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陵佑气得呛咳了好几声:“我也有,在家里没带过来。”
陈宴商迟疑:“我也有……”
只是被撕了,也硬生生因为那一撕,自己从正宫沦为了外室。
但陈宴商心里五味陈杂,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外室只是一种情趣,却没想到这个身份成了戳心窝子的刀,外面的竞争这么激烈,光是正宫都有三个,他一个外室,在这场正宫的局里,成了最底气不足的那个。
但没人在意他的纠结。
因为此刻大家内心都有各自的纠结。
“都有婚书。”宗政越眸色寒凉,“那就来看看谁真谁假。”
他顿了顿:“我的婚书是二十年前我母亲与姬老夫人亲自拟定,有签字有手印,凡事都该有个先来后到。”
二十年前……
另外三个男生,不是还没出生,就是在穿着开裆裤满地爬的日子。
光是从时间上来说,就先矮了人家一截。
但该争的气必须争。
陈宴商语气微微颓丧:“我的是十几年前,我父亲亲自去渝城,找宝宝的奶奶订的婚,婚书还在家里,只是有修补痕迹,但绝对是真的。”
云引低声道:“几年前她救我于水火,什么报答都不要,只想要我以身相许,一年多前,我在刚满 18时就登了栗村的门,拿着信物亲自找姬奶奶求了婚书。”
这话里话外,有着‘虽然我婚书拿得晚,但这门亲是她主动求的’意思,主动求来的和被动的,谁含金量高,不言而喻。
还有个又争又抢的小白花,阴阳怪气地笑了笑:“我与夫人的婚事是司家用至宝换来的,要玩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戏码,那我司家对她也算有救命之恩,她许给我,才是天经地义。”
“什么年代了,现在讲究择优而取,优胜劣汰。”宗政越自从和司陵佑撞车,彼此一直有些尖锐,“司陵佑你看看你这虚弱身板,能陪她多久,一年还是两年?太太性子活跃,她需要的是陪她征服星辰大海之人。”
“她需要的是贤内助,还是能在外面陪她鬼混的人,轮不到你来说,我们在这边聊了这么久,也该听听她的想法。”
司陵佑说到这里,四个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姬云黎的身上。
这女孩子看了半天戏,从她脸上竟然十分厚脸皮地看不到一丝负疚感,看得几个男人心里真的是堵得慌。
不光堵,还又气又恨,偏偏又打不得骂不得,那种憋屈的滋味,一言难尽。
“渣女。”司陵佑语气幽幽,“现在该你狡辩了。”
姬云黎:“……”
宗政越沉声提醒:“太太想清楚了再说。”
姬云黎在这儿旁听了半天,从他们的语气和态度里,大概明白了一件事,这几个人,都舍不得拂袖而去恩断义绝。
还有感情,那事情就好办了。
姬云黎慢慢放下水杯,哦了声:“婚书都是真的,我奶奶记性不好,签了又忘了,一来二去就累积了好几份。”
“好几份,具体是几份?”云引对婚书、婚事很执着,“除了我们四个,还有吗?”
“没了,就四个。”姬云黎目光在四人脸上转了转,轻轻啧了声,“这个不重要,又不是结婚证,它只是让我们认识的一个纽带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宗政越问她,“同时谈四个,太太怎么想的?择优而取,还是都只是玩玩?太太把我们又当成什么?”
姬云黎眨了眨眼睛:“我跟你们的每一段,都是认真的,不是玩玩。”
司陵佑轻叹:“夫人,我现在不想听这些渣女语录,我相信你只是年少无知图新鲜,既然事情已经败露,肯定不能像之前一样了,以后只能谈一个。”
“选一个,和其他的断干净。”宗政越低声补充,无奈却也坚决,“太太,感情不是游戏,请慎重考虑后给我们答案。”
陈宴商和云引没说话,但那态度也很明显,对她之前的荒唐舍不得骂,但今后怎么处,却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
姬云黎没有马上回答。
几个男人也不催,静默地等着。
好几分钟后,姬云黎才慢慢道:“我觉得,你们的思想都不够先进啊。”
云引语气微哑:“姐姐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做选择,一家五口整整齐齐把日子过好,不是比什么都强?”姬云黎语气正经,一点听不出在开玩笑。
所有男人齐齐望着她,眼里都有着茫然与不可思议。
“宝宝……”陈宴商属于最没底气的一个,此刻都忍不住开了口,“你竟然会有这种离经叛道的想法?”
“否则我干嘛都谈着?”姬云黎一个个看过去,“你们看,我们一家人多般配,颜值不必说,都是顶配,再看看别的,司陵佑炖的汤多好喝,妥妥的贤内助,有他在,以后家里的吃吃喝喝绝对是神仙般的享受……”
司陵佑气得不想说话。他只是想取悦夫人,没想沦落成家庭煮夫,司家太子爷这辈子就没讨好过夫人以外的人,更何况,还是夫人养的小三小四。
姬云黎又看向宗政越:“阿越赚钱多厉害?人在路上走,钱从天上来,绝了!虽然陈家和司家也有钱,但这种东西谁嫌多,跟着他沾沾金气儿,财气冲天多香?内有司陵佑操持,外有宗政越赚钱养家,还有个陈宴商时不时来几支小曲儿当消遣,娱乐性也有了,再加上一个虽然很穷但是很让人怜惜的云引小弟弟……”
“云引穷?”这是来自三个男人的反问。
云引垂眸,冰蓝的眼睛静静与姬云黎对视,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和Vast是同一个人的事,恐怕再也瞒不住。
他站得笔直,挺拔的身形微微紧绷。
姬云黎点点头:“云引确实穷啊!他与你们家世悬殊,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凑到了一起,但我以为既然已经在一起,你们肯定知道他的背景。别人不说,宗政越肯定知道,你在缈云岛的时候,应该在Vast身边见过云引。”
“……”一群人后知后觉发现了姬云黎话里的一个漏洞。
“在Vast身边,见过云引?”宗政越紧紧盯着她,“太太,你不知道云引和Vast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