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隆眼睁睁看着自己三十年的心血,在这一瞬被毁。
发出了绝望的咆哮:“不!!!”
江小碗看向他,眼神冰冷:“你该赎罪了。”
她抬手,又是一道银白色光束。
岩隆想躲,但光束太快了。
光束穿透他的身体。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但岩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眼神涣散,嘴角开始流出口水…
江小碗没有杀他,但净化了他体内所有的蛊虫和邪术力量。
他废了!
就在这时,山谷入口处传来掌声。
“精彩。真是精彩。”
司徒玄带着他的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个看起来像学者的老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的贪婪和疯狂,比岩隆更甚。
“千年来第一个凝聚守棺人之心的后人。”他上下打量着江小碗,“完美的实验材料。”
江小碗握紧拳头,银白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
“司徒玄。”傅清辞上前一步,挡在了江小碗身前,“你的计划到此为止了。”
“哦?傅清辞?”司徒玄挑眉,“墨长老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听说你背叛了家族,选择了守棺人这边?…真是愚蠢!”
他摇头:“不过没关系。等我得到了守棺人之心,完成了‘涅盘计划’,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我永生之路上的踏脚石。”
他抬起手杖。
手杖顶端的黑色晶体爆发出刺目的黑色闪电。
那不是普通的闪电。
那是被扭曲了的污浊能量。
和江小碗身上的银白色光芒截然相反。
两种能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沉闷的轰鸣。
山谷开始震动。
司徒玄的笑容更深了:
“来吧,让我看看,初代守棺人留给你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战斗,一触即发。
而江小碗能感觉到,体内借来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半个时辰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黑色闪电与银白光芒碰撞的瞬间,整个山谷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掀飞了地面所有的碎石和草皮。
岩隆那具正在消散的蛊傀残骸,被直接炸成了碎片。
就连司徒玄身后的几个手下,也因为离得太近,而被震得口鼻流血。
江小碗挡在最前方。
她双手前推,银白色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盾,勉强挡住了第一波冲击。
但护盾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司徒玄的力量比她预想的更强,而且……更污浊。
那不是纯粹的“能量”,而是混杂了无数负面情绪和怨念,甚至还有某种扭曲生命力的“污染物”。
“感觉到了吗?”司徒玄站在原地,手杖顶端的黑色晶体还在持续释放闪电,“这是我花了三十年收集的‘材料’。九百九十九个将死之人的恐惧,三百三十三个枉死之人的怨念,还有……七十七个守棺人后裔的血。”
他的笑容变得狰狞:“守棺人的血,真是好东西啊。哪怕只是稀薄的后裔血脉,也能让我的力量发生质变。”
江小碗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父亲信里的警告:不要相信司徒玄的任何承诺。他妻子的“复活”仪式需要完整的守棺人灵魂作为祭品,你的灵魂,是他最终的目标。
现在看来,司徒玄收集守棺人后裔的血,不仅仅是为了研究,更是在为那个邪恶仪式做准备。
“傅清辞!”江小碗低声说,“掩护我冲出去!不能在这里耗!”
她的力量只能维持半个时辰,而且已经过去了至少五分钟。
必须尽快突破包围,赶往陨星谷。
傅清辞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卷净世符文。
展开的瞬间,符文上的银白色纹路开始发光,和江小碗身上的光芒是同源,但又更加柔和,更加“秩序”感。
两种光芒交相辉映,竟然产生了某种共鸣。
司徒玄的脸色第一次变了:“净世符文?墨长老那个老顽固,居然把这个给了你?”
“因为他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威胁。”傅清辞将符文举过头顶,开始念诵古老的咒文。
随着他的念诵,符文上的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纯白的光柱,直冲天际。
光柱在高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雪花般缓缓飘落。
每一片光点落在司徒玄手杖释放的黑色闪电上,都会让闪电暗淡一分。
落在那些被能量污染的空气中,会让空气重新变得洁净。
净世符文,净化一切“不洁”。
司徒玄的攻势,被暂时遏制了。
就是此刻!江小碗抓住机会,一手拉起苏槿,一手按在地面上。
银白色光芒从她掌心注入大地。
“蛛城——起!”
整座蛛城开始震动。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震动,而是那种仿佛要从大地深处挣脱出来,强烈的震动。
白色的石头墙壁开始发光,地面上浮现出复杂的银白色阵法纹路。
那些纹路从蛛城中心向外蔓延,像蜘蛛网一样,覆盖了整个山谷。
“她想启动蛛城的防御阵法!”司徒玄的一个手下惊呼。
“拦住她!”司徒玄厉声下令。
十几个手下同时冲向江小碗。
但就在他们踏入阵法范围的瞬间,地面上的银白色纹路骤然亮起,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光刃,从下而上刺穿了他们的身体。
没有鲜血。
光刃刺中的是“能量核心”。
这些手下的体内,都植入了某种类似蛊虫的能量装置,光刃精准地摧毁了那些装置,让他们瞬间瘫软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司徒玄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了。
“小看你了。”他盯着江小碗,“但你以为,我只有这点准备吗?”
他抬起手杖,狠狠地往地上一插。
手杖顶端的黑色晶体炸裂,化作一团像石油一样的黑色粘稠液体,迅速渗入地面。
地面开始变色。
从银白色阵法的边缘开始,黑色像瘟疫一样蔓延,所过之处,阵法纹路被腐蚀扭曲,最终断裂。
两种力量开始在地面之下,疯狂对抗。
“他在污染阵法!”傅清辞咬牙,“小碗,必须立刻走!”
江小碗也感觉到了。
她和蛛城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
司徒玄用那种污浊的能量,正在“污染”这座千年古城的核心。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