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平静的夜晚,并不平静。
在绝大部分人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后半夜,宗政集团分部的摩天大楼内,串出无数条诡异的黑影,如蝗虫般蔓延在各个角落。
“那群鬼东西越来越猖狂了。”值班室内,安保人员们看着监控内模糊难辨的影子,微微蹙眉。
他们身后,一个S级佣兵王眼神却蓦地凌厉起来!
“不是第一次见?”佣兵问安保。
安保摇摇头,已经见怪不怪:“最近这一个多月来,F国很多地方出现过这类神秘影子,全身漆黑,身形诡异,每到一个地方,总有人无缘无故失踪,就连我们这里也来了三回,有两个员工失踪,还有一次进入过董事长办公室,把文件翻得乱糟糟就离开了,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有没有查出具体是什么势力?”
“官方派了很多波人差查,都没查出什么,后面怀疑是怨灵事件,这些是比较厉害已经凝化成虚影的怨灵,为此,F国很多地方都有了应对措施,我们比较信奉华国文化,用的黑狗血把外墙线涂了一遍,每层楼的窗户也挂了桃木摆件。”
安保说到这里,语气有微微凝重:“不过,好像没什么用,反而数量越来越庞大,好在现在是晚上,大楼里的人都下班了,也就董事长办公室那边……”
话没说完,佣兵面色一厉,转身离开。
董事长办公层。
一场厮杀正在无声地进行。
数十个佣兵是宗政越在分部这边的所有力量,日常安保上来说绰绰有余,但今夜却不知怎么回事,近千黑影大规模侵袭事件出现在这栋楼内,潮水似的全部往宗政越所在的楼层挤。
械击声伴随着猛烈的搏击,两方人马很快纠缠在一起,大部分安保力量被分出来的数百道黑影缠上,另有十几道最凶悍的人影钻入办公室,与宗政越身边的缠斗。
宗政越冷漠站在落地窗的位置,看着混乱惨烈的斗争现场,神情平静。
“boSS,增援部队还有十分钟抵达现场,请您不必忧心。”其中两名S级佣兵护在他的身侧,连着击杀了十几名潮涌而来的黑影。
宗政越锐利的目光看着战局:“必要的情况下,使用热武器,F国如果追责,我来解决。”
有他这句话,佣兵们也不再保留,整栋楼内,接二连三的枪声响起,剧烈的声音震得周边好些商业楼都亮起了灯!
紧接着,位于宗政集团上空,渐渐有星辰似的光点亮起。
“是迷迭追杀系统!”人群里响起尖锐又惊恐的声音,“速战速决!”
那群黑影突然暴动而起,一部分人直接不要命地缠上来,宗政越身边的佣兵也被一群黑影死死套住,另有两道黑影,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匕首朝宗政越刺来!
“你疯了?上面下了死命令,不能动他。”侧面另一道黑影狠狠一肘撞歪同伴的攻击,厉声呵斥,“立刻找到东西撤退,再晚大家都得死在这儿!”
“迷迭系统已经锁定,没有他做人质,我们根本出不去!”
“敢动他,回去也是一个死字!”
那群原本朝宗政越侵袭而来的黑影,瞬间避开宗政越,从他身侧分散,闯入文件区。
下一瞬,天空中的狙杀系统锁定大楼里数百个目标,发起远程狙击!
沉沉的夜色,乍起无数诡谲的红色流光,点燃半片天幕。
紧接着,附近各街道警车和装甲车轰鸣,朝整栋大楼包抄而来,不过片刻,刮起腥风血雨。
次日下午,一架私人飞机停在巴黎国际机场的贵宾区。
姬云黎和后面腿软脚软全身发软的季明程一起下了飞机,与宗政越碰了面。
“宗政先生,您、您怎么在这里?!”季明程作为豪门家主之一,比起只在夫人圈混的季夫人,见的世面要广一些,宗政家族这位掌权人好几次出现在帝都高端峰会,与帝都官方那几个顶尖大佬站在一起,他长得又十分出众,让人印象深刻。
只是从没想过能与之有什么交集,以往在他出现的场合,季明程甚至连上去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诚惶诚恐,连丧子之痛都放到了一边:“宗政先生可是有什么事需要用上我们?”
宗政越穿着雅致贵气的黑色定制时装,似乎刚沐浴过,靠近了身上有冷幽诱人的香,那冰雕玉砌的一张脸,配上极冷的黑瞳,冷漠又疏离。
但比起他平日里那寡冷淡漠的性子,此刻的冷漠疏离像是有着些刻意的成分。
用赵荪的话来说,像是装给太太看的。
姬云黎与他对视数秒,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摸了摸:“飞机上收到你被袭击的消息,脸色看着不算好,吓到了?”
“只是对峙中受了些皮外伤,已经处理过。”宗政越态度淡淡,但却没把那只柔软的手拍开,而是任其在自己脸上吃了好几秒钟的豆腐。
一旁的季明程看得心惊胆战:“云黎,莫胡闹,这位是宗政先生!”
姬云黎慢慢收了手,却没走远,反而掂起脚,凑到宗政越耳边低声问:
“才几天没见,怎么看着更帅了?”
女孩子吊儿郎当的调戏之言,让宗政越心中又涌起无力感。他拿出两份资料,故作冷淡转移话题:
“季云麒和季云麟的死因调查清楚了,我亲自带你们去现场把人带回?”
这话一出,前一刻还在因为姬云黎对宗政越毫无边际感动手动脚而惊疑不定的季明程,再次被拽回了那种莫大的痛苦中,脑海一片空白:
“云麒、云麟……呜呜呜……”
“姓季啊?”姬云黎歪着脑袋看了眼季明程,轻轻啧了声,“和哥哥的名字也像得很,该不是爸爸你在外面的私生子?”
季明程死不承认:“只是朋友刚好也姓季,与我私交很好,就取了和云渊类似的名字。”
失子之痛,他也不管姬云黎信不信,无心做深度辩解,注意力早就放到了宗政越手里的文件上:
“宗政先生,您、您亲自为这两个孩子调查死因了?”
宗政越淡淡嗯了声:“车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