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酥麻感顺着两人交缠的手指蔓延到心里,宗政越压下心中那股躁意,平静回答:
“身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多处干细胞被抽取干净,跟一具干尸无异。其中季云麒是在被弃尸一艘偷渡的货轮,无意间被发现;另一个更机灵,在踏入F国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在哥哥被骗走时果断袭警,被关入了牢里,妄想凭此躲过一劫,但没想到第二天横死监狱,死状与其兄无异。”
“这样说,他们的势力范围渗透很广……”姬云黎有些头疼。
“他们不止一次来过我在F国分部的办公室找东西,具体找什么不知道,昨夜袭击,也卷走了一大堆公司文件。”
“都是些什么文件?”
“大部分是当年研发空间纳戒时作废的草稿件,还有些零零碎碎的行政文件。”
宗政越想到一大堆被折腾得乱七八糟的文件,助理部门已经连夜整理,丢失的文件类型五花八门,且大多是年代久远的复印件,也不知道那个势力到底是看上了什么。
姬云黎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隐晦地看了宗政越一眼。
事件清晰明了,又是宗政越亲自出面,季明程毫不费力地将他的两个儿子带回,看着两具可怖的尸体,他昏厥了好几次,有心想给儿子报仇,却又在车上听赵荪大概提了下歹徒的背景,头皮发麻不敢妄动。
失魂落魄地将两个儿子的骨灰抱在怀里,季明程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云黎,你先回去,我要将他们送到h国,交到朋友的手里。”
h国,是他养情妇的爱巢。想必此时那个情妇也是哭得肝肠寸断,需要他的安慰。
姬云黎在他脸上深深看了眼,好得很,接下来不光没了财运,他外面的小家也将家宅不宁,怕是情妇和白月光之间会有一场你死我活之斗。
“好,忙完再回来。”姬云黎不动声色点头。
回去是坐的宗政越的私人飞机,豪华程度完全不是季家的飞机能比。
不过季家的飞机被季明程带着骨灰飞h国,比较晦气,大概率以后姬云黎不会再坐。
飞机上,除了宗政越,还有赵荪和一大群保镖。
姬云黎坐在宗政越身边,一双眼睛时不时打量他,宗政越神情淡淡地递给她一杯水,她顺着水杯抓住他的手指,然后又捏了捏他玉质般的腕骨,摸了半天。
“给不了正经名分,以后就别与我接触这样深。”
宗政越说着,却又不撤回手,主打一个嘴里不接受,手里不拒绝。
“我只是给你摸摸骨,测测近期运势。”姬云黎轻叹,“我就没见过气运像你这么旺的,就连陈宴商他们都不如你,几乎是一辈子顺风顺水,要什么来什么,遇到危险也会自动转危为安,即便我昨天不出手,你靠自己也是可以化解危机。”
说到这里,她感慨万分:“真好奇你这种命理,世间还有没有什么克制物出现,在我们命理师界,你这种就是典型的极贵之相。”
“小红帽克我。”
姬云黎:“……”
宗政越顿了顿:“太太,也克我。”
姬云黎讪讪收回了手,一本正经地随手扯了本商业杂志,低头装认真地看了起来。
宗政越见她又装傻充愣,默默喝了一杯水。他这辈子确实很顺风顺水,唯二的两次败笔,一次是小红帽,一次是太太偷偷养鱼,给他的打击都相当大。
他确实放不下太太。
但太太又是个来者不拒的好色性子。
硬来没用。
四人小群里,宗政越发起一则挑战:
【厮杀吗?只留一个那种。】
陈宴商:【谁怕】
司陵佑:【行啊,输的自己滚出局】
云引:【可以】
宗政越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对着商刊杂志昏昏欲睡的姬云黎,吩咐赵荪:
“将帝都陈家、缈云岛、魔都司家的动态关注一下,近期的项目动向也都整理出来给我。”
赵荪哦了声,知道这段时间这几人关系很好,随口问:“是要进行新的合作吗?”
“可以这么说。”宗政越目光中闪过锐意,薄唇紧抿,神情冷漠如雪。
帝都。
家宴之上,陈宴商转眸看向陈夫人,语气挺认真:“母亲,我想接管一部分家族产业,为您和父亲分忧。”
“你这大忙人突然想通了?”陈夫人不是很相信,“以前把家族产业当烫手山芋,避之不及,突然有了这个觉悟,我怎么觉得可信度不高?”
陈首长也冷哼一声:“为你母亲分忧就算了,给我分什么忧,我又没插手家族管理。”
情敌身份都不简单,如果真要厮杀,他们这个层次便不是小打小闹,怎么都避不开陈首长和陈夫人去。
而比起另外几个家大业大,他钱是不少,但大部分是固定资产和各种投资,手底下除了娱乐类的集团产业链,拿不出什么能加入战局的筹码。
陈宴商向来是混不吝的性子,今日难得正经起来:
“前段时间,云黎已经愿意与我在一起了。”
这话一出,不管是陈夫人还是陈首长都大喜过望,看他都顺眼了不少:
“还算你有几分本事,既然确定了关系,多带她来家里玩。”
“宗政越和云引,还有司陵佑……”陈宴商扔下一枚炸弹,“想和我抢她。”
“胡说,那几个都是有未婚妻的人,而且人家对自家的未婚妻宝贝得紧,可不像你这糊涂东西!”陈首长气笑,“我还正想再找机会让他们都带着未婚妻来家里吃个饭,让你学学人家宠女朋友。”
陈宴商幽幽泼冷水:“确实都有未婚妻,但他们的未婚妻,也是云黎。”
说到这里,三言两语将姬老太健忘签了好几份婚书的事情说了,但特意隐藏起姬云黎明目张胆当海王的过程,只低声道:
“长者意不好辞,几份婚约都是正经下过婚书,云黎没办法,勉为其难和几个都见了面,然后那几个都很喜欢她,有强烈的与之结婚的想法,为了不让女孩子纠结,我们几个男人自己约定了来几场商战,谁输谁退出,最后胜的那个和她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