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引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从来没想到,那桩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小红帽悬案,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自己面前隐晦而又明目张胆地浮出水面。
说隐晦,毕竟是关着门,只有他自己知道。
说明目张胆,那只鹅当着他面,吞了小红帽玩偶,又顺便吞掉两百万现金,行为不可谓不嚣张。
云引脑海里跳出的第一个反应,姐姐就是被宗政越追杀的小红帽?!!
也是,姐姐当年从天而降,将自己从那暗无天日的黑暗中解救,她手段诡异,能力莫测,闯入宗政家族的研发室对她应该不是难事。
只是没想到,那枚全球瞩目的空间戒指,竟然会藏在这么一只鹅的肚子里。
那就难怪,全球各大势力展开地毯式的搜寻,也没能把小红帽找出来,再怎么顺藤摸瓜,也不至于把关注点落在一只鹅的身上……
第二个反应是,宗政越在帝都!
这样敏感的时刻,保护好姐姐和大肥鹅,不要被宗政越发现,比什么都重要。
云引心思电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慢慢恢复了平静。他伸手试探性地摸了摸鹅脑袋,鹅没躲:
“以后不能在除了你妈妈之外的任何人面前吞吐东西,哪怕是爸爸也不行。”
大肥鹅又嘎嘎两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云引拿着空荡荡的麻袋出门时,楼下的季云渊终是忍不住问起:“你给它带了什么,进去是满满一大袋子,出来就空了。”
云引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索性把问题丢给对方:“你猜。”
季云渊琢磨:“是玩具?”
“嗯,是玩具。”云引沉吟,“见了空气会消失的玩具,大舅哥怎么不猜是食物?”
“肥仔不像别的鹅,除了我妹,别人喂东西都不吃,所以现在我们其他人都不会给它准备吃的。”
云引听季云渊这样一说,心中就更有了数,看来姐姐还是有防范之心的。
午餐很丰盛。
季夫人看着云引优雅绅士的吃相,每一个动作都犹如贵族礼仪,便有些惊疑不定,总觉得这个贫困的女婿不管是气质还是行为,以及那一看就细皮嫩肉、每一根头发丝儿都透着精致的外形,怎么看都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儿。
“小云对你和云黎的未来有什么计划?”季夫人问。
“改完国籍就结婚。”云引低声道,“不知道伯母你们这边,有什么要求?我听说国内求娶有很多仪式。”
季夫人很意外,没想到这孩子看着很与世无争,竟然在结婚这方面这么着急:“仪式倒是次要,人品好什么都好说,只是你才19,结婚的事急也没用,先和云黎玩几年,等年龄到了再考虑结婚的事。”
季云渊也惊奇地插播:“这年头都流行只恋爱不结婚,你这年龄干嘛非要往婚姻的坟墓里钻?”
云引本就急着结婚,从卧室见了鹅儿子出来,想结婚的心就更强烈,在他看来,若小红帽是缈云岛的女主人,宗政越以后即便知道了她的身份发起疯来,多多少少也会投鼠忌器,毕竟论势力,两人旗鼓相当,从保护姐姐的手段上来说,也会更有利于施行。
他轻轻道:“不用等,我找了关系,上面会开特例,提前给我们办理结婚证。”
这话,季夫人听着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国内规矩多,法定婚龄这种事可不是想有特例就有特例的,这少年怕又是被谁给忽悠了。
等下午云引告辞,季夫人直接借花献佛,送给他一块方便变现的大黄鱼,也算是间接对这孩子生活上的一种支持:“年轻人爱奋斗是好事,但生活上不要省,女婿等于半子,有什么困难,及时和我说。”
“谢谢伯母。”云引却将接过来的大黄鱼直接上交给了姬云黎,“我的资产全部交给姐姐就行。”
“不用,你的工资卡不是都交给我了,总不能自己身上不留点资金,这金条你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姬云黎一看这成色,应该是昨天司陵佑送来的东西,心中很是欣慰,除了送汤送果篮,这哥哥弟弟之间也开始有了经济上的互通有无,挺好。
傍晚,姬云黎的代步车慢悠悠驶向长安街的出租屋。
“今天怎么没看见岳父?”云引低声问。
“不用管他,我妈应该过段日子就会提出离婚。”
姬云黎听季夫人提过,等借助风水阵让季明程把这些年转移到国外的那些资产都吐出来,她就会马上提出离婚,脱离那个狗东西,到时候撕破脸,再去国外一趟,把他那些藏在窝里的情妇白月光私生子都弄到台面上,好好修理一番,把这些年的恶气出一出。
云引感觉自己碰触到了人家父母的私事,立刻收住这个话题,转而若无其事问起大肥鹅:“姐姐那只鹅,特别可爱。”
“嗯,养了许多年。”姬云黎看他一眼,“你跟它相处怎么样?”
“很好,它叫了我很多声爸爸。”
“……它哪里会叫爸爸?”
“虽然是鹅语,但我感受到了。”云引想了想,“姐姐那只大肥鹅,以后少抱出去玩,那体型,怕旁人垂涎它的肉。”
“嗯,很少出去,也就偶尔出去逛逛。”
姬云黎没提三天两头被它的另一个陈爸爸带出去玩的事,一路开着车,路过一个奶茶店随口道:“国外有奶茶吗?可以试试国内的奶茶,很解压,这个牌子的最好喝。”
说完,特别提醒了句:“不过别去附近那条昌盛商业街买,那家不正宗。”
主要是,她每次带宗政越逛街都是选在那条商业街,且那家奶茶店是两人约会的常用地。
明天是宗政越去见家长的日子,晚上姬云黎还要先去找一下宗政越,两人恰好就约在了那个奶茶店见面。
云引也不知有没有听清,只说了声好。
在长安街出租屋用完晚饭,姬云黎抓着云引的手玩了好一会儿,才跟云引分开,开着代步车离开。
等到她消失在视野里,云引的出租屋周围,出来了助理团的人,默不作声将残羹剩菜处理了,又默不作声地离开。
云引接过助理递来的今日要务,嗓音低冷:“都下去。”
室内转眼就剩下他一人。
身上有光点流转,很快完美无瑕的分身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侧,云引将刚拿到的文件递过去:“你来弄。”
“恐怕不行。”Vast轻叹,“改国籍的事,让m国那边发疯了,派了很多人想杀你,眼下就有一波往这里来。”
云引神色冰冷:“不知死活。”
“你自己出去避避风头,这边我会处理。”Vast微微笑了笑,“不知道去哪里,那就去尝尝她说的不怎么正宗的奶茶?那边是闹市,而且我会把大部分力量安排在你周围,希望你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