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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葬月棺 > 第23章 血符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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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铺里的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苏槿抱着膝盖坐在炕沿,无意识地啃着指甲——这位素来注重形象的学者,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钥匙和锁……星盘不能信……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她喃喃自语,试图用逻辑梳理,却发现线索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

老莫则沉默地检查着武器,工兵铲的刃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他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维持内心的稳定。“老板的话,能信几分?”他抬头看向傅清辞,问得直接。

傅清辞正对着油灯仔细观察那个陶罐,闻言头也不抬:“七分。他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我们,而且……”他顿了顿,指尖拂过罐身冰凉的泥土,“这罐子里的‘怨根’,气息做不得假。”

江小碗坐在离他们稍远的角落,手里紧紧攥着父亲的怀表。老板的话在她脑中反复回响——“别信星盘”。父亲到底发现了什么?他留下的“钥匙”又在哪里?无数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几乎喘不过气。

“当务之急,是打开这个罐子。”傅清辞放下陶罐,目光扫过众人,“但封印棘手,强行破除风险太大。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可能需要一两天时间。”

他看向老莫:“莫叔,还得麻烦你警戒,我担心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老莫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傅清辞又看向苏槿和江小碗:“你们尽量待在房间里,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你,江小碗,”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阴灵迎亲’的目标是你,在弄清楚‘怨根’的用途之前,你绝对不能落单。”

江小碗默默点头。经历了百蛊街市的惊魂一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危险。

接下来的两天,归林歇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傅清辞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在捣鼓什么,偶尔会出来向老板借用一些奇怪的工具——一个满是铜绿的旧钵,几块颜色暗沉的石头,甚至还有一包据说是“百年陈灰”的东西。老板依旧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傅清辞要的东西,他总能默不作声地拿出来。

老莫则像个不知疲倦的哨兵,白天在客栈周围隐秘巡视,夜晚则守在通铺门口,几乎不合眼。江小碗给他送过几次水和干粮,看到他眼底的血丝,忍不住劝他休息,却只换来一句硬邦邦的“没事”。

苏槿试图用她带来的设备分析陶罐的物质成分,奈何这里连个稳定的电源都没有,她的平板电脑电量也即将告罄,最终只能放弃,转而整理起一路以来的见闻和照片,嘴里不时念叨着“非欧几何能量场”、“跨维度信息残留”之类的术语,试图用科学理论强行解释玄学现象,看得江小碗哭笑不得。

江小碗自己也没闲着。她反复翻阅父亲的笔记,试图从那些潦草的字迹和诡异的符号中找到关于“钥匙”和“别信星盘”的线索,却一无所获。空闲时,她会帮着苏槿整理资料,或者简单地清理一下房间——这几乎是她在这种压抑环境下,唯一能做的、带点“日常感”的事情了。

期间,客栈外并非全无动静。第二天夜里,众人都听到远处山林中传来过几声短促而诡异的唢呐声,但声音很快消失,并未靠近客栈。老莫出去查探过,回来说外面有新的、凌乱的脚印,但没发现人影。

风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着每一个人。

第三天傍晚,傅清辞终于从他的“工作室”里出来了。他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手里拿着几张新画好的、墨迹未干的符箓,符纸是暗黄色的桑皮纸,上面的符文用掺了银粉的朱砂绘制,在夕阳余晖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准备好了。”他将符箓分给每人一张,连苏槿都有,“这是‘定魂符’,贴身放好。万一……万一晚上有什么东西试图迷惑你们的心神,它能帮你们守住灵台一丝清明。”

苏槿小心翼翼地接过符箓,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仔细研究着上面的纹路:“能量回路很奇特……这银粉是导体吗?”

傅清辞没理会她的学术探究,目光严肃地扫过众人:“今晚子时,我会尝试解开‘怨根’的封印。到时候可能会引动里面的怨气,产生一些……异象。你们待在房间里,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更不要靠近我的房间。老莫,外围就交给你了。”

老莫重重地点了点头。

子时,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消失了。

月亮被浓厚的乌云遮蔽,只有客栈走廊里那盏豆大的油灯,投下摇曳昏黄的光晕,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

江小碗和苏槿待在通铺里,将通往走廊的门窗紧闭。苏槿紧张地不停推着眼镜,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定魂符”。江小碗则靠在门边,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老莫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石像,守在后院通往前厅的廊道口。

傅清辞则在通铺隔壁那个堆放杂物的小隔间。里面没有任何光亮透出,也没有丝毫声响,死寂得让人心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声,以傅清辞的房间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刺骨又带着浓烈怨恨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瞬间充斥了整个客栈走廊,甚至透过门缝钻进了房间!

江小碗腕间的五帝钱瞬间变得滚烫!她口袋里的预警挂饰和那张“定魂符”也同时散发出微光!

“来了……”苏槿声音发颤,死死捂住嘴巴。

隔壁的小隔间里,隐约传来了傅清辞低沉而急促的诵念声,用的是一种古老晦涩的语言。

那股怨恨的气息开始剧烈地波动、冲撞!仿佛有什么被囚禁了无数岁月的凶物正在疯狂挣扎!

走廊里的油灯火焰疯狂摇曳,明灭不定,投下的影子张牙舞爪!

“哐当!”似乎是桌椅被撞倒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江小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能想象出傅清辞正在里面与那股可怕的怨气搏斗!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咻——咻——咻——”

数道破空之声从客栈外面疾射而来!

紧接着,是“噗噗噗”一连串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钉在了客栈的木墙和门窗之上!

江小碗透过门缝向外看去,只见昏暗的光线下,客栈前后门窗上,不知何时,竟然被贴上了七八张用浓稠血液画就的、扭曲诡异的符箓!

那些血符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上面的符文歪歪扭扭,透着一股邪异的力量!它们如同活物般吸附在木质表面,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晕!

“血符封门!”老莫的低吼声从廊道口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外面来人了!是黑巫!”

他的话音未落,客栈大门就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

“砰!砰!”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内那股翻腾的怨气,仿佛受到了外面血符和撞击声的刺激,变得更加狂暴!傅清辞的诵念声也变得越发急促和高亢,隐隐带上了吃力的感觉!

内有怨气冲击封印,外有黑巫血符封门,强行破门!

他们被内外夹击,陷入了绝境!

“老莫!守住房门,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干扰傅清辞!”江小碗对着门外喊道,她知道此刻解开“怨根”封印是关键,绝不能被中断!

“明白!”老莫的回应简短有力,随即传来了工兵铲重重顿地的声音,显然他已经做好了死守的准备。

苏槿吓得缩在墙角,身体抖得像筛糠,手里的“定魂符”被她捏得皱巴巴。

江小碗背靠着冰冷的房门,听着门外老莫与撞击声对抗的闷响,听着隔壁傅清辞与怨气搏斗的诵念,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怨恨和邪气,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那里有父亲的怀表,有预警挂饰,有定魂符,还有……那张能克制邪祟的发光照片。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扇通往隔壁的、薄薄的墙壁。

傅清辞……能成功吗?

而门外那些黑巫,又会用什么手段?

血符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恶魔的眼睛。

这个漫长而危险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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