,
“六大爷,展开说说呗。啥是除害奖?是不是打一头狼就给十五?那咱们——”
“哎哎哎,你想都别想!”
梁福田赶紧打断,苗青不满,
“我还没说呢——”
“你不用说,说也白说。”
梁福田一边往烟袋锅里添烟丝,一边毫不留情赶人,
“女娃娃可不敢太贪心,你们这都算是发了笔横财呢,多少人都眼红哩。
赶紧签字领了钱回家去,可不敢再往山里去了。
公社民兵连的人明儿就过来了,连我们都要听人家指挥。”
苗青噘了噘嘴,把字签了,领了钱正要走,一个戴眼镜的老头从外头走了进来。
铁锤和苗青忙把路让开,老头却拦着他们问,
“你们那只獾八狗子卖不卖?我出高价买!”
苗青愣了愣,铁锤一脸肉疼,
“我们,吃了。”
老头像是被门挤了一样,嗓门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啥?吃了!你们咋啥都吃呢?”
苗青有点慌,
“咋了?不能吃啊?那玩意儿吃多了不好?”
老头气的手乱挥,
“那是药,药!你们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今天早上嗓子疼是因为吃多了呢。”
苗青松了口气,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铁锤赶忙解释,
“大爷,我们只吃了肉,肥膘没吃,都拿来炼油了,油你要吗?”
老头惊喜万分,连连点头,
“要要要,我是县中医院的,你们有多少我要多少!”
铁锤高兴坏了,还有这好事呢,钱自己送上门了。
老头姓吴,是县中医院的药房主任,来公社卫生院指导工作,听说他们大队打到了獾子,立马跑了过来。
“獾子油以前不缺,打从闹饥荒过后,就少得多了。
这几年又不让种草药,弄的我们医院好些工作都没办法展开.......”
吴主任絮絮叨叨,跟铁锤还挺聊得来。
苗青听到老头说他有时候也要坐诊,最擅长的不是配药而是针灸,心里不由闪过一个念头。
据她所知,杨小梅的瘫痪是因为难产时大出血,请隔壁大队的瘸腿大夫给治的,说她是产后中风。
给她用了一个来月的药,扎了针,还开了膏药什么的。
把出血止住了,人也清醒了,能说话能吃饭就是下肢不能动弹了。
瘸腿大夫说很难恢复了,可以去大医院试试,兴许人家有办法。
家里没钱,孩子们都吃不上饭了,杨小梅说什么也不肯再治了,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去大医院可能有点难,一是没钱,二是离得太远行动不便。
但是让这个老头给看看,起码也能知道将来攒够钱了找谁看不是。
打着这个主意,苗青变得很好说话。
吴主任对元章炼出来的油也非常满意,直接开价二十七块。
苗青一口应下,还承诺以后再弄到这些好东西,一定先联系他。
然后就趁着老头高兴,提出了个小小的请求,
“您老一看就医术高明,仁心仁术,手到病除。
我姑姑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瘫痪在床有四个来月了,现在从腰往下都不能动。
她还不到三十岁呢,您老行行好,给她看看成吗?”
吴主任皱起了眉,杨小梅没想到苗青会这么冒昧,生怕惹的人家城里来的主任不高兴,立刻就要开口表示自己没事,不用麻烦了。
苗青却抢先说,
“吴主任,我们山里还有很多药材,我姑父以前就是采药的。
我们以后要是采到名贵药材,也第一时间联系您。”
“我认识很多药,我跟我爸进过山,我会采药。”
铁锤恨不得拍着胸脯发誓,眼巴巴地望着吴主任。
桃花想说又不知道说啥,只能仰着小脸,直勾勾盯着吴主任。
“你们别难为人家吴主任,”杨小梅急的不行,连忙坐直身子,陪着笑脸跟吴主任说,
“我这身子不争气,能保住条命就谢天谢地了。
孩子们不懂事,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