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今越也没有想到贺淮州这样的胆子,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依旧做出如此不合礼数的事情。
她用力的抽回手,另一只手也不算闲着,狠狠地给了贺淮州一耳光,厉声呵斥,
“你疯了?!
我如何,似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贺淮州却像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一般,再次伸出手抓住了萧今越的手腕,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咬着牙道:
“萧今越,我已经要放下了,是你!
你明明之前那样喜欢我,如今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他知道萧今越喝贺时宴之间早晚有那么一天,可萧今越要是没有孩子,他或许还能安慰自己,当初的感情是他辜负了。
如此,他也算是能够哄着自己几分,当初萧今越是真的喜欢他。
可如今萧今越这么一出,就是在赤裸裸的打他的脸!
萧今越……
根本就没有爱过他!
从前的一切,真的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强烈的不甘和愤怒让他将萧今越的手腕都恨不得绞断一般。
萧今越也因着这样的力道面色有些苍白。
林寒雪则是彻底的白了脸,跌跌撞撞的上前抓住了贺淮州的手臂,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满眼都是惶恐不安,
“夫君,夫君!
我才是你的结发妻子!
你怎么能够如此羞辱我!”
贺淮州却对林寒雪一个眼神也舍不得施舍,只是固执的想要萧今越一个答案。
僵持中,贺时宴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了贺淮州的脸上。
贺淮州也下意识的松了手,萧今越抓住机会,飞快的躲在了贺时宴的身后,心有余悸。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纤细白嫩的手腕上,已经青紫一圈,通红的触目惊心。
贺淮州……
当真是个疯狗!
萧今越咬着牙关,身子都忍不住的颤抖。
贺时宴冷冷的扫视了屋内一圈,转而直接将萧今越打横抱起,大步要往外走去。
方才一声不响的贺淮州红了眼,冲上前就要拦住二人,
“站住!”
贺时宴只当做没看见一般,一脚将他给踹开。
身后的一片尖叫也无法让萧今越有心情回头看,只是低着头,将自己埋在了贺时宴的胸口。
一路被抱到了房中,萧今越这才被放下。
她刚想要说话,贺时宴便就转身离开。
萧今越有些不知所措,眼泪也在此刻迅速的盈满了眼泪,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的勇气,一把抓住了贺时宴的袖子,
“我、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连话都不愿意听我说?”
贺时宴转过头看向她,皱眉道:
“你要说什么?”
“今日的事情我也没想到。”
萧今越有些哽咽,
“他已经有了妻子,我也保持着距离。
就是为了划清楚我们之间的界限,我特意说起身孕的事情。
难道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他又误会了?”
相比起贺淮州误会不误会的,萧今越更担心的是贺时宴误会一些什么。
贺时宴沉默半晌,道:
“就这?”
什么叫就这?
萧今越强忍着眼泪,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今日什么地方又做的不好,我没能挣脱开,也是因为他拽的太紧了……”
“嗯。”
贺时宴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转身还是离开了。
萧今越心中有个地方隐隐生出疼痛,让她甚至呼吸都觉得有些难受。
自己就算是解释再多,是不是贺时宴还是不会相信她的话?
自己今日是不是就不应该过去,还是自己就不该自作聪明,说自己有了身孕的事情?
萧今越不断的矛盾中找自己的问题,却冷不丁的听见了贺时宴的声音,
“手伸出来。”
萧今越猛然抬头,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贺时宴蹲下身子,将带来的药箱打开,找到药酒在手心搓热以后在萧今越的手腕上一点点的揉着,
“方才去拿药箱而已,你为何会觉得我不想听你说话?”
萧今越抿着唇,并不敢回答。
贺时宴瞧出来些许萧今越的别扭,只是低着头一边用心的揉搓,一边道:
“你今日既然没有做错,就没必要这样的担心。
别说是没错,就算是你真的挑衅,那也无妨。”
萧今越怔了怔,低声道:
“可是我怕,会给你带来麻烦……”
“给我带来麻烦的事情很多,不缺你这一件。”
贺时宴顿了顿,继续道:
“你如今既然已经有了身孕,孩子只会是更大的麻烦。
若是你一直这样的念头,往后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萧今越方才还低落的心情在此刻也变得茫然许多。
她眨了眨眼,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鬼使神差一般开口道:
“我……
好像生了与你认真过日子的念头。”
手上被握着的感觉忽的一重,但很快就消失的干干净净,贺时宴头也没抬,道:
“这些以后再说吧。”
简单的七个字,却像是一盆冷水一般泼洒在了萧今越的心头,将那炽热的心也瞬间浇了个透心凉。
是她僭越了。
他们原本之间的关系就是合作而已。
自己算是捡了大便宜能够和贺时宴做了夫妻,如今怎能还想着得寸进尺?
萧今越扯了扯嘴角,努力做出一个轻松的神色来,
“我方才说笑的。
只是觉得,夫君这样好,往后的孩子应该也会很懂事。”
贺时宴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默不作声的继续揉搓。
许久,贺时宴这才住了手,站起身来道:
“这两日你就不要再往外去了,林先生那里我会帮你告假。”
萧今越想说不必的,但贺时宴哪儿像是在商量,便也不好继续说话。
贺时宴很快就离开了屋子,并未交代萧今越自己去做什么了。
萧今越也已经习惯了。
看了会儿书就开始犯困起来,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彻底的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似乎是有些漫长,等到萧今越睡醒,贺时宴已经回来了。
只是天色已经黑了,烛光柔和了贺时宴的侧脸,让萧今越一时间有些看的失神。
察觉到她的目光,贺时宴也看了过来,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