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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葬月棺 > 第124章 记忆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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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研究所的照明系统全部熄灭。

但黑暗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从地下深处,涌出了铺天盖地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冲破所有楼层,冲破墙壁和天花板,冲破地面和屋顶,像一道逆流的瀑布,直冲云霄。

研究所外,庭院里。

那个一直仰头看天的白发老妇人,缓缓低下头。

她看着从地下涌出的金光,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终于……”她用沙哑的声音说,“终于等到了……”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不是被金光照射的,而是她自己开始发光了。

感觉是温柔的,宁静的,就像即将熄灭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

光中,她的身影渐渐透明,最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随风消散。

和她一起消散的,还有庭院里所有被囚禁的“病人”。

他们一个接一个化作光点,升上夜空,像一场无声的盛大告别。

而此刻,正在研究所主楼的控制室里,林修博士看着监控屏幕上,失控的一切,脸色铁青。

他身后的安保主管“猎犬”,那是一个脸上有狰狞伤疤的中年男人,他举起了通讯器:

“博士,要启动最终方案吗?”

林修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屏幕上,江小碗牵着那个发光女孩的手,一步步走向地下通道的背影。

看着那些化作光点消散的病人。

看着整个研究所被金色光芒吞没。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他说,“计划……有变。”

他打开另一个加密通讯频道。

频道的另一端,传来司徒明月疲惫但平静的声音:

“林修,停手吧。”

“教授……”

“我们错了。”司徒明月的声音里有着深深的疲倦,“二十年前就错了。守棺人的力量,从来不是可以夺取或复制的东西。它是……传承,是一种责任,也是选择。”

她顿了顿:

“让他们去吧。让一切……回到它该去的轨道。”

通讯切断。

林修博士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看着控制台,看着那些代表着二十年心血的数据……

正在被金色光芒一点点覆盖,被擦除。

最后,他苦笑了一声。

“好吧。”

“我们……认输。”

他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不是自毁按钮。

是……解除所有封锁的按钮。

研究所所有门禁同时打开。

所有防御系统全部关闭。

所有监控设备停止运作。

最后,他看向屏幕上的江小碗和那个女孩,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雏鸟已经离巢。”

“接下来……就看你如何飞翔了。”

地下通道里,江小碗感觉到了变化。

那些一直锁定着她,并充满恶意的监视感,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解放感。

像被囚禁已久的鸟儿,终于看到笼门打开。

她握紧女孩的手。

“我们走。”

两人踏着金色光芒铺就的台阶,一步步走向地下深处。

走向那个等待了千年的真相。

走向那个……属于她的宿命。

向下走了至少三百级台阶。

金属楼梯逐渐被发光的晶体台阶取代。

两侧墙壁也从冷硬的合金变成了光滑的生物质材料,泛着珍珠光泽。

空气变得清新,带着雨后青草和某种远古花香的混合气味,完全不像地下三百米该有的沉闷。

最后一级台阶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拱形入口。

入口没有门,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金色光膜。

光膜表面缓慢流转着复杂的符文图案。

江小碗认出来,那是守棺人古籍里记载的“圣约文字”,只有在最古老的仪式上才会使用。

女孩停下脚步。

她松开江小碗的手,抬起自己的右手,将掌心按在光膜上。

金色的涟漪再次荡开。

这一次,江小碗看清了整个过程。

女孩掌心接触光膜的瞬间,那些圣约文字像活过来一样。

从光膜表面剥离,化作细碎的光点,顺着她的手臂流向她的身体,最后全部汇入她胸口悬浮的那颗金色心脏里。

心脏的光,变得更加明亮。

光膜消失了。

门后的景象,让江小碗和苏瑾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实验室,不是洞穴,也不是任何人类能想象的建筑。

那是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完整世界。

空间呈完美的球形,直径至少一百米。

地面是半透明的乳白色物质,踩上去柔软而有弹性,像某种活体组织。

穹顶是深邃的星空,真正的星空,能看到缓慢旋转的银河,闪烁的恒星,以及偶尔划过的流星。

但最震撼的,还是悬浮在空间中央的物体。

那是一棵……树。

如果还能称之为树的话。

那它的主干粗壮的需要十人合抱,通体晶莹剔透,像是用水晶雕刻而成。

树干内部流淌着淡金色的光芒,像血液流淌着能量,就像生命本身。

无数枝条从主干伸展出去,每一根枝条的末端,都悬挂着一枚拳头大小半透明的“果实”。

果实里,封存着画面。

江小碗走近看。

最近的一枚果实里,是一个穿着远古兽皮的女人,她跪在月下,双手捧着一枚发光的心脏,将其缓缓按入地面的裂缝。

画面无声,但江小碗能“听”到她的心声:

“以吾心为引,以月华为媒,愿此能量归于天地,滋养万物。”

初代守棺人。

江小碗认出了那张脸,那是在蛛城的血脉回廊里见过。

旁边的果实,封存着另一个场景:一群穿着祭司长袍的人围在祭坛前,为首的老者高举权杖,天空中降下七道光柱。但其中一道光柱突然变色,从纯净的白变成污浊的黑,击中了祭坛中央的守棺人。

那瞬间,守棺人痛苦地蜷缩,胸口的金色心脏开始碎裂。

祭司们在争吵、推诿、逃离。

只有一个人冲上去,抱住了守棺人。

那是个眉眼和傅清辞有七分相似的年轻祭司,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可继续落下的黑色光柱。

他死了。

守棺人也死了。

但她的手,死死按在地面裂缝上,直到最后一刻都在维持着能量的稳定。

“千年前的背叛……”江小碗喃喃道。